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繼父(三)
親爹變養父,邵楓感覺自己在邵家過得戰戰兢兢,邵瑜還時不時來一句,「要不然帶你去改個姓」,這樣的警告,逼迫得邵楓打起十二倍的精力做事。思兔閱讀sto55.com
邵楓如今已經學會技能洗碗、掃地、拖地、洗衣服,地上掉了一點垃圾,邵瑜看一眼,邵楓立馬就給打掃乾淨,這孩子已經完全不是之前那個大少爺了。
既然如今不是親兒子,臥室自然也得讓出來,邵楓可憐巴巴的拿著枕頭被褥睡沙發,原本他用了十幾年的臥室,此時也歸邵雙雙獨享。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邵楓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期盼回學校。
開學第一天,邵瑜就拿了學費的單子遞給邵楓,說道:「小崽子,你又花了我這麼多錢。」
邵楓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期末要是考不進半級前三十名,就省得浪費錢了直接退學,正好去黑煤場打工,到時候掙了錢直接還給我。」邵瑜說道。
STO ⓹ ⓹.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邵楓快哭了,他有個同學初中畢業就去了黑煤場,他玩了一個暑假,那同學打工兩個月,聽說吃不好睡不好,天天還要擔心沒命。
一聽邵瑜這麼說,他自然嚇得魂飛魄散,只是他學業荒廢得太久了,哪怕他努力去學,但依舊還是感覺在聽天書一樣。
邵瑜教書的高中叫京州中學,既有高中部,也有初中部,邵楓成績稀爛,但因為是初中部的學生,所以能夠直升高中部。
邵楓上課完全聽不懂,正不知所措時,恰好見到班裡一個同學下課後追著老師走了出去,他也跟了出去,接著就見到那同學在像老師提問,等那個同學問完之後,邵楓也鼓起勇氣走了上去。
「有事?」老師語氣溫和的問道,邵楓作為邵瑜的兒子,初中部有不少老師認識他,但高中部認識他的人卻不多,且這才開學第一天,老師除了班長和課代表,其他學生連名字都對不上,此時見邵楓追了出來,還以為邵楓也是個好學生呢。
「我……我有些聽不懂。」邵楓鼓足勇氣說道。
老師臉上並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問道:「哪裡聽不懂?」
邵楓當了多年學渣,發現走出第一步之後,越往後倒容易了起來,便說道:「哪裡都聽不懂。」
老師:「……」
雖然是普通高中,但老師還是有點心氣的,邵楓追出來請教,老師也沒有糊弄他,而是仔仔細細的跟他講解起來,只是課間時間還是太短了,沒多久鈴聲就響了起來。
老師想了想,看邵楓一心向學的模樣,便說道:「你下午放學去辦公室找我。」
邵楓趕忙應了下來。
一天下來,幾乎每次下課,邵楓都會追出來向老師提問,只是提出讓他放學補課的,還只有邵楓一個。
等下午放學鈴聲響起,邵楓立馬收拾好東西打算往外跑,卻被人給拉住了:「臭弟弟,放學去網吧打兩把呀。」
這人是邵楓的初中同學李象,大家都是學渣,也考不上別的重點高中,因而都是直升本部,兩人恰巧又分了同一個班。
「不去,我有事。」邵楓頭也不回的說道,只是沒跑兩步,就被李象拉住了書包帶子。
「去哪呀,連網吧都不去了,告訴哥哥,是不是沒錢了?放心,剛開學哥哥我身上錢多,請你了。」李象說道。
邵楓心裡很癢,很想不去補課,直接就去網吧打兩把,但腦子裡瞬間出現邵瑜那張如今顯得有些刻薄的臉,又想到「黑煤礦」警告,再想想自己那倒數第一的成績,以及上一天課完全是聽天書的狀態,立馬就將「網吧開黑」這個選項拋到腦後。
「真不去,我有事。」邵楓為了避免被他拉著,這次用力的將書包帶子扯了出來。
「還真轉了性不成?不去就不去唄。」李象嘀咕了兩聲,就懶得管邵楓了。
相比較邵楓聽了一天的天書,邵雙雙這頭就要舒服很多,她本來就提前預習了初中的課程,上午第三節課鈴聲一響,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原本按照分班,邵雙雙不在邵瑜這個班,但邵瑜直接將這孩子換了過來,老師們之間互相熟悉,教師子女入學一般都會劃分到自己班裡,邵瑜這樣做也不算違規。
原身自然不會為繼女費這個心思,但邵瑜想要好好保護女兒,自然要多用點心。
邵瑜要求給孩子換班級的理由十分正當,但還是引來了初一年級老師們的好奇,畢竟一直知道邵瑜有個兒子,這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個女兒。
「這孩子媽媽車禍走了,我正好沒有女兒,直接當親生的養。」邵瑜這般解釋道。
這時候老師們才想起來,暑假的時候邵瑜的老婆走了,沒想到妻子走了,邵瑜竟然連繼女也一起養了,甚至還給這孩子改了姓。
邵瑜又跟班主任、各科老師打了招呼,希望他們多照顧一下自己的女兒,這個時候老師們才發現,邵瑜似乎還不只是打算給這孩子一口飯吃,這樣上心完全是打算當親生女兒養。
邵瑜的行為固然讓他們讚賞,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也徹底打消了給邵瑜介紹對象的心思,畢竟如今養著兩個孩子,還有一個不是親生的,等到以後念大學結婚,靠著邵瑜一個人的工資怕是根本撐不住,這樣將誰介紹給邵瑜,不是故意坑人嘛。
邵瑜本就不打算再娶,因而也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下午放學,邵瑜推了自行車出來,讓邵雙雙坐在后座上,也沒管邵楓,直接就帶著女兒回了家。
到家之後,催著女兒去寫作業,自己開始做飯,只是一直等到飯菜都做好了,也沒見邵楓回來。
邵瑜剛想打個電話回學校,接著就聽見轉動門鎖的聲音。
邵瑜上下打量了邵楓一眼,這孩子身上沒有煙味,也沒有汗味,應該不是去網吧或者運動,因而邵瑜也沒有急著發火,而是心平氣和的問道:「你去哪了?」
「放學老師留了我。」邵楓說道。
邵瑜挑了挑眉,只以為是被老師留下來教育了,也沒有往補課上面想。
「要吃飯了。」邵瑜說道。
迷迷糊糊的學了一下午,邵楓早就餓了,聞言立馬放下書包就打算上桌子,很快就被邵瑜的死亡視線嚇住,邵楓左右看了看,立馬又跑去洗手。
「爸爸,今天同學們都說爸爸好帥的。」邵雙雙開口說道。
邵瑜給她夾了一筷子排骨,說道:「是嗎?」
邵雙雙猛點頭,接著說道:「他們都不知道你是我爸爸,我誰都沒說。」
邵瑜笑了笑,說道:「知道了也沒什麼關係,吃完飯,我看著你寫作業,有什麼不懂的就問爸爸。」
邵雙雙立馬笑了起來,她此時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不是沒爸爸的小孩,如今也有了最好的爸爸。
邵瑜怕原劇情的校園暴力重演,畢竟雖然是初中了,但那些學生大多都不懂事,而邵雙雙又是個小包子,便說道:「你在班裡,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直接告訴爸爸,記住了嗎?」
邵雙雙用力點頭。
邵楓原本吃著還算香甜的飯菜,看著這父女融洽的場景,只覺得自己手裡的飯都開始發酸了。
邵瑜轉頭又看了邵楓一眼,說道:「你是哥哥,記得保護妹妹。」
邵楓悶悶的應了一聲。
邵瑜接著說道:「一會你洗碗掃地之後,記得把作業寫了。」
「不會……」邵楓說道。
邵瑜眉頭一皺,以為這孩子懶病又犯了,打算逃避家務,立馬不高興的問道:「不會什麼?」
邵楓鼓起勇氣,說道:「作業不會寫。」
邵瑜聞言一愣,沒想到自己之前的威脅這麼有效,這傻孩子這麼快就開始學好了。
邵瑜想著也不能一直壓著這孩子,適當的也要給他個甜棗,便說道:「你家務做完了,我教你寫作業。」
換了以前的邵楓聽了這話,估計會還邵瑜一個白眼。
但此時自覺身為養子,還是個野種的邵楓,聽邵瑜這麼說,立馬神色都雀躍起來了。
邵瑜此時還不覺得有什麼,等到真輔導邵楓寫作業,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因為輔導孩子作業被氣死的家長了。
高一一共有九門主課,今天邵楓也就見了五門主課的老師,但五門主課里,他除了生物、地理兩門課沒拖後腿,語數外三門主課,幾乎門門爆炸。
在邵瑜看來,哪怕成績最差的學生,語文課都能偷點分,但邵楓這個死孩子,完全是個別字先生,課本第一篇課文,一頁紙上全是他不認識的字。
至於數學和英語,數學這樣有門檻的學科,邵楓直接等死,而英語,邵瑜也就能認識幾個常用單詞。
邵楓的底子太薄弱了,邵瑜還得從小學課程給他補起,索性這孩子如今知道怕了,哪怕腦子笨,但也開始用心學了。
只是邵楓多年以來,都沒有養成什麼良好的學習習慣,突然這樣下猛藥,讓他很是不適應,哪怕邵瑜在給他補課,也時常走神。
但邵瑜可是個狠角色,改良版頭懸樑錐刺股了解一下。
看到孩子似乎走神了,扎一針。
看到孩子開始打盹了,扎一針。
體罰雖然可惡,但是真的很有用,沒有什麼是扎一針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扎兩針,邵瑜精通醫術,自然知道如何提神醒腦還能不傷身體。
邵楓活活被扎了半個學期,總算將前半生沒受的苦,在這一學期里受夠了,且這針還越扎越奇怪,邵楓不僅沒有被扎壞,反而身體越扎越好,他臉上的青春痘都消掉了。
邵楓活了十六年,青春痘沒了之後,頭一回收到情書了!
邵楓一想到那個遞情書的女孩,長得清秀可人,心裡就蕩漾了起來,這又是他收到的第一封情書,他雖然還沒有正式回應那女孩,但以後小孩子上什麼幼兒園他都想好了。
就讀城西的那家天使寶貝幼兒園,雙語教學,可好了!
只是他的胡思亂想終止於回家的那一刻,邵瑜掃了他一眼,手指似模似樣的掐了兩下,便說道:「看你這樣子,似乎命犯桃花,怎麼,今天有人向你告白,還是給你遞情書?」
邵楓心下大跳,他現在看到邵瑜就發憷,此時自己的心思似乎完全暴露在邵瑜的眼皮子底下一樣。
邵瑜見他不說話,又問道:「啞巴了?」
在邵瑜看來,對於好孩子,只需要加以引導就行了,而對於一些壞孩子,對待他們真的不用太客氣,像邵楓這樣的,怎麼惡劣怎麼來,反正這孩子瓷實,壓根玩不壞。
「就……就一封情書而已。」邵楓不甘不願的說道。
「交上來。」邵瑜一臉冷漠。
邵楓心都在滴血,他這第一封情書,甚至還沒有拆開看一眼,就夭折在搖籃里,再不甘不願,他也不敢違逆邵瑜。
邵瑜接過情書看了一眼,粉紅色的信封,香噴噴的似是噴了香水,信封依舊封了口,邵楓應該還沒來得及拆開,邵瑜一聲不吭的將情書收進了臥室,他的打算是等孩子上了大學再還給他。
邵楓捧著一顆破碎的少男心,灰溜溜的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肉,一連幾天都有些提不起神來,但很快就被邵瑜扎針強制提神。
「喂,臭小子,就是你敢欺負我妹妹!」
邵楓放學,被五個頭上染著黃毛的小年輕給攔住了。
「我不認識你妹妹。」邵楓說道,面對這種明顯社會的小青年,邵楓心底有些慌。
「就是你,收了我妹妹的情書,還敢爽她的約,害得她在體育場外面等了一晚上,你傷我妹妹的心,我打不死你!」其中一個黃毛說完,拳頭就打了上來。
邵楓心下一窒,自己壓根連那封情書都沒看,現在還要白得一頓打,真是滿腹委屈都沒處說,他想解釋,但這群小黃毛壓根不聽,一拳接著一拳。
「鬧什麼鬧!」
邵楓抱頭坐在地上挨打時,恍惚間聽到邵瑜的聲音,頓時覺得有如天籟,緊接著,他就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悶響。
難道爸爸也跟著挨打了,邵楓心下擔憂的想著。
很快,邵楓就被人直接從地上拉了起來,他左右忘了往,只見此時地上躺了一地的黃毛,全都在哀嚎著喊痛。
邵楓轉頭看著邵瑜,只見這個平常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此時十分淡然的掃了掃衣服上的灰。
邵瑜見邵楓盯著自己,不在意的說道:「我都說了你命犯桃花,你還不知道小心一點,要不是你妹妹眼尖,你今天怕不是要被他們打死。」
邵楓挨了一頓打,想到自己以前還很是崇拜這些社會青年,那時候覺得拳腳落在別人身上很爽快,但若是落在自己身上,他覺得好疼啊。
邵楓還曾經有一瞬間想過,如果讀書不成,大不了去拜個社會大哥,到時候還可以回頭來打一頓邵瑜這個死老頭,但此時這想法徹底煙消雲散了,他拿自己和邵瑜比較了一下武力值,頓時想道一聲「好險」。
還不等他感嘆完,小巷子外面就響起了警笛聲,很快,四個穿著防爆服的警察就走了過來,問道:「是誰報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此時邵瑜看上去文質彬彬,完全讓人聯想不到,這人幾分鐘前還在打群架。
警察打量一番邵瑜,一身最普通的衣服,上面還有幾點白痕,渾身又帶著一股子書卷氣,身旁站著一個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小女孩,腳邊還聽著一輛自行車,聯想了一下附近的情況,便開口問道:「你是老師?」
邵瑜趕忙說道:「是的,我是京州中學初中部的老師,我騎車帶著女兒經過這個小巷子,女兒發現這裡有打鬥,我就上來制止,等打完了才發現,這被打的是我兒子。」
邵瑜說完,地上的黃毛們也爬了起來,七嘴八舌的開始補充,只是在他們的嘴裡,邵瑜自然是十惡不赦的行兇者。
邵瑜聽他們這麼說,卻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沒怎麼動手,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孩子就一個個的倒地不起。」
黃毛們聽邵瑜顛倒黑白,簡直氣炸了,立馬又擠了上來開始控訴邵瑜,想要將自己洗成被害者。
邵瑜壓根不慌,說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沒做什麼,這些孩子就自己倒了下去,不如這樣,咱們去醫院驗傷。」
警察聽著他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轉而看向絕對的那個受害人邵楓,和無辜的旁觀者邵雙雙。
「爸爸沒動手,都是他們自己倒地的!」邵雙雙大聲說道。
一個黃毛腦子倒是反應很快,立馬說道:「這是他女兒,說了不算!」
邵瑜看了一眼邵楓,邵楓硬著頭皮說道:「我爸沒打人,都是他們碰瓷。」
黃毛們又喊道:「他們是一夥的,我們被打的好痛,老師打人,賠錢!」
這樣鬧鬧穰穰的,但警、察還是有自己的判斷力,壓根不被這群黃毛們牽著走,如今已經確定邵楓是受害者,邵瑜不管是不是真的傷了人,也能算見義勇為,但即便如此,還是要將所有人帶回去做筆錄。
很快驗傷結果也出來了,五個社會青年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連一點痕子都沒有,警察覺得他們在胡亂攀扯,立時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的最高刑罰來處罰他們。
等出了公安局,邵楓依舊滿臉震驚,他當時在現場,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明顯能感覺到周圍打得挺凶的,那些黃毛們倒地的姿勢也不似作假,怎麼會一點傷痕都沒有?
「你說說吧,今天怎麼回事?」邵瑜問道。
邵楓低著頭將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邵瑜之前只是看出來邵楓面犯桃花,但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犯桃花,聽了邵楓的解釋之後,邵瑜也頗覺無語。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是這桃花劫里的一環,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攔下這封情書,邵楓看了之後,哪怕不同意表白,也會說清楚,這樣那小姑娘就不會在體育館外面等一晚上,因此還得了感冒,惹得這個混社會的哥哥來教訓邵楓。
「你以後情書也別接了,省得出事,考不了第一的人,有什麼臉談戀愛。」邵瑜說道。
邵楓只覺得心上好似被插了一刀,原本他這個年紀就是青春期,很容易就七想八想的,但因為親子變養子的事情,他一整個學期都有些緩不過神來,如今倒好,邵瑜這話徹底絕了他想要戀愛的心思。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邵雙雙是個標準的好學生,對於考試自然沒有半點害怕,反而躍躍欲試,邵瑜對女兒向來大方,立馬給她許了一大堆承諾來激勵小姑娘,邵雙雙的勁頭更加足了。
而邵楓這頭就不一樣了,雖然這學期努力學習了,但依舊心裡沒譜,畢竟他原本的底子實在太差,而考砸了的懲罰有太重。
前段時間邵楓還給自己找罪受,偷偷聯繫那個去了黑煤礦的同學,只是卻沒能聯繫成功,而向其他同學打聽之後,他才知道,那個去了黑煤礦的同學,死在了一場礦難了!
邵楓得知此事之後,當即嚇得肝膽俱裂,幾天裡都不敢正眼看邵瑜,最後還是邵瑜扎了他幾針才治好這怪毛病。
考試前一晚,邵楓還在客廳沙發上唉聲嘆氣,最後邵瑜跑出來說了他兩句才睡著的。
等真上了考場,邵楓拿到卷子,第一題,會,第二題,會,第三題,還是會,他的自信心頓時就起來了,只是到了大題,他又開始抓瞎了。
一共九門考試,考了足足三天,等到考完之後,邵楓整個人都覺得去掉了半條命。
而邵雙雙這邊,她年紀小,課程又少,提前一天就考完了,也沒什麼負擔,因而跟在邵瑜身旁跑前跑後形影不離。
「雙雙,寒假你出來玩嗎?」
邵瑜聽著這聲音一愣,似乎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