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不畏懼危險
家裡死了人,又發生了這樣故意投毒的醜事,宋珩已是坐不住了,「芸娘,這麼躲下去不是辦法,任他們這樣瞎胡鬧,家裡就全完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現在除了太祖母院子裡無人得病,其餘四房都有人染病。
她們院子裡一直都好好的,宋珩要是跑出去,不僅他自己,還會給這院子裡其他人都帶來風險。
「二爺,他們自己要找死,誰能管得了?我這幾日拿著紙筆把該怎麼防範,怎麼使用酒精用白紙寫了一大摞分發到各院子裡,府里的丫頭婆子大多都識字,人手一份,偏她們就是不肯聽,你就算出去了,耳提面命又能如何,你背過身去,她們還能聽你的?」
她說得也有道理,宋珩道:「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樣鬧到家破人亡。我預計接下來還會死人,如果不妥善處置,可能真的控制不住。到時我們整個宅子可能會被官府一把火燒了了事,你即使未曾染病,也不可能再放你出來。」
「芸娘,我不想讓你有事,也不想宋家就這麼覆滅,你信我,我都聽你的,你說要戴口罩,我就戴上,你說要用酒精,該怎麼用我也全按你說的來。」
傅芸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從來不會畏懼任何危險,他姓宋,這裡面住的全是他的血脈至親,她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當然想要置之不理,可站在他的角度,她就不能阻止他。
「那好吧,你切記不要跟人靠得太近,也不要與任何人有身體上的接觸,我會為你多備些酒精棉球,你觸碰了門窗把手這些,就要記得拿出來消毒。」
「我知道,我一定嚴格按你說的來做。」宋珩再一次向她保證。
疫病從來不會分高低貴賤,在那丫頭死後的第二天,劉氏也咽了氣,在錢氏跑到二房門口大罵一通之後,躺上病床上的劉氏淚如泉湧,根本就起不了身,無力回擊,連辯解的力氣也沒有,傍晚時分,被屋裡伺候的婆子發現斷了氣。
宋家二夫人死在了老太君的前面,闔府上下驚慌不已,連喪禮也不敢操辦,在家裡悶了兩天,最終被官府的人強行拖走。
錢氏得知了劉氏的死訊,覺得既痛快又心慌,擔心自己也會死,聽說劉氏的屍體沒留下來,那也是嚇得不輕,一個勁地自我安慰,她死是她心腸歹毒害人的報應,自己應該不會有事。
劉氏死了的消息,公爺不敢告訴老太君,上下全都瞞著,老太君好不容易精神好了些,想把孫兒重孫都叫過來,趁她還清醒著,把自己手頭上的私產給他們分派清楚。
公爺怕說出實情引得老太君病情加重,尋了各種理由推脫,老太君也不好勉強,沒有一再堅持。
年關越來越近,府里又接連死了一個丫頭兩個婆子。偏是那宋淳,竟在高燒七天之後,奇蹟般的退了熱,轉好了。
值得慶幸的是,一家人在宋珩的安排下,食材全是由一個病人也沒有的莊子裡運送進來,他再分發到各個院子裡。
他又拿出真金白銀懸賞府里的下人相互揭發,誰沒有按照傅芸發放的那張紙上的要求來行事,可以來他這裡匿名舉報,舉報者有賞銀,被舉報者罰沒月銀,做得好的,也有重賞。
各房的主人若是有誰再敢無視紙片上的規定,不管有沒有染病,再敢隨意亂走,分家產時便以此等行為為依據,敢刻意投毒陷害人的,不予分發財產。
如此一來,下人們就真的開始看那張發下來的紙片,不求能賺到銀子,最起碼不被人舉報。而各房的主子們則默不作聲,揣測著這回二房是徹底栽了。
臘月二十四小年這一天,宋珩忙碌著命小廝把莊子裡運來的食材送去各個院子門前。
在經過二房院子的時候,聽到了裡面宋澤喚他的聲音,「二哥,我母親她沒有投毒。」
宋珩愣了一下,看到院子裡宋澤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錢氏鬧了那一通之後,二嬸嬸劉氏就死了,死者為大,疫病還沒有消亡,誰還能在這個時候去計較這件事。
「這事以後再說吧,今日是小年,這些東西你拿回去,自己做些好吃的。」
「二哥,我母親生病以後就躺在床上沒起身,我們院子裡誰也沒有出去過,那幾天院門都沒有打開,她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很明顯,宋澤並不是在計較分家產一事,他只是想替母親正名,她沒有害人。
當時並非只有二房的染病,同時還有他的兄長包括他院子裡的人,他們比二房的發病更早一些,單憑一個曾經戴過的手鐲,確實不能夠說明這事就是二房所為。
這麼些年,二嬸嬸什麼性子他清楚,她也算是個精明人,即使自己染了病,她還有兒子,二叔父獲了罪,她又豈會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蠢事,不給自己的兒子留後路?
憑她的算計,即使要害人,也不該拿個能證明身份的鐲子出來,把矛頭這麼明顯地指到自己身上。
她不出來辯解,那是因為她病情嚴重,無力抗辯,而非默認。
二房在即將要分家產的時候,害得本來平安無事的三房都染了病,三房兩個人又都不太聰明,跳出來瞎胡鬧,即使不因染病而死,也會遭到祖父的厭棄,得利者是誰,已經非常明顯。
宋珩這般一細想,心中猛地一沉,大哥那時候躺上床上,怕自己會死,哪有心情去算計這些?
做這件事的人是誰,還用再猜嗎?
小廝拿著食材剛好來到了大哥的院子門前,他那個染了病已經有所好轉的大哥特意搬到了母親原來住的正屋裡,與自己院裡那幾個還病著的婢子分開來。
看見宋珩朝著那幾個婢子住的院裡走去,小廝大聲喊道:「二爺,去不得,那裡面去不得呀!」
宋珩緊了緊口罩,扭頭道:「無妨的,你就在外面等著就是,我很快出來。」
院子裡一個症狀較輕的婆子看到宋珩進來了,連忙遠遠地行了禮,「二少爺,大少爺他已經不住這裡了,這裡頭髒污得很,你有什麼事,跟我這老婆子說一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