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獅群圍攻


  僅用了四分鐘,峒流便攀登上那塊兒屋檐似的石層,拔出亮閃閃的匕首。思兔閱讀520官網

  噌一下抹斷小羚羊的咽喉,使它身子斜控向下,粘稠的血漿順著青黑石壁溜滑,沒多遠就給強烈的太陽蒸發,變得果凍一般凝固,仿佛一條蚯蚓,沒爬幾步便**在暴曬的岩石上。

  重新扛起清理過的羚羊,峒流急速沿著山腰往回走,幾隻食腐烏鴉和禿鷲,已在他腦袋上空盤旋。

  它們暗中積攢著力量,準備第一時間搶到殘留在岩面上的血腸兒及肝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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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的蒼蠅,毫不理會那些占據高空的傢伙,它們依靠速度,從峒流一開始破開羚羊的肚子時就繞著耳朵亂撞。

  峒流來不及理會這些小東西,因為血腥的肉味兒會刺激猛獸的攻擊性。

  別說鬣狗再反咬回來,就是突然竄出幾頭大獅子或花豹,也很有可能。

  在這片處於旱季狀態的草原上,所有的獵手都整裝待發,如果能夠從峒流手裡搶走部分食物,將會讓它們獲得活下去的能量。

  清空內臟的羚羊,體重不足三十公斤,這些多蛋白的鮮美獸肉,足夠峒流和杜莫兩個人吃上三天,並給身體提供大量能力,增強人體免疫力,加速杜莫的傷口恢復。

  其實,杜莫目前身上的傷勢,比較忌諱吃牛、羊、狗、海鮮及辛辣。

  但羚羊肉生發性較小,接近於豬肉,一是從中醫角度利於恢復;

  二是草原上可食用的高蛋白物種有限,不能要求過高,上帝肯賜予食物,理應感激不盡了。

  能夠成功的帶著一頭羚羊回去,足夠讓杜莫把前兩天的身體消耗補充回來。

  扛著羚羊的肩頭,儘是油膩膩的汗水與血水,皮膚實在漚的難受。

  峒流便把鮮肉再放下來,利用望遠鏡觀察的同時,也好趁機換口氣兒。

  在這片草原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會隱藏某些大型食肉動物。這些傢伙會隱藏在你的跟前,趁你不備的時候,一把咬斷獵物的喉嚨。

  峒流不僅需要趕路,更需要時刻用望遠鏡觀察周圍的動物分布情況。往往草原上的食草動物比峒流自己更加謹慎,一旦發現有食草動物離開某個位置,那麼這片區域很有可能隱藏著其他食肉型猛獸。

  峒流整個人熱得不行了,悶熱的空氣會讓他的身體迅速散失水分,然後引起中暑。

  只在模里西斯,維度已經熱得人透不過氣,假如一悶氣兒坐船趕到索馬利亞,突然面對赤道附近的熱帶環境,會像生長在平原的人一下登上高原,體能和心率都要遭受考驗。

  杜莫確實需要療養,雖意外耽擱了三天,但峒流也暗中準備著,利用眼前的高溫,讓身體預熱,以便最後進入索馬利亞時,更夠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環境,和敵人極限拼殺。

  視線通過望遠鏡,在浮動的草原上來回窺望,剛要從眼眶上垂下手,映射到瞳孔上的景象,令峒流渾身一抖,冷汗冒便全身。

  熱浪迴蕩的草原中央,竟出現五頭雄健的母獅,它們低頭塌肩,略略潛伏著朝著峒流這個方向踱來。

  走在最前面的一隻,見峒流用望遠鏡對準它們,立刻挺起脖子與他對視。

  這些草原上的土霸主,對周圍的所有動物都是以一種傲慢姿態面對,它們絲毫不會擔心有其他動物向它們發起進攻,除了那些背著獵槍的盜獵者。

  在熱帶草原上,經常能夠看見被盜獵者殺害的珍貴動物。這些遊走在草原的各個角落的傢伙,白天會選擇在某個地方盯視著獅群的去向,為了晚上能夠成功獵殺他們做準備。

  這些傢伙只想要獲得野生動物的皮毛,或者是牙齒。用這些錢來換取金錢。峒流不是什麼聖人,但是對這些傢伙還是特別鄙夷。

  他們明明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換取金錢,而不是通過這種無線掠奪大自然而獲取金錢。

  這些盜獵者很讓人可恥,峒流當年遇到過一批盜獵象牙的傢伙,為了執行任務,自己只能從他們身邊經過,無視了他們的這種行為。

  ……

  望遠鏡看百米遠的物體,異常的清晰,就如遠景突然撲到眼前,壓得人喘不過氣。

  母獅長著三角形黑毛眼眶,一對兒幽黃的眼珠,不住往一起擠聳,與其對視真是恐怖到了極點。

  仿佛一個被強行推進鐵籠的人,剛轉過身去便看到一頭碩大的獅子,正用這雙眼睛瞪著你,以此同時,它已微微張嘴,開始站了起來。

  這一群的母獅子組成了一個小型部落,霸占著這片領土。一來能夠讓幼獅成功長大,存活下來的機會更大,這些母獅子放下自己的偏見,組成一個大家庭。

  這副威風凜凜的姿態,猶如瞪一隻進犯它們領地的角馬。一陣干烈的風,從山腳下的草原上吹上來,充滿森森殺氣。

  這幾隻草原獸王不清楚,峒流肩頭扛著的羚羊,只需扣動扳機便可得來,遠比它們看似兇猛的撲殺厲害百倍。

  或許,在這五隻母獅眼裡,我和肩頭的羚羊是一體,只不過是一隻散發著強烈肉腥味兒,並公然冒犯的食草動物。

  五隻獸王距離峒流不足百米,它們呈扇形分散開來,意圖將我困在半山腰。這樣一來,峒流既上不到山頂上,又跑不出包圍圈。

  如果它們挨在一起,峒流只要一槍,打爆最靠前的一頭獅子的腦袋,或者擊碎它的眼球,其餘母獅會立刻嚇跑。

  但眼前的局勢很特殊,五頭母獅越是靠近峒流,彼此分散的越是厲害,即使峒流擊碎一頭獅子的頭骨,其餘四隻卻看不到同伴的慘象。

  峒流深知獅子逼到近身的危險和可怕,它們的攻擊速度,遠比人們看到它笨重的身體後所能想像出的速度快幾倍。

  比如,一條變色龍的舌頭,會向弓箭一樣彈出,粘黏住昆蟲,再將其卷裹進胃。

  所以,把變色龍放大到成年獅子的倍數,而它分泌黏液的舌頭,打在人臉上的速度,其實和捕捉昆蟲是一樣的。

  不明白這個道理,再強悍的殺手,再先進的槍械,恐怕都要將自己陷進去。

  峒流不能猶豫,眼前的危險,正隨著時間擠壓過來,注視著快要走出草原衝上山腰的五頭母獅,峒流緩緩摘下狙擊步槍,咔嚓一聲槍栓的震動,貼上左眼的狙擊准鏡,率先捕捉到一頭母獅的前肢肩心。

  「砰!」一顆子彈嘶叫著竄出,燥熱的空氣被擦出一條熾烈的白線,末端最終鑽進那隻躲在草下匍匐著的母獅。

  它像被火鉗擰了一下,嗷嗚一吼甩跳起來,隨後翻摔在草地上,後腿空蹬了兩下,哆哆嗦嗦地往後面退去。

  這種情況很危險,不留心的獵人很難察覺到,五頭獅子呈扇形逼近,會給人一種錯覺,認為它們是先後撲到。

  而實際上,自己就是圓心,與五頭猛獸間是相同的半徑,所以它們的預謀,正是同時撲上來將獵物撕開。

  左右兩側四頭獅子,一隻被子彈穿透爪子,猶如痛哭似的,用毛茸茸的鋒利大爪,捂住烏血橫流的右爪,疼得身軀胡亂翻擰,將四周蒿草輾倒壓凹。

  這隻母獅子的慘叫聲,成功的逼迫這些傢伙停下腳步。

  棕黃色母獅的右爪中段,被灼熱的子彈鑽出爪子,頓時癱趴在草下,仿佛馴獸師指揮它那樣做。

  峒流並不想自己把它殺死,二十用槍貫穿它的右爪,只要子彈沒有停留在手裡,就能夠癒合。

  獅子警覺危險的能力,超乎了峒流的推測,剩餘的四隻母獅,好像從乾燥的空氣中嗅覺到同伴的血腥味兒,它倆潛伏逼近的步伐漸漸踟躕,專注的神情里,也顯出忐忑不安。

  那隻右爪被子彈打折的母獅,掙命的時間較長,它沉悶的哀痛之聲,縱穿濃密的草叢,傳達到了同伴耳中。

  這種低音訊號,猶如熱刀切過奶酪,人耳不易察覺,植物不易阻隔,而猛獸之間卻能接收到。

  熱帶雨林中,常會莫名其妙地出現許多小路,其實,這些多是大象撿吃樹下野果的路線,為了不讓同伴跟在後面撲空餓肚子,它們便用類似低吼,提醒著彼此

  。所以,動物之間的愛心,人類很少察覺,就像人類很少察覺自己的慚愧。

  其餘四頭獅子,最終放下了匍匐進攻的姿態,轉而一副溜溜達達的模樣,慢悠悠地朝草原深處走去。它們護住受傷的母獅,帶著它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目送五頭猛獸遠去,內心冰碴似的驚悚也隨之退卻。燥熱再次占據全身,背好狙擊步槍,重新扛起那頭癱軟的羚羊,朝山洞趕去。

  「噢!天啊,太棒了,一頭羚羊,今晚咱們能大餐了,瞧我科多獸杜莫的手藝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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