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侯門中山狼(十)
一個月後,少年們也收到了家裡來信,得知家人很喜歡自己送的禮物,這次月底的休息日,也不去別的地方了,就費心想著如何給家人買禮物,日子久了,這個習慣竟被少年們堅持了下來,而蘇州的家長們,每月期盼的日子,便是月中左右學院送信人的到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隨著送信人歸來,學院裡又加入了兩個人,所有人都挺高興,畢竟多加兩個人,就意味著排名能更升一位。
只是顧江流看到那兩新人,其中一個還好,是他表兄鄭雲,待看到另一個,他眉頭頓時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喲,廢物,你倒數第一呀。」曹潤之嘲笑道。
「你的打手呢,現在沒人跟著,你打得過我嗎?」顧江流作勢要擼起袖子。
曹潤之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說起來他就氣,他回家跟祖母告狀,本指望著祖母去找永昌侯府算帳,誰成想正好遇到他父親也在,曹國舅聽他小廝說完事情經過,不僅不願意找永昌侯府的麻煩,還非要拉著他去找永昌侯道歉。
曹國舅苦紈絝兒子久矣,但打不捨得打,罵不捨得罵,送到軍營里又怕他受不得苦。
前往ṡẗö55.ċöṁ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在永昌侯的建議下,曹國舅就十分欣喜的將兒子送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學院。
「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個被送來管教的紈絝。」曹潤之說道。
「你笑什麼,你不也是個紈絝嗎?但我現在可不一樣了,我現在,文武雙全!」顧江流學習不咋地,但吹牛倒是挺厲害的。
「十三個人考第十三名算什麼文武雙全?」曹潤之嗤笑道。
曹潤之和顧江流的表哥,算是新入學的學生,防止出現跟不上進度的情況,學院為這兩人單獨再開了一個啟蒙班,如今正是學院擴張時期,加大投入成本也是在所難免。
這兩個都算是刺頭,很快就被張師收拾了一頓,兩個都是在家四體不勤的大少爺,跟他們入學時一樣,跑了一圈就全程被人扶著走。
「哈哈哈,這都跑不動嗎?你也太弱了吧?娘們兮兮的!」顧江流站在一旁哈哈大笑,可算是將先前張師罵他的話全都還了回去。
曹潤之被他這麼一激,當場就推開攙扶著自己的大漢,想要自己走,只是眼前一昏,當場就往前撲去,幸好顧江流手疾眼快將人扶住了。
「跑不動還非要逞強。」顧江流說道。
曹潤之死活推開他,只是寧願摔倒也不願意讓他攙扶著。
顧江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給了一旁的大漢一個眼色,對方趕忙上前將人扶住了。
吃完早飯,少年們又打打鬧鬧著去教室里上課,曹潤之也跟著他們進了教室。
顧江流指了指旁邊的教室,說道:「你在那邊上課,啟蒙班的小鬼。」
曹潤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而後鄭師進來,看到曹潤之也沒說什麼,只是偶爾向他提問,見曹潤之都能答上來,就默認了他留在這個班級。
唯獨顧江流的表兄鄭雲,一個人進了教室,他和夫子兩大眼瞪小眼,他剛來,還不明白這書院的規矩,老師提問題他也懶得回答,顧江流他們只是愛享樂的紈絝,鄭雲就是脾氣壞是鐵紈絝了,不僅不尊師重道,他還在課上撕書玩。
氣得老師吹鬍子瞪眼睛,偏偏怎麼講對方都不聽,老師倒是想打人,但學院有規矩,不可跟學生動手,這樣看來,老師拿這個刺頭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顧江流頗有些懨懨的,他以為自己會比曹潤之強,但看課堂上曹潤之回答的那些問題,他根本就答不來,原本以為終於能擺脫倒數第一的稱號,如今又穩穩的扣了回來。
等到了飯堂里,聞著菜香他心裡方才舒服一點,他早上拿積攢多日的小花,兌換了一份紅燒獅子頭。
「怎麼他有獅子頭,我卻沒有?」鄭雲陰著一張臉看著給他打飯的幫工。
幫工解釋了一番,鄭雲打開自己的小花本,一上午過去,督導員已經在小花本上給他蓋了二十個框框,至於花花,一朵都沒有。
鄭雲直接伸手抓住幫工的衣領,威脅道:「我不管,我要吃紅燒獅子頭,我不要吃蘿蔔青菜。」
「沒有小花你兌不了紅燒獅子頭。」幫工解釋道。
「我不管,我就要……」他話還沒說完,肩膀就被人按住,身後是兩個穿著黑衣的督導員。
督導員全是練家子出身,對付一個紈絝完全綽綽有餘。
將人拉開之後,督導員又拿起鄭雲的小花本,在上面蓋了二十個框框。
鄭雲氣呼呼的端著白飯和青菜坐到顧江流身邊,說道:「獅子頭分我一個。」
顧江流吃掉了一個,他的小夥伴們分掉了兩個,如今碗裡也就剩這麼一個了,顧江流聞言,飛快的在獅子頭上咬了一口,但見鄭雲雖然有些嫌棄,似乎還打算繼續吃他咬了一口的獅子頭,顧江流又飛快將獅子頭插起來,伸出舌頭舔了一遍。
鄭雲這回徹底被噁心到了,又看到旁邊邵瑜跟前擺著一份八寶鴨,旁的學生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但卻沒有人敢直接上去夾菜。
鄭雲沒有多想,他見邵瑜文文弱弱的,只當邵瑜好欺負,直接端著飯菜坐了過去,對著邵瑜說道:「鴨子給我。」
邵瑜身形瘦弱,鄭雲看起來卻高高大大,若外人不知內里,恐怕還要為邵瑜捏一把汗,但學院這些同窗,卻見識過邵瑜險些將張師打趴下的功夫。
邵瑜看了鄭雲一眼,沒有搭理。
鄭雲敲了敲碗,說道:「給我。」
邵瑜依舊不搭理他。
顧江流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憶,默默的捂住眼睛,而其他少年全都兩眼發光的看著這邊。
鄭雲嘟囔了一句「聾子」,筷子就直接伸了過去,只是在半途中就被另一雙筷子給攔住了,接著也不知邵瑜如何動作的,鄭雲椅子往後一倒,直接摔在地上。
果然如此啊,其他少年心下想著,他們先前見邵瑜的小花多,頓頓都能加餐,因而還有些想要趁邵瑜不備偷摸吃他的菜,只是筷子還沒伸到,就被邵瑜給發現了,也是這般直接被撂倒在地。
東西沒吃完,還丟了個大臉。
「督導。」邵瑜開口,輕聲說道。
先前攔住鄭雲的那兩個督導員走了過來,這一次直接將鄭雲給提了起來,送到了禁閉室去。
鄭雲這樣的刺頭算是比較特殊的,不能打他,罵他也無用,便只有關他禁閉,一連關了三天,每天只給兩個饅頭三碗清水,讓他不至於餓壞肚子但又能體會到錯誤。
其他少年見人這般直接被送去禁閉室,暗道一句舒服了,接著就目不轉睛的盯著邵瑜。
邵瑜夾了兩塊鴨肉之後,朝著眾人說道:「敗了胃口,我不吃了。」
所有人全都一擁而上,他們也習慣了,邵瑜吃不完的總是分給他們吃,他們倒沒有嫌棄是剩菜什麼的,畢竟邵瑜的剩菜完全不髒,邵瑜每次都是用乾淨筷子夾了自己想吃的量進飯碗裡,其他的菜再分給他們,這樣既講究又不侮辱人。
很快那隻八寶鴨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擺在那裡。
沒有參與搶肉的曹潤之,吃著白飯青菜,朝著眾人嗤笑一聲,說道:「就是一隻鴨子,至於嗎?」
這種吵嘴的事,顧江流永遠一馬當先,兩人立馬就吵了起來,只要沒動手督導員都懶得管他們,只是顧江流吵了一會就發現是在自取其辱,曹潤之上午成功答題得的小花,就能抵得上顧江流拼死拼活五天的量,能不讓他氣餒嗎?
原本大夥還以為曹潤之是個湊數的,但等到月底的時候,卻發現這人也是個大佬,邵瑜穩坐第一,曹潤之緊隨其後,趙華反而被擠到了第三。
對於這事,最難過的不是趙華,而是顧江流,他一向看不慣曹潤之,如今卻眼見著這個對頭壓在自己頭上,心中更是憋悶,為了超過對家,顧江流也一改之前懶散的作風,原本不參加早晚讀的人,竟然連睡夢裡都在背誦四書五經。
曹潤之倒是一直獨來獨往,少年們也搞小團體排斥他,時間久了,他也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郎,難免也會覺得孤單,有些羨慕少年們湊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感情,只是礙於情面不好低頭罷了。
「邵二哥,這句怎麼解?」顧江流拿著書本問邵瑜。
邵瑜剛想開口說話,一旁的曹潤之就開口了,說道:「這麼簡單都不會,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顧江流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慢慢的兩人又吵了起來。
邵瑜在一旁看得一會熱鬧,開口說道:「不如你讓潤之來解答吧,我看潤之似乎很想給你解惑的樣子。」
顧江流和曹潤之兩人臉色一起青了。
「督導員,我貢獻十朵小花給他們倆。」邵瑜接著說道。
督導員立馬上前來,盯著顧江流和曹潤之。
曹潤之不為所動,顧江流倒蠢蠢欲動,他最近想吃藕粉桂花糖糕,正好還差五朵小花呢,學院的大廚做的味道正宗,比京城那些酒樓里做的味道都正,他饞了許久了。
「這句話怎麼解?你跟我說了,藕粉桂花糖糕分你一塊。」顧江流問道。
曹潤之本想開口譏諷兩句,但看顧江流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下一動,最後還是說道:「就分一塊,真小氣。」
「那你要怎樣?」顧江流沒好氣的問道。
「下午的武課,你糾正我的動作。」曹潤之文課不錯,武課卻因為體弱的緣故,每回動作不規範都要被張師絮叨好久。
「成交。」已經做好被羞辱準備的顧江流,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
轉眼便是年關,隨著年底的考試結束,馬車載著少年們回到蘇州,邵瑜也給學院的老師和幫工送了年禮放了假。
而這次過年,少年們卻並不輕鬆,幾乎所有人都準備參加來年開春的童生試,以驗證這半年的學習成果。
邵瑜回到侯府,面對的第一樁事,便是父母關於過年要不要邀請沈家人一起的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