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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韶幼年移民,很少回濱港,這次想吃一間海底餐廳,徐升讓江言包了場。思兔閱讀sto55.com
餐廳是一條有玻璃拱頂的短廊,原本便只能容納四桌客人用餐,撤了三張西餐桌後,看上去也沒有多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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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升到得早一些,背靠著椅子,在四周藍色海水和海洋魚類的環繞中等待趙韶。
有一群肥胖的黃色小魚從不遠處游過去又游過來,十分顯眼,徐升覺得這種魚是湯執喜歡的類型。
湯執喜歡這些很胖的動物,例如海豹、幼年的狗、南極企鵝,還有梨做的兔子。
徐升把目光移開,看了一眼手錶,快速地想到自己出門的時候,湯執悶悶不樂的樣子。
趙韶還沒來,徐升時間充裕,因此給湯執編輯了一條簡訊,告訴湯執:「今天你可以繼續去醫院。」
湯執過了五分鐘才回徐升「謝謝」,肯定是因為心情不好,湯執變得任性了,沒有再加那些奇怪又好笑的表情。
徐升看屏幕按下去,不再想太多關於湯執的事。
過了一小會兒,餐廳門口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趙韶走了進來,對徐升說「嗨」。
趙韶的著裝比在頓市見面時要更正式一些,一坐下就開始抱怨:「祭祖怎麼這麼累。」
「臨到要走說我也要來,本來約好了去電音節的,」她面露不滿,「票都浪費了,還非要我穿成這樣。」
服務生適時將餐單和酒單給她,她接過來看。
看了少時,趙韶忽然看了徐升一眼,停頓著露出十分微妙的笑容,如同突擊檢查般問:「徐先生有沒有什麼推薦的菜啊?」
徐升看出她的意思,微笑著告訴她:「我也沒來過。」
「是麼,」趙韶好像沒信,手托著腮,笑眯眯地追問,「上次跟你打電話的那位呢,也沒帶來吃過啊?」
徐升知道自己不該承認任何事,只需簡單地告訴趙韶都是誤會,那是通工作電話。
都是不複雜的句子,但沒那麼容易說出口。
「用不著跟我裝吧,」趙韶繼續慫恿,「告訴我嘛,我只是想知道什麼好吃。」
徐升發覺趙韶說話時有一種堅定不移的自信。
大抵由於有很多人疼她,無條件地提供所有她想要的物質和愛,因此才會有從未受過傷害的、充滿底氣的眼神。
趙韶在趙家備受寵愛,這也是徐鶴甫希望徐升和她結婚的原因。
其實徐升又想到了一次躺在書桌上哭著的湯執,但他沒有在意,溫和地對趙韶說:「確實沒有。」
趙韶終於放棄逼問,或許是想緩解尷尬,讓徐升在聊天時少點負擔,竟談起自己的前男友和受過的情傷。
兩人邊吃邊說,趙韶忽然問徐升:「你下午有空嗎?」
徐升說有,她又說:「吃完飯能不能陪我去餐館邊上的海洋館?」
「我讓我爸秘書幫我買好票了。」她說。
徐升倒是沒想到趙韶這樣夜夜笙歌的類型,也會去海洋館這種只有湯執會喜歡的地方。
不過他的時間本來就空給了趙韶,沒怎麼思考便同意了,對她說「可以」。
或許是發覺了徐升對她想去海洋館這件事的意外,趙韶既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地說:「小動物誰不喜歡啊,而且我是跟我爸媽回來祭祖,總不能天天去酒吧吧。這間主題海洋館很熱門,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全是小孩的。」
她又說自己在濱港已經沒什麼認識的朋友,這幾天在祖宅憋得慌,而且沒有正當理由,她爺爺不讓她出門,只能拉相親對象去。
「嗯,」徐升順著她點點頭,「我知道。」
她看著徐升,頓了一會兒,徐升突然想起一件事,外祖父替他準備的禮物沒帶。
徐升便給司機發了消息,讓他回家拿,儘快回來。
接到司機電話的時候,湯執回籠覺剛剛睡醒。
放在床頭的手機不斷地震,湯執迷迷糊糊接起來,司機在那頭問他:「湯先生,你能不能在半小時後,把徐先生要送給趙小姐的禮物拿到樓下給我?」
湯執愣了一下,說好,又問司機:「他忘帶了嗎?」
司機說不清楚,湯執就掛了電話,披上外套,慢慢往徐升的房間走去。
房間被打掃過了,沒有留下任何昨晚的痕跡。
湯執不願意想女傭有沒有看出什麼,緩慢地走到茶几邊,拎了禮物袋,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其實不太舒服,總覺得好像有點發燒了,但仍然想去醫院,所以便換了一身衣服,等司機到了,他拿著禮品坐進車裡,麻煩司機順路把他帶到市區,他再打車去醫院。
去餐館地路上,湯執又睡著了,他睡得很淺,頭頂總碰到車窗,發出碰撞的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湯執聽見司機叫他:「湯先生。」
他半睡半醒地抬起臉,司機對他說:「能不能幫我把禮品送上去?我泊車的地方有點遠。」
湯執點點頭,提著禮品袋下了車,往餐廳所在的酒店走。
走到餐廳門外,看見門口站著兩名服務生,湯執便給徐升發了消息,對他說:「我把禮物帶到門口了。」
等了幾分鐘,徐升走出來了。
徐升和趙小姐見面,穿得很是挺括,步子有些快,看見湯執站在柱子旁,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說不清為什麼,湯執感到了一陣輕微又難以形容的難受。所以在徐升開口罵他之前,他提前解釋:「我搭司機車來的。他要去停車,所以我送過來。」
「沒別的意思。」他加了一句。
看徐升不說話,湯執想把袋子給徐升就走,伸手遞過去,徐升卻沒接:「我的意思是讓他放在車裡。」
湯執怔了怔,「哦」了一聲,又說,「這樣啊,那我把它重新放回去好了。」
他轉身要走,徐升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拉了回去。
這次湯執沒撞到徐升身上,只是徐升把他拉得太近了,近到湯執覺得沒有必要。
「湯執。」徐升叫他名字,湯執抬頭看他。
過了一小會兒,徐升好像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湯執想走了,所以問徐升:「徐總,我可以走了嗎?」
徐升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還是抓著他的手臂,仿佛跟自己鬥爭了很久,才免為其難似的對湯執說:「別跟我擺這張臉。」
湯執看著徐升,想知道自己擺什麼臉了,徐升又不說。
他還是很驕傲地看著湯執,可能是太暗了,徐升的眼神有一種怪異的、令人不安的溫柔。
餐廳門口的燈從徐升背後照過來,湯執被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好了,」徐升勉強地,抬起手,既不溫柔也不粗暴地捏了一下湯執的下巴,說得很快很輕,「我也會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