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牽魂鈴鐺
伴隨著太陽消失在地平線上,整個世界瞬間變得昏暗,黑暗的光幕慢慢展開,即將要迎接一場勢均力敵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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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鳴生逐漸變多,但是這對峒流來說非常不妙,這些躲藏在樹底下的昆蟲,當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時,他們瞬間變得安靜,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思兔sto55.com
這會嚴重影響敵人對峒流動向的判斷,只要一直潛伏著不去移動,就不會被那個傢伙發現。但是杜莫的身體可頂不住明天的太陽,必須要找個時間幫他處理傷口。萬一這些傷口發炎了,會對接下來的任務執行造成很大的影響。
峒流趴在地面上,一點一點的前面爬去,等過了一段距離後,才敢朝著最優良的狙擊位置跑去。手上握著狙擊步槍,想要活著離開這片丘陵,就必須拿下那個神秘身份的狙擊手。
這是一場狩獵遊戲,而那個傢伙剛好占據了最有利的地形。完全可以在最安全的位置等待著敵人自己走上門來。缺少食物和淡水的峒流和杜莫,根本經不起和他乾耗在這片丘陵里。
每向前爬行幾十米,峒流就要停下來用耳朵去分辨周圍有沒有人行道過,往前每推進一米距離,就有可能會被發現。在匍匐前進的過程中,峒流時刻要注意腦袋前面的變化。萬不可一頭莽進別人的控制範圍內,等腦袋撞在別人狙擊步槍的槍口上才反應過來,就顯得實在是太慢了。
這個過程要十分小心,這也是峒流第一次正面對上獵頭族殺手,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把自己推向深淵。對戰這個很有可能是獵頭族殺手的傢伙,任何看似細微的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後被敵人抓住……
連著一起的丘陵,只有一段棕櫚樹將他們分割開,讓著兩座丘陵疙瘩山,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駱駝的兩隻駝峰,但是要比駝峰更低矮很多倍。
半天時間的烘烤,峒流身體裡損失了大量的水分。讓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放進了烘乾機里,胸膛干悶得厲害,嗓子裡面感覺有沙子在上下挪動。
月亮並沒有如期而至,昏暗的丘陵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血腥拼殺摸上了一層黑紗,免得這慘烈的畫面被上帝看見……
峒流不敢隨意開槍射擊敵人,這把武器被賽爾魔傭兵用朴刀狠狠的劈砍了一刀,不知道有沒有對它的精準度造成影響。在峒流的腦海里,回憶著和靈溪兩個人在荒島上的日子。每天都需要為了食物奔波,雖然遠離人類,卻也能讓他們兩個人在這種亂世下,尋找出一片安詳之地。
月亮應該是登上了天空,被厚厚的污染雲層遮擋住,撒下的光芒不足百分之一二。峒流已經悄悄的摸到了丘陵半腰處,接下來需要掌握時機,從這些人腰高矮的雜草中穿過,儘可能的接近敵人。
杜莫一直沒有見到峒流回來,也意識到了這裡面可能遇上了什麼危險,就拿著fn57手槍躲在石頭後面。
丘陵底部的棕櫚樹長得並不茂盛,想要在頂部狙擊手的視野里偷偷離開,根本就是在痴人說夢。峒流也沒有想過這種辦法,平原地帶,和一個狙擊手玩速度,恐怕會死得很慘,向後退必死無疑,往前將敵人拿下,還能換取到一線生機。
峒流往上面爬了一段距離,視角前面的雜草叢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窸窸窣窣的發出異響。長長的篙草左右搖晃,看上去很像是一個人在裡面打顫。這有可能是某個動物幼崽正在覓食,也有可能是剛才那個傢伙在撓痒痒發出來的動作。
那個傢伙臉上擋著口罩,避免了蚊子鑽進鼻孔里,癢得峒流直想要打噴嚏。這個動作絕對不可能是那個神秘狙擊手製造出來的,作為一個狙擊手,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簡直會讓對方笑出聲來。
丘陵山頭的蚊子特別多,嗡嗡作響的蚊蟲一直圍繞在峒流耳朵邊上飛來飛去。這些傢伙往峒流耳朵後面,脖子上叮咬,要是抬手一巴掌拍過去,至少也能拍死十幾隻蚊子。
越是靠近敵人,越要只有不能製造出太大的聲響,一旦被敵人率先掌握自己的動向,很可能會讓自己喪命在敵人手裡。
黑夜裡,能給看見那個傢伙正趴在一顆大樹下面,黑乎乎的輪廓能夠確定,那個傢伙就是白天背著狙擊步槍的傢伙。
兩個人相隔的距離不超過六米,拔出右腿上的匕首,猛的握在手裡。腳已經被峒流慢慢探進了地板上的凹坑裡,只要猛的發力,身體就能像是彈射除去的彈簧,從細長的篙草上面越過,右手持刀撲到敵人的脖子上。只要能夠擊中敵人,就能讓他的後頸斷裂,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峒流躬起身體,剛要繃緊身體往前面彈射出去,一根細嫩的魚線掛在峒流的衣服上面。「叮鈴,叮鈴……」細嫩魚線上面拴著的鈴鐺劇烈震動,被拉伸後猛的回彈,一串鈴鐺聲音引起了那個傢伙的警覺。
峒流本能的往後面閃去,生怕自己剛才這一個誤觸,讓敵人射來兩發子彈。這個傢伙非常的狡猾,知道自己面前有一片篙草,容易被敵人在黑暗中發動偷襲。於是他很自覺的拉上一條魚線,防止被敵人猝不及防的襲擊,以自己為中心,拉起一條半徑為四面的四四方方的防護線。
任何方向的敵人摸索過來,自己都能夠在第一時間掌握到信息,然後做出判斷。在這種視野極差的情況下,觸動的報警絲線會讓兩個人都陷入緊張情緒中。那個傢伙在自己耳朵旁邊插上半截樹枝,然後在上面栓了三個黃色的小鈴鐺,突如其來的鈴鐺聲響,完全超過了峒流的料想。
這黑夜裡的鈴鐺聲響,像是黑夜裡的招魂風鈴,讓兩個人身上的寒毛瞬間豎起。
峒流猛的一個後空翻,往後面的撲倒,敵人也意思到了危險,猛的往後面縮去,抱著狙擊步槍一溜煙的往丘陵的另外一面躲去。
兩個人隔著一個山頭,誰也不敢有什麼異動。還在剛才那根魚線上面拴著的是鈴鐺,要是掛兩個松發手雷在上面,恐怕峒流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