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42(2)

  被高級品牌刀具割到手,傷口會很深。思兔閱讀520官網

  半小時後,湯執坐在診室的椅子上,麻木地盯著自己血淋淋的食指和中指,在心裡想。

  徐升也跟進來了,站在他身後一聲不吭。

  診室里並不擠,但徐升非要挨著湯執站。

  手術燈白慘慘地照在湯執手上,醫生蓋了一塊無菌紗布在他傷口上方,一邊替他消毒一邊告訴他:「手部割傷一般不需要縫合,不過你的傷口太深,所以需要。」

  湯執點點頭,說「好」,醫生接過助手遞過來的針,替他注射了一點麻藥,而後注意到湯執仍舊盯著自己的傷口,便對湯執笑了笑:「先生,觀看縫合過程可能會造成你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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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執抬頭看了看醫生,猶豫著說:「我想看著。」

  其實湯執也知道這種做法不普遍,有點奇怪,但他不太想改。

  主要是因為小時候他經常亂跑摔傷,席曼香幫他擦消毒藥水怕他掙扎,騙他說她的眼神有超能力,配合消毒藥水能止痛,後來席曼香又不在他身邊了,湯執才養成這種自己盯著傷口被處理的習慣。

  他又問醫生:「可以嗎?」

  「當然可以,」醫生說,「只是大多數人都不喜歡。」

  「你很勇敢。」他善良地夸湯執。

  麻醉起效很快,刺痛消失了一大半,手指的皮膚好像從湯執的大腦感知區域蒸發了一樣,湯執曲了一下指關節,醫生讓他別動,準備開始替他縫針。

  針快要碰到湯執皮膚的時候,有人突然伸手把湯執的眼睛包起來了。

  「別看了。」徐升的聲音在湯執耳邊響起來,他捂得很緊,連光都沒漏進來。

  湯執吃了一驚,想掙開徐升的手,沒成功,還被徐升凶了一句。

  徐升說:「別動。」

  「……」湯執不動了,但他什麼都看不到,變得有點緊張,只能問徐升,「徐總,開始縫了嗎?」

  徐升停頓了幾秒,說:「沒有,你不亂動了才開始。」

  湯執有點心虛地說:「那我不動,你把手放下吧。」

  「不行。」徐升一口拒絕。

  湯執覺得捂著他的手緊了一下,立刻問:「是開始了嗎?」

  「沒有,」徐升又說,「開始了我會告訴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湯執覺得徐升說話語氣有些敷衍。

  他安靜地等了一小會兒,徐升仍然沒動靜,想再問問,徐升的手忽然鬆開了。

  「好了。」徐升說。

  湯執看見醫生拿走了無菌單,開始用紗布替他包紮,才意識到自己被徐升騙了。

  他抬頭看徐升,恰好和徐升對視。

  徐升看了他片刻,低聲問他:「還痛嗎?」

  湯執說「不痛」,徐升就抬起手,摸了摸湯執的頭和臉頰,可能是代表安慰的意思。

  湯執的傷不算嚴重,不需要住院,包紮完,拿了藥,他們就離開了。

  房產經理等在診室外,看上去嚇得不輕。

  送徐升他們出醫院時,她和助理一路道歉,主動要求承擔帳單。

  徐升的表情有些冷,好像不是很想和她說話,拒絕了她付帳單的請求,帶著湯執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徐升很沉默,發了幾條信息,不過沒有再看合同或者工作的文件,一直把湯執沒受傷的那一隻手握在手裡,拿手機都是單手。

  麻藥沒多久就過勁了,湯執先忍了一小會,疼痛變得越來越劇烈,他忍不住了,叫了徐升一聲,問徐升能不能先松鬆手,他想吃止痛藥。

  徐升怔了一下,很快鬆開了,說「好」,替湯執開了一瓶水,又拿了一粒藥,餵到湯執嘴邊。

  湯執張嘴含住藥,拿水吞了,發現徐升看著他,就問徐升:「徐總,有事嗎?」

  徐升又看他幾秒鐘,告訴他:「我讓江言過來了,明天早上就能到。」

  「哦,」湯執點點頭,想了想,順口問,「那我回濱港嗎?」

  徐升看著他,愣了一下,就像沒想到湯執會問出這句話似的。

  兩人有點尷尬地對視了一會兒,徐升突然說:「你餓不餓。」

  湯執先說了「不餓」,然後發現徐升竟然直接無視了他的問題。

  「徐總。」湯執又想問一下,徐升手機響了。

  徐升接起來,他的手機泄露了一點點聲音,湯執覺得應該是徐鶴甫。

  「還可以,」徐升的聲音變得冷淡而客氣,「不過裝潢有點老氣,可能不是趙小姐喜歡的風格。」

  徐鶴甫不知在那頭說了什麼,徐升又說:「可以讓房產經理也帶她去看一次。」

  「我下周才有空,」徐升隔了一會兒,說,「等簽完約。」

  「拜訪也等我忙完,」他的語氣仍舊耐心,「我和她商量過了。」

  掛了電話,徐升看了看湯執。

  湯執心裡其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因為止痛藥藥效沒有發揮,覺得手痛。

  他一直很清楚,徐升也一直提醒他,徐升討厭廉價的人,比如湯執這種。

  溫柔和體貼更像是無意的,性慾比較實在。

  徐升把湯執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湯執沒有把手縮回來,在想上午看的那套豪宅的大草坪。

  他在想那裡很的確適合小朋友奔跑,但是普通公園的草坪也很好。

  「別板著臉。」徐升突然對湯執說。

  湯執去看徐升,徐升對他說:「我和趙韶只是利益交換。」

  聽上去很像解釋,湯執看了徐升一會兒,很想說些什麼。

  比如即便是利益交換,以後如果有了小朋友,也應該做負責的家長。

  但是這些不是湯執有資格說的,所以湯執不說話了。

  「湯執,」徐升終於鬆開了湯執的手,抬手牢牢扣著湯執的下巴,逼湯執把頭抬起來,「你聽見沒有。」

  湯執覺得徐升有時候很雙重標準,明明自己先不回答湯執關於是否要回濱港的問題,卻又逼湯執接受他的說法。

  湯執仰起臉,回答徐升:「聽見了。」又對徐升說:「徐總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凶。你太用力了,我很痛。」

  其實湯執一點都不痛,他只是得出了經驗,徐升怕他喊痛。

  徐升買帳了,鬆開了手,湯執看了看司機的背影,然後靠近徐升,討好地親了一下徐升的臉。徐升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轉開了臉,簡直像害羞了一樣,又重新握住湯執的手。

  湯執以前覺得這樣的徐升會比普通的徐升好玩,但現在好像也沒有太多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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