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不惹事不怕事
「二爺,我還有一事本想過些時日再告訴你,現在我想提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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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事?」
「剛回京那會兒,我們一起回娘家那次,私下裡我問過書瑤,猜測她的夫君蔣淵,也就是皇上最信任的近身侍衛官很有可能是李炳琮的人。我沒有直接告訴你,是因為我還在猶豫,不想你真正插手皇家的事情。這次小世子一死,還有可能會牽連上姑母,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不管怎麼樣,我都願意支持你的決定,咱們不惹事兒,事情來了也不怕事兒。」
宋珩有些愧疚,他能感覺到,她有了身孕以後,行事比以往格外小心謹慎,李明祉一直住在宋家,她幾次欲言又止,是想讓他快些離開。皇上曾特意說過,讓他暫時在他們家住下,他便知道,他們父子二人是在隔空較量,他不想摻和這件事也不行,皇上和李炳琮都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傅芸又接著說:「這些還只是我的猜測,一直想再找機會探一探情況,可惜都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你留心查證,早些確認此事,也好早些想辦法應對。」
宋珩點了點頭,有關蔣淵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知覺,現在聽她這樣說,並不意外。
「好,我都知道了,你不必為此事擔心,我都有分寸。」
三天後,到了正月初五,正如傅芸所預料,鎮南王府的小世子之死歸結於錦繡坊的衣物出現了遺落的繡花針,繡花針刺透嬰孩的皮膚進入體內,奪了小世子的性命。
紅極一時的高檔成衣鋪子,一夜間銷聲匿跡,一干人等被抓去問責。
聽到這個消息,傅芸坐不住了,趕忙套了車去了一趟姑母那裡,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到牽連。
看到姑母在家中逗弄孩子,傅芸大鬆一口氣,「姑母,你沒事就好。」
宋琳琅心疼她說:「你這孩子,挺著個大肚子,操這些心幹什麼?你姑母我哪有那麼容易被人欺負?你姑父好歹於李炳琮有救命之恩,豈會為了這件事為難到我頭上來。」
傅芸失笑,「我知道姑母厲害,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天底下忘恩負義的人可不算少。」
宋琳琅也跟著笑了笑,把孩子給奶母抱走了,轉身去多寶閣上的抽屜里拿出個匣子,打開來,裡面是三根粗壯的百年山參。
「你上回問我要這百年山參,我叫人帶來了,你拿回去吧!」
傅芸接過來看了看,姑母說得輕鬆,這三根山參絕對是價值不菲。
「姑母,出來得急,我也沒帶銀票,下回過來我再把銀票補上。」
宋琳娘擺了擺手,「這東西是珍貴,只不過,我也沒花銀子,魏瑜聽說是你想要,分文未收取,你若是想謝,只管謝他去。」
「哦……原來是魏叔!也好,我正好有事要找他,不知姑母可知道他何時回京?」
「應該是過了十五吧,他原來是打算回上京過年,路上也不知是遇上了什麼事,耽擱了。」
傅芸一邊點頭,一邊小心地把裝著山參的匣子收起來。
宋琳琅又接著問她,「聽說他是聽了你的指點,去海外尋回了兩種可當糧食的種子回來,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傅芸今日來找她,也是想跟她商量這件事。
「姑母,我去年在金陵種了兩季,收成很不錯,百畝旱地收糧四十萬斤,產量是小麥的十倍,不管是人吃還是養牲口都划算,保證能穩賺不賠。其實早就想跟姑母商量一下,馬上春耕在即,你在全國各地莊子田地都不少,看看要不要也種上一些?」
宋琳琅只在魏瑜的來信中略知道一點,她對魏瑜當然是無條件的信任,賺錢除了要有門路,更重要的是抓住先機,當下也沒有猶豫,問她,「你手頭上的種子可還夠?」
傅芸去年下季在南方的收成留了一半育種,回京前她就安排了船隻把種子運抵京城,多了她不敢說,幾千畝地的種子還是可以拿得出來。
「姑母不妨先種上三千畝,若是覺得收成好,下季再擴大種植面積就是了。」
「也好,那我就不等魏瑜了,春耕不能等,這幾天我就派人著手去調運種子,你懷著身子,我找珩兒可還行?」
「當然可行!年底船運那些事也一直是二爺在管,我們偶爾也會一起商量,但帳本子這些東西,他不讓我看了,怕我傷眼又傷神,說是對孩子不好,這些事他都能做得來。」
宋琳琅笑了,小夫妻兩人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也相互信任著,真是件極難得的好事情。
傅芸小坐了一會兒,宋琳琅便親自把她送上了回家的馬車。
宋琳琅轉身進屋裡,隔間裡幾個僕婦冒了出來。
剛才那副輕鬆模樣都是裝給傅芸看的,錦繡坊的事情沒出來,她就讓溫緒去找了李炳琮,提起了有關於陳瑛派人來打砸錦繡坊的事情,又關切了小世子的身體狀況。
李炳琮正如傅芸所說,當真是開始忘恩負義,推說他現在被自己的父皇冷待,又說明國公府勢頭正盛,他無能為力。
小世子的事情明顯是他所為,這個男人毫無擔當,事發後拒不承認,陳瑛也不可能對外說出謀害小世子的是他鎮南王爺,否則人們就會很自然地想到小世子並非鎮南王的種。
現在對她錦繡坊發難的就是陳瑛以及她背後的明國公府,一大早順天府二話不說查封了鋪子,將掌柜的和裡面的繡娘全部帶走關押。
宋琳琅聽到這個消息時,立刻就讓人拿了牌子進宮,遞了封書信給了孫太后。
傅芸來之前,順天府的衙役也來了,說是要帶走她,若不是孫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帶來口諭,她也難逃此劫。
為了不讓傅芸擔心,她刻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暫時雖有孫太后撐腰,但是死的畢竟是陳瑛的兒子,她又對外宣稱是錦繡坊的問題,若只是抓幾個繡娘草草處置,難免叫有心之人多想,更何況,她還感覺到孫太后似乎有些怕壽昌大長公主,這幾年幾乎是對壽昌大公主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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