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轉戰熱土


  「峒流先生,前面就是一片草原了,你快點跟上啊!」跑到前面的杜莫,轉過身來興奮地對峒流揮手。思兔sto55.com

  峒流嘴角微微一彎,不由得再度提速,也盼望早點看到綠油油的草木。

  前面的夜空,宛如掛滿璀璨小燈的垂幕,峒流趕到杜莫的位置時。

  遠方平緩單一的地平線上,出現高低起伏的黑影輪廓,杜莫說的沒錯,峒流已經處在草原的邊緣地帶了。

  「峒流先生,這次若再出現棕鬣狗隨行,瞧我不用阿卡步槍打爛它們的屁股,哈哈哈……」杜莫拍了拍橫在背包上的步槍,眼神兒甚為得意。

  「哼。」峒流淡淡一笑,拿過望遠鏡偵查身後,遼闊的荒漠遠際。

  看不到任何移動的小點兒,峒流想夯特武裝應該變更了巡邏狀態,不得不放棄追擊峒流和杜莫,竭力抵抗跨區突襲的坦克車。

  「讓那幫傢伙慢慢打去吧,咱們總算可以安心趕幾天路了。」杜莫端起狙擊步槍,一邊仔細偵查前方的草原帶,一邊把握十足的說。

  「嗯,咱們運氣不錯,至少不用暴露在荒漠上擔心鐵甲車。」收回望遠鏡,峒流和杜莫繼續向前奔跑,早一點潛入濃密獠長的草植,就多增加一分安全。

  

  又跑了十多分鐘,腳下的沙地開始加厚變硬,峒流知道自己的雙腳已經踩在蘊含生命的土壤之上,四周密密麻麻的矮叢。

  多是清一色的大犀角,大大小小全部展伸著長滿刺兒刺兒的細刺,仿佛要警告我倆別踏到它們,否則必使人破皮流血。

  峒流和杜莫又朝前跑了一會兒,各自蹲到一棵低矮的合歡樹下,急速翻解背包,更換身上的偽裝。

  拔出鋒利的匕首,峒流起身從樹冠上砍些樹枝,快速編掛在叢林偽裝網。

  一旁的杜莫,再次把自己偽裝得像只翠綠胖豪豬,他嬉笑著臉蛋兒,滿嘴白牙綻得突出。

  「嘿嘿,峒流先生您看我,是不是很像一一隻綠色的豪豬。」

  峒流抬眼斜瞅了一下,見他偽裝的並無遺漏,便沒搭理這個嬉皮的傢伙。

  他自顧嘿嘿痴笑,左右轉了兩圈,仿佛要找一窪積水做鏡,好奇地對照一番。

  「您看周圍,還多是些黃土,咱們現在就更換偽裝,是不是有點過早。」杜莫沒有找到水窪,轉過身來一本正經地對峒流說。

  「不早,天亮之後,你我會徹底走進草原,那時再更換偽裝,怕是要吃槍子兒。」杜莫聽完嘿嘿一笑,又準備朝前邁進。

  「你跑得這麼奮進,想著急餵獅子嗎?」峒流冷冷說了一句,站起身來弓背掂掂身上的裝備,使挎帶儘量舒適些。

  杜莫瞪圓了眼睛發怔,以為我察覺到前方有猛獸。

  「你跟在我身後跑。」杜莫意識到空驚一場,靦腆笑了笑,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我們現在抱了槍,但奔跑進草原後,還得儘量避開那些襲擊行人的猛獸,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開槍,真若驚起一片飛鳥,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也是可能的。」

  說完,峒流略略前傾一下身子,朝繼續前進的方向展望了一眼。

  東面的夜空漸漸淡去,峒流和杜莫在淺薄的草地上彈跳奔跑,防止雙腳給草莖羈絆摔倒。

  「咕嗚,咕嗚……」幾隻被嚇醒得草原綠鳩,拍打著翅膀飛向遠處的樹枝。

  杜莫跟在後面奔跑了三公里,忽然氣喘吁吁地說「峒流先生,我有點餓了,咱們吃點兒東西再趕路吧。」

  聽到杜莫說餓,峒流的胃部咕嚕響了一下,這才記起被坦克車嚇醒後,一路狂奔到這裡未曾充分進食,那根兒果腹的香蕉,早給急速奔跑的有氧運動榨乾吸淨。

  「好吧,跑到前面那片樹木較為集中的地方,咱們就坐下來進餐,而且,你還可以睡上幾個小時。」

  杜莫聽完大為高興,但朝峒流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覺有點泄氣。

  「這麼遠啊,那不得跑到天亮嗎?」峒流聽完淡淡一笑,繼續提高跑速度。

  「趁著天涼得多跑一會兒,你我可不是太陽能賽車,頂著烈日趕路太消耗體能,背包里的食物和淡水已經不多。」

  杜莫聽完哦了一聲,不再抱怨峒流行進中的苛刻要求。

  東方漸漸露出魚肚白,峒流和杜莫終於奔到那片茂盛的大樹腳下,四周全是蔥蔥鬱郁的青草,假使再有裝甲車經過,只需往地上一趴,沒入植物的海洋隱蔽。

  「哎唉!還剩最後一袋兒,吃完這些,我杜莫就可憐嘍!」杜莫將臘腸拎高到眼前,一臉無耐地嘆了口氣。

  「你不是還有幾包餅乾嗎,這會兒離真正的飢餓還遠著呢,留點情緒到那會兒再抱怨吧。」

  峒流冷冷說完,撕開手裡的長筒餅乾,開始填進嘴巴咀嚼。

  「我發現啊,這有錢沒處花也挺折磨人,靴子裡的歐元若是能變成幾包臘腸該多好,真不願意吃這些不壓胃的小餅乾兒。」

  杜莫每次吃臘腸,都像進行一場儀式,他總得先找個合適的位置,仰靠著背包躺下來,把一腿粗腿翹到另一隻膝蓋上。

  等到完全放鬆下來,才舉著油晃晃的臘腸到嘴邊,先伸出舌頭添幾下,再用黑亮的鼻頭使勁嗅吸,接著便對準臘腸猛咬一大口,滿臉無窮回味地咀嚼起來,二郎腿竟還配合嚼動顫悠。

  峒流吃了幾片餅乾兒,又拿起望遠鏡子朝四周偵查,防止食物的味道引來危險的動物。

  「在馬達加斯加的貝魯酒店時,附近多得是賣臘腸的商店,可惜你魂兒都給美色勾了去,這會兒坐在草地上知道惆悵了。哼,你這幅德行!」

  一邊挖苦杜莫的抱怨,一邊把望遠鏡放在了背包上面。

  「嘿嘿,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話剛一說完,他又長聲嘆了一口氣說「唉呀!現在想想,真懷念那會兒的時光!」

  這傢伙一臉嬉皮,兩條聳動的粗眉毛間,泛起無限陶醉的快意。

  峒流沒再搭理他,再次拔出寒光閃閃的匕首,站到樹下削砍枝條,然後把它們插在身體和行李四周,圍成一圈綠色屏障,提防遠處的瞭望。

  「吃完先別睡,你也照我的樣子,給自己圍出一個偽裝圈,不然中了子彈,這輩子別想美事兒。還有,吃完把食物殘渣埋進土壤,防止氣味兒擴撒。」

  峒流冷冷說完,拿出一塊兒綠色背心蓋在臉上,開始抱著巴雷特M82A1睡覺。

  杜莫吃完最後一根臘腸,又把那隻油光光的包裝袋翻過來添了半天,才慢悠悠在地上挖坑。

  「親愛的臘腸,我下一頓該吃素食了,再見。」

  這個肥壯的黑科多獸,一邊沒精打采地掩埋土坑,一邊自言自語地囉嗦著。

  一切整理完畢,杜莫開始抱著阿卡步槍執勤,在峒流睡醒之前,他必須時刻注意周遭,這會兒若有猛獸或著毒蟲靠近,不比遭遇坦克車好到哪兒去。

  睡了三個小時,我從沉乏的夢中睜開眼睛,杜莫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懷抱著步槍不斷耷拉下腦袋又抬起,他已經困到了極限。

  「噓,噓噓。」峒流對他小聲示意了一下,他舉起已是滿頭大汗的黑臉蛋兒,努力上挑著黑亮的眼皮,朝峒流瞄了一下之後,完全後仰躺在了包裹上,不到半分鐘,呼呼的鼾聲雷動。

  峒流吞咽了一口唾沫,才覺嗓子幹得近乎冒煙兒,忙拉過背包,拿出半瓶清水潤潤了喉嚨。

  一顆熾芒四射的大太陽,高高懸吊在頭頂,周圍的植物,全部耷拉下來葉子,仿佛躲進休眠才能避開這燥熱。

  胸口衣襟已經濕透,褲子也黏糊糊地裹貼在肉皮上,再次舉起望遠鏡瞭望四周時。

  看不到任何一隻草禽飛過,遠處融融翻滾的熱氣浪,像海潮般在草稍兒上鼓盪。

  潤過的喉嚨沒過一小會兒,又給吸入的乾燥空氣蒸發殆盡,峒流只得再拿水瓶,仰脖啐了一小口兒。

  眼前的情況有些焦心,如果前面不能出現一條小河,峒流和杜莫背包里的幾小瓶淡水,灌進胃裡不消一刻鐘,就得從皮膚的毛孔里全部汗流而出。

  想到這裡,峒流慢慢站起身子,試著爬上近前的一棵高樹,看看在峒流和杜莫的淡水耗光之前,能否走運地遇到一條河流。

  峒流把匕首刀背咬在嘴裡,抱住大樹開始往上攀爬,只爬到半高,但見一條顏色醒目的大毛蟲橫在樹皮上。

  它黃色脊背上豎著幾根金亮的毛毛,腦袋前端有兩隻倒牛角似的黑牙。雖然以前沒見過這種蟲子,但從其醒目的色澤推斷多半有毒。

  看著眼前反胃的大毛蟲,峒流兩臂胳膊不覺泛起雞皮,在東南亞的叢林時,倒也見過不少怪異昆蟲。

  但第一次踏入真正的非洲草原,偶爾見到一隻個頭兒如此粗大的毛蟲,心裡不免疑忌。

  雙腿用力夾緊樹幹,騰出一條胳膊,抓下嘴裡咬著的匕首,緩緩朝這條蠟燭般粗長的毛蟲按去。

  這條刺兒茸茸的傢伙,並無躲避之意,給匕首輕輕壓住頭部後,嗖地一下被撥飛出去,摔進濃密的草地不見了蹤影。

  峒流收回匕首,繼續往樹冠頂上攀爬,沒有再看到類似噁心的東西,才放心踩蹲在一根並不是太粗的樹枝上,搖搖晃晃地朝遠處瞭望。

  前面依舊是茫茫草海,那些長在草原上的歪曲樹木,由於領土寬闊,彼此挨得並不是很近,即有幾分樹林的特徵,又不免太過稀疏。

  幾頭高大的棕點長頸鹿,正悠閒地圍在一棵樹下進餐,再遠一點,便可看到無數角馬和羚羊。

  峒流知道,這些景象說明我們離獅子和獵豹不遠了。

  附近應該有河流,不然這些動物不會如此密集地聚攏在這片區域,但峒流和杜莫都沒有它們那種可以嗅出水源方向的鼻子。

  所以,如果直線跑下去,而河流卻豎立在峒流和杜莫的左側或右側,那跟奔跑在荒漠沒什麼兩樣。人到了這種境地,能多些運氣再好不過。

  杜莫並沒睡多久,不到兩個小時,他便給渾身冒出的熱汗泡醒了。

  這傢伙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動作便是拉開包裹找水喝。

  「杜莫,我們得快些趕路,而且要尋找水跡,不然天色暗下後,視野更難發現河流,野獸的攻擊距離同樣會拉近。」

  峒流從樹下跳下來,一邊整理背包,一邊對搖晃著大腦袋發蒙的杜莫說。

  「我的天啊,隔了這麼多年再回到非洲,抗熱的韌性一點都沒有了,就連打個盹兒也像躺在熱鍋上似的。咱們趕緊走,什麼時候遇到小河,我非得躺在清涼的河水裡睡它一覺。」

  杜莫用胳膊揩掉額頭淋漓的汗珠,邊收拾行囊邊憤恨地說。

  「前面有很多角馬和羚羊,你能辨認哪個方向可能有水源嗎?小地圖上的精密度已經不夠用,上面關於這片區域,毫無河流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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