213 豐厚的嫁妝


  慶國公府里,因為國公爺身體不適,那場荒唐的鬧劇表面上歸於平靜。思兔閱讀520官網

  趙氏想將這件事壓下去,叫了府中幾個管事的婆子吩咐下去,誰若是敢提及當晚後花園子裡事情,不管多老的資歷,絕不講情面,當即發賣出去。

  一時間,弄得府里的人噤若寒蟬,半個字也不敢提,平日裡閒暇時喜歡三五成群一起聊天的,也各避嫌疑,不再聚在一起閒談。

  二房劉氏一直病著,聽說日日躺上床上哭,也不肯吃藥,引得宋澤那孩子愧疚萬分,天天去床前侍疾,跪捧藥碗,求母親喝藥,隻字再不敢提惠姑娘三個字。

  而國公爺也乾脆告了病假,在家中休養身體,輕易不得人去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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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珩更是多日不曾歸家,完全見不著他的人影。

  吳氏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家人都是託病逃避她們祖孫二人。

  她原想再尋個時機大鬧上一場,怎麼也要給她一個說法才行,倒是被自己的閨女給勸住了,換個方法行事。

  錢氏最是了解鄭氏,長房嫡出看似風光,這些年國公爺為了約束世子宋元尚,該分給他們的財產都未曾給他們。

  可宋元尚半點未受管束,依然在外面花天酒地,鄭氏總是想著方兒替他瞞天過海。還有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也是一樣,表面看似端方,其實就是個斯文敗類。

  唯獨他們的小兒子從小養在老太君跟前,還像個人樣。

  去年躲避戰亂,大家都收拾了自己的財物準備跑路,最可笑的是那鄭氏,自己原來的嫁妝不知被她整去了哪裡,反而是搜刮到了二兒媳婦的院子裡,將她那本就單薄的嫁妝搜刮一空,美其名曰,替她保管。

  從這種種跡象不難看出,大房手頭肯定十分拮据,特別是鄭氏,當初出嫁的十里紅妝,現在完全不知蹤影。

  而他們錢家也是百年旺族,根基在富庶繁華的舊都金陵,家底之殷實外人無從知曉。

  如果可以拿錢財來收買鄭氏,將她買通,或許這件事情,還能有轉機。

  所以,錢氏對母親出了個主意,讓她寫信回金陵,讓那邊多拿出些銀票來,如果鄭氏心動了,那錢惠就大有希望。

  錢家是真不缺錢,哪怕經歷這一次倭寇做亂,那也只不過傷及表面,未傷其根本,女兒這個主意她有些質疑,堂堂慶國公府世子爺夫人,哪可能會被銀子給收買?

  但她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寫了信回金陵,讓人帶著五萬兩的銀票來京。

  轉眼到了三月初九,春闈放榜。

  宋暉當真一舉高中,榜上有名。宋見知大喜,他們一家子早來了京都,因為心虛,一直不敢來國公府拜訪。

  而今宋暉高中,他也有了些底氣,在放榜的第二天,三月初十,帶著兒子一起來求見國公爺。

  宋孝廉先前絲毫未聽得此回春闈有宋家的子弟參加,今日偶然聽得高中的消息,還挺驚訝,也相當的高興,和趙氏一起,笑意盈盈地在前廳里接見了這父子二人。

  一進門,宋暉就給國公爺和趙氏二人磕了頭,得宋孝廉親自上前攙扶起身,直誇他光耀了宋家的門楣云云。

  相互寒喧了一陣子,宋見知提起了傅芸的事情,得知她至今未回京,心中暗喜。

  上京平定已有大半年,那兩個女人一直不見蹤影,八成是凶多吉少,真是天也助他。

  所以,他就乾脆肆無忌憚地再次說起了那個謊言,將馮家那群由混混變倭寇的人渣說成為國為民的草根英雄,為他扶正馮氏為妻曾加理由。

  國公爺在聽聞他親口說起那艘載有他最疼愛的女兒的船在海上被倭寇放火燒毀沉沒時,和趙氏一起落下了眼淚。

  其實早在廣寧伯幾次三番來府上尋求女兒的下落時,宋珩說出了那番話,他們心裡就有數,但總是不肯相信現實,加上宋珩又言之鑿鑿說她們還能回來。

  於是一家人誰也不提宋琳琅的事情,都逃避著這個可怕的結果。現在有人親自跑來證實,這一瞬間,便使得隱忍了多日的情緒暴發。

  趙氏一開始只是小聲啜泣,最後乾脆放聲大哭。

  宋見知本想來國公府討個好,哪裡曉得弄出了這麼個氣氛,最後不得不灰溜溜領著兒子告辭。

  而吳氏這邊早已經收到了金陵那邊送來的銀票。錢氏把那些錢票迅速轉換成了京郊的幾處寫了錢惠的名字莊子和京中的幾間鋪面。

  錢氏拿著這些東西以送給鄭氏相看,說她多年執掌中饋,對經營這些有經驗,想把這些東西交給她來打理。

  鄭氏正是缺錢的時候,宋元尚隔三差五總要給她鬧點小麻煩出來,她的嫁妝早就敗光了,錢氏把這些送到她手上,是什麼意思,她自然是清楚。

  略略思考了一下,她還真就把那些給收下了。

  實在沒料到,錢家竟能出這麼大的手筆,一般世家嫁個姑娘有這個數那也是不得了!原來她還有些瞧不起錢家的門第,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錢家,家底如此豐厚。錢氏也在談話時提起過幾次,錢惠的嫁妝,這個數還得翻上兩倍不止。

  這如何不叫人心動?錢家要名望有名望,要錢有錢,沒有再比她更好的了。

  如今府上已經證實,那討人厭的姑姐和那一直不受她待見的二兒媳婦都沒有了,這對她來說,真是件大好事。

  不得不說,痛快!

  錢家姑娘乾的那個事確實不光彩,好在府里一眾下人們都不知曉事情真相,也算不得丟臉。就算兒子將來非是不情願要她,那也怪不得她不是?

  趙氏還在屋裡暗自傷懷著,夏媽媽火急火燎地跑進來,「老夫人,不好了,三房那邊的說,惠姑娘服了砒霜了。」

  「……」趙氏抖著唇,半天才問出來,「死了?」

  夏媽媽搖頭,「還沒有,聽說發現得早,先是催了吐,後來又用綠豆水灌了一氣,現在大夫已經來了,應該是死不了。」

  趙氏吐出一口氣,無比疲累地說道:「冤孽!」

  夏媽媽也是憂心,「老夫人,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趙氏還未答話,外頭鄭氏不緊不慢地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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