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虛榮教派記憶里的那個男人


  在這個疑似上一次地獄之門後面的維多利亞時代。

  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知道的,都似真似幻。

  因為那可能是過去的片段重演。

  也有可能是真的過去。

  誰也沒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對於米內特這些人來說,她們永遠無法理解,現在的自己,是否真的位於現在,而非是過去。

  時間的變幻莫測,便是這樣。

  在米內特的時間線中,距離倫敦城發生的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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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去了自己的未來視能力。

  也失去了自己的摯愛——即公爵杜維。

  那個男人選擇了披甲成神,結果卻發生了讓她們這些「凡人」無法理解的事。

  是的,在那個男人面前,所謂的獵人,所謂被冠上閣下的尊稱的存在,全都只能算作凡人。

  他的敵人,他的對手,從始至終都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或許米內特應該感到悲傷。

  但她沒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因此,在冷漠的拒絕了蓋斯科因等人以後,她便策馬趕向湖中島。

  隨著視線的拉近。

  米內特看到了一片廣闊的湖泊,也看到了湖中島的景象。

  目前她處於一片森林之中。

  馬蹄踐踏在被綠草覆蓋的泥土上,濺起氤氳的灰塵。

  夕陽西下。

  一切都被蒙上了朦朧的美感。

  「我會把你拉回來的,我發誓。」

  「那怕賭上一切,我也心甘情願。」

  米內特握緊了長劍,蔚藍如水的眸子裡,滿是堅定和執著。

  她不願意承認杜維的死亡,因此話語中從未用過復活的詞彙。

  ……

  後方的那隊獵人則在交涉。

  「米內特閣下有些過於理想化了,那位已經死在了倫敦城,連屍體都化作了虛無,我真的不懂她這麼做的意義。」

  「如我們這般的人,不應該去在意所謂的愛情。」

  「人都會死,為什麼她不願意放下呢?」

  沒有米內特在,獵人們表現的並沒有那麼拘謹。

  雖然之前在這些人里,米內特的實力是最頂尖的,可現在對方已經把未來視的能力捨棄,伴隨著已經消失的那個男人,實力自然跌落了很多。

  因此,他們的態度正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轉變。

  獵人之間也是有著一套行事規則的。

  蓋斯科因聽到這話,眼神陰沉的說:「她和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曾聽說過,她和那個男人立下過約定。」

  「我覺得那很可笑,少年時的怦然心動,竟然能讓她執著到現在。」

  一旁的科里恩·道奎不冷不淡的說:「米內特閣下什麼都願意捨棄,可她卻不願意捨棄公爵閣下。」

  「蓋斯科因閣下,我不能認同你的說法。」

  「因為我覺得她沒做錯過任何事。」

  蓋斯科因譏諷道:「是啊……她只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愛上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說到這的時候,他心裡卻又補充了一句:「那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最愛她的人是我,憑什麼就算那個男人死了,她也不給我任何一絲機會。」

  愛情往往讓人捨身往死,也容易讓人暈頭轉向。

  可嫉妒卻只占了後半句。

  可就在這時。

  忽然……

  蓋斯科因皺了皺眉,猛地扭過頭看向了後方的樹林深處。

  他眯了眯眼睛,又緩緩睜開。

  「有危險。」

  作為一名頂尖獵人,蓋斯科因的警惕性很強。

  或許實力沒有未來的他強,可這份警覺卻依舊。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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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科里恩·道奎,他在獵人中的水平,只能算是中間層次,察覺到不對勁的時間,比其他人要慢了半拍。

  呼……

  有風在吹,帶來了陰冷的寒意。

  所有人都進入了惡靈化之中。

  然後,他們便看到,靈視狀態下能看到有著白茫茫的霧氣正在瀰漫過來。

  霧氣中,隱隱能看到數名穿著長袍的人影,正緩緩走過來。

  等到走在最前面的人露面以後。

  眾人這才發現,來人的臉上都戴著標誌性的原始面具。

  蓋斯科因語氣陰冷的說:「虛榮教派的朋友,這就是你們的歡迎儀式嗎?」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虛榮教派的人行事風格十分詭異。

  可也沒聽說,一見面就要動手。

  虛榮教派的成員閉口不言。

  一瞬間,霧氣瀰漫,將所有人都包裹在內。

  那些人影交錯,有鮮血的味道在空中飄散。

  ……

  另一邊。

  米內特的情況也很不好。

  她騎在矮腳馬上,頓在原地,一隻手牽著韁繩,一隻手則按住了那把長劍。

  在前方。

  穿著長袍,戴著一張石制面具,造型詭異的男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男人手裡握著一把像是水晶打造的短匕,邊緣處有著被敲打的痕跡,古拙且久遠,並且有著一種莫名的魔意在其中,讓人一看就很難移開目光。

  米內特的眼神冷冰冰的。

  她做好了隨時拔劍的準確。

  「阿爾法利亞,你為什麼要擋住我的路,我這次來虛榮教派,是想要和你們做交易,我並沒有敵意。」

  站在地上的阿爾法利亞的腔調很輕:「我同樣對您沒有敵意,但因為某些原因,您和您的那些朋友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蹭……

  長劍出鞘聲十分刺耳。

  阿爾法利亞的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退到了十米外的地方。

  原地……

  米內特的那把長劍插在了地上。

  劍柄被修長白皙的右手握住。

  再拔出的時候,劍尖已經指向了阿爾法利亞。

  米內特冷漠的說:「理由是什麼?」

  阿爾法利亞眼神詭異的看著她,搖頭說道:「那是你無法接受的現實,帶著疑惑死去比什麼都好。」

  ……

  另一邊。

  在湖中島上。

  信封也在讀取著虛榮教派成員們的記憶。

  那些人越是戰鬥,越是使用惡靈化的能力,受到惡靈杜維的影響也就更嚴重。

  現在,信封已經能讀取大部分人的記憶。

  它對此迫不及待。

  可隨後,信封讀取到某個人的記憶畫面,便讓它徹底被恐懼所充斥。

  它看到。

  在湖中島的那座四方形的建築內。

  最頂層的那一層和未來的布置完全不同,整體以黑色為主,有地毯,有裝飾的動物頭顱,也有著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其中甚至還有著一個個外形和拉默之鐘一模一樣的鐘表。

  虛榮教派的所有成員都跪在地上。

  而在他們的面前則放著一張巨大的黑色王座。

  一個男人坐在上方,一隻手撐著下巴,視線冷漠的俯瞰著所有人。

  但因為角度原因,卻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面孔。

  只是在男人的身後的陰影中,卻有著一雙布滿血絲的可怕眼睛若隱若現。

  伴隨著的,還有一張泛黃的信封在上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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