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虔誠的信徒
低谷里吹著潮濕的空氣,天空中淅淅瀝瀝的雨滴很容易讓人心情煩躁。思兔sto55.com高高豎起的蘆葦杆兒正隨風搖曳,隱藏在裡面的狙擊手肯定也在慢慢迅視目標,峒流和他們三人都想要捕捉對方的位置,然後攝取彼此的生命。
「砰,砰……」兩聲槍響傳來,子彈射進被用來引誘敵人的樹枝葉里,打落了幾片樹葉。
敵人的兩發子彈射出後,並沒有看見從樹上掉落的目標,他們瞬間明白了自己受到了欺騙。
最新章節盡在🅂🅃🄾55.🄲🄾🄼,歡迎前往閱讀
子彈射出時的勁風將蘆葦杆吹動,迸濺的葉片很容易引起狙擊手的注意。他們的子彈剛射出,就已經被峒流抓住兩人的位置。
「砰」「砰」三秒鐘時間,峒流射出兩發罪惡的子彈。這兩發子彈射進蘆葦盪里,將身穿卡其色迷彩的海盜強兵的頭顱射穿。
灼熱的彈頭,從山頭劃下一條白線,鑽進濃密的蘆葦盪里。子彈撞開了蘆葦杆,一顆子彈射進了敵人的腦袋,另外一顆子彈射進了他的肋骨。
敵人直挺挺的一頭扎進水裡,被他壓倒一小片蘆葦杆,蘆葦杆慢慢恢復垂直,將敵人再次遮擋起來。
峒流可以確定,剛才的那一發子彈絕對可以將他的生命帶著。在肋骨後面,可是人體內最重要的東西之一。狙擊步槍的子彈貫穿能力有多恐怖,想必對很多人來說都是膽寒的存在。
峒流射出兩顆子彈後,立馬把身體往一旁轉動,就連狙擊步槍都不去管它。
「砰」峒流堪堪翻過一個身,巴雷特的大口徑子彈就射過來了。這種暴力子彈射到峒流面部不足二十厘米的泥土上,迸濺的泥土重重的砸在他臉上。
巴雷特子彈帶來的勁風引發了峒流耳鳴,幸虧躲的速度夠快,否則這顆子彈足夠將他的腦袋全部削去。
巴雷特狙擊步槍射擊過的腦袋,就像是一顆從五樓扔下的西瓜,爆炸後迸濺出來的內容物到處潑灑。
峒流痛苦的拍了拍腦袋,把狙擊步槍放在原地。狙擊步槍被峒流隨意一扔,敵人看不見這一發子彈有沒有擊中敵人。
峒流往後趴了幾米,巴雷特子彈擊中腦袋旁邊的泥土,巨大的聲音和勁風引起峒流的耳鳴症狀。峒流拍了拍右邊耳朵,把左耳朵裡面的泥土拍出。
「fu……」峒流怒罵一聲,耳朵里的嗡鳴聲讓他異常煩躁,剛才那一發子彈再慢上零點幾秒,峒流的腦袋就可以已經變成從高空落下的西瓜了。
峒流剛才的連開兩槍的行為還是太冒險,一旦自己出現一個失誤,他現在可能已經要變成這片荒島上植物的養分了。
沒有時間給峒流緩神,他還在另外一個位置放置了一把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原來用的那把狙擊步槍就倒下在那兒,不需要扶正。
敵人也不確定自己的這一發子彈有沒有擊中敵人,被甩到一旁的狙擊步槍能給敵人一個自己已經被射殺的假象。
峒流連滾帶爬的轉移到另外一把狙擊步槍那兒,小心翼翼的將瞄準鏡對準蘆葦盪里的敵人。
峒流一面深呼吸來平復自己的呼吸頻率,狙擊鏡在蘆葦盪里來回瞄準。峒流簡直不敢相信,這十幾秒鐘的時間裡,那個拿著狙擊步槍差點射殺他的敵人消失在蘆葦盪里。
峒流來回尋找不到這個人的蹤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峒流可不會相信對方能夠憑空消失,除非他能一路上一直憋氣游出這片蘆葦盪。
一想到一口氣游出蘆葦盪,一股冷意瞬間衝上峒流的腦袋裡。
那個狙擊手可能已經繞行了,和峒流當初在林地里作戰一樣。他身上配備有匕首,一定削了一根蘆葦管兒,銜在嘴巴里用於換氣。利用昏暗的湖面作為掩護,一路潛游到溪口處,然後爬到峒流身後這片高山上來檢查峒流的屍身。
峒流還是低估了這個傢伙,他在開槍射出巴雷特子彈後,就潛入水裡利用蘆葦杆兒呼吸換氣。峒流自己則傻傻的繼續掃描底下的蘆葦盪,白白花費了兩分多鐘時間。
根據時間的計算,大致能夠推測出這名狙擊手應該正在攀爬到峒流右側的山腳或者山腰處。想到這兒,峒流立刻起身,拿回兩把狙擊步槍,沿著山脊朝回奔跑,一路上奪命狂奔。
峒流花費了五分鐘爬到了一千五百米的頂峰,爬上一棵大樹,把身體隱藏在茂盛的樹冠里。
這些樹葉經過雨水的洗刷,將綠色展現得淋漓盡致。峒流藏在樹冠里,輕輕探出狙擊槍的槍管,打開Schmidt瞄準鏡上的黑色塑料蓋子,靜待這個包抄到後面來檢查峒流的屍體的傢伙。
一個身批偽裝的狙擊手,抱著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冒著淅淅瀝瀝的雨水,艱難的朝著山頂上跑來。他身上穿著正規的偽裝服,難怪在蘆葦盪里峒流愣是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峒流差點就被這個傢伙給算計了,一旦他先峒流一步爬到這個制高點。他能夠一眼看見正爬在地上瞄準蘆葦盪的峒流,然後輕蔑的一笑,在這個觀看馬戲表演一樣看著峒流。
這個傢伙張著一張坑坑窪窪的臉,鼻子短小,鼻樑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削去了一半,粗大的鼻孔將五官向面部中間縮緊。幸好這個傢伙是一個白人,換做是黑人,很容易讓人以為這是一個抱著狙擊步槍的黑猩猩。
這個傢伙的臉應該被炸彈什麼的弄傷過,然後被一些技術不太行的醫生處理過,就變成了現在這一副猙獰的樣子。
這個狙擊手體格強壯,以峒流剛才趴著伏擊的狙擊位點為原點,保持三百米的半徑距離朝他身後繞去。這個傢伙想要跑到山脊的高處大樹上,然後清點對面伏擊他們的狙擊手數量,然後一一射殺。
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的腦袋還真的很清晰,他能夠這麼快找到破解敵人假死或者真死伎倆的的辦法,可見這個傢伙並不是一般的海盜強兵。
峒流躲在樹上,用狙擊鏡瞄準這個傢伙。「砰」射出罪惡的子彈,一股從心靈深處升起的快感襲來。在當初將漢吉掛在大船上的鐵籠子裡餵鯊魚時,都沒有體會到這個莫名的快感。
從射殺進入河道里的那些惡棍,再到射殺開著白色遊艇的海盜強兵,死在峒流手裡的傢伙早已經不計其數。
這是一個危險信號,這很可能讓人過度分泌多巴胺。這種射殺敵人帶來的快感,會讓身體裡的腎上腺素和多巴胺大量分泌。一旦你的身體適應了這種感覺,你就會難以控制自己再次尋找這種感覺。
這些下去,就會導致一種很嚴重的問題。身體會因為找不到那種腎上腺素和多巴胺飆升的快感,引起人再次尋找拿著感覺。這會讓人形成一種惡性循環,射殺敵人會慢慢變成一種病態的嗜殺。
很多的僱傭兵都有這種症狀,導致了在傭兵營里堅持會爆發戰鬥。他們會在相互搏殺中尋找那種感覺,慢慢的被那種感覺所支配,成為一個永遠幻想射殺敵人的野獸。
這個麻子臉的傢伙,像一隻蠢笨的狗熊,剛背上狙擊步槍,兩隻手把住樹幹想要往上爬,子彈就射出他的後背,沿著他的心臟射出。
他就像一個懺悔的信徒,抱著大樹的身體緩緩下滑,雙腿跪倒在地上,狙擊步槍插進泥土裡,正好支撐起他破碎的身體。
他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跪倒在地上祈求上帝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