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年代文里的麼兒(七)
父母與子女之間依舊需要緣分。思兔閱讀sto55.com
如邵大哥這般,他對邵嘉,不好不壞,更多的是不在乎,完全當沒有這個人,歸根到底,他不愛女兒。
邵瑜無法強迫哥哥去愛自己的女兒,但可以將後果跟他說清楚,邵瑜也並不希望小小年紀的孩子忍受這些事情。
邵大哥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許久之後化為一聲期期艾艾的應聲。
邵瑜第二日照例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一進辦公室,柳書記便來了,將邵瑜喊了進去。
「報告寫得很好。」柳書記說道。
🅂🅃🄾55.🄲🄾🄼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昨天下班前邵瑜交上去的報告,柳書記下班後在辦公室里看了一個小時,幾乎沒能挑出什麼毛病來,最後只得吹毛求疵一般修改了一兩個用語,他甚至都想不明白,這辦公室到底是怎麼挖掘到邵瑜這麼個怪物。
柳書記並不知道邵瑜旁的能力如何,但毫無疑問,這已經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筆桿子。
「上午有個會議,你帶好記事本,一起參加。」柳書記說道。
邵瑜趕忙點頭。
上午的會議在三樓,柳書記主持,主要內容便是夏季防汛工作,會議結束之後,邵瑜很快寫了一篇報導出來,交給柳書記過目。
「這是什麼?」柳書記拿到報導的時候還有些詫異,畢竟他可沒有讓邵瑜寫這個,只是想讓邵瑜多聽多看而已,但邵瑜卻這般自覺主動的做了計劃外的事情。
且他看了一下這篇報導,對他會議上的講話進行提煉總結,總結出一套「五要五不要」的短語出來,顯得十分精煉,非常用心。
聽了邵瑜的打算之後,柳書記有些詫異,問道:「你打算發到市報和省報?」
畢竟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會議罷了,沒有必要往上面發。
邵瑜卻點點頭,說道:「咱們青欒縣內,既有落華江穿騰過境,又和隔壁東盞縣共分泊湖,境內水面較多,也算是防汛第一線,咱們的防汛經驗,也許能給別的地方一些啟示。」
邵瑜話說得好聽,但柳書記卻不太看好,只是年輕人有幹勁,他也不會潑冷水。
書記的工作還是挺多的,下午便要視察三個廠子,全都是青欒縣的拳頭產業,分別是紡織廠、燒磚廠,已經鋼鐵廠,柳書記如今上任方才兩個月,底下的人也摸不清楚他的性子,在邵瑜陪同視察的時候,倒是有不少人想要走他的路子。
給錢給票還有送物資,倒是什麼都有,邵瑜初來乍到,旁人也許會覺得這些東西十分誘人,但對邵瑜卻沒什麼效果。
邵瑜倒是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東西沒有收下,反而提點兩句,柳書記看起來是個清廉的,這些人若是明白,應該就不會再往槍口上撞。
只是邵瑜不收東西,這些人並不覺得是他清廉,得了提醒也不曾心存感激,反而私底下罵邵瑜裝腔作勢,更有甚者,不聽勸告,直接往槍口上撞。
有道是「良言難勸要死鬼」,既然他們這般找死,邵瑜壓根也勸不住,到了柳書記面前,搞這些花樣,自然被噴了一個狗血淋頭。
三個廠子裡,唯獨有磚瓦廠的廠長因為做事比別人總是慢一步,因而才躲過這一劫。
雖然罵的狠,但一時也沒有換人的想法,只是鋼鐵廠和紡織廠的效益,近年來確實差了不少,因而在每年縣裡做匯報的時候,總有些抬不起頭的感覺。
柳書記罵的凶,但也不能完全丟開這兩個國營企業不管,還是要開會幫他們想辦法,提高績效。
還不等柳書記開會,邵瑜就已經提交了兩份計劃書給他,柳書記在廠子裡視察的時候,邵瑜也沒有閒著,看機器、詢問老工人,幾乎一樣都沒有落下。
等到柳書記比對一下從會議上得到的建議,仔細一看,還不如邵瑜的提議更加切實可行。
一個好的秘書,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柳書記只覺得,似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舒坦,自己還沒有開始說話,邵瑜就已經走一步想三步,提前就已經想好了。
很快,以邵瑜的計劃書為基礎,經過些許增加和刪減之後,形成了一份新的計劃書,很快兩個廠子就開始轟轟烈烈的整改活動。
恰逢邵瑜寄到市報和省報的報導有了回應,市報錄用了,但省報卻沒有選上這篇稿子,到底只是個小新聞,能得到市報報導,柳書記已經覺得是意外之喜,但邵瑜卻覺得自己依然有進步空間。
而趙家村這頭,趙隊長也是個行動迅速的人,得了邵瑜的建議之後,第二天一早就組織力一批人手,按照邵瑜的要求砍了幾棵竹子,又由一個村裡的老匠人片出細細的竹篾來,送到邵家去。
邵瑜自己試著用竹篾編東西的時候,邵家哥倆也在一旁看著,只是也不知為何,他們總是學不會。
看著邵瑜雙手如同跳舞一般,快速的編織鋪成,最後做出來的成品竟然是一個手提包?
用竹子編出一個包來,趙隊長看了之後驚嘆不已,這個竹編的包雖然是竹籃的變種,但相比較竹籃的普通,這個竹編的包包視覺效果看上去,便讓人滿心驚艷。
「這個做起來難嗎?」趙隊長小心翼翼的問道,甚至還偷偷覷了一眼邵瑜的手。
他沒想到邵瑜一個讀書拿筆桿子的人,竟然還有這麼巧的手。
「也不算多難,只是我比較忙,等我教會了兩個哥哥,再由他們交給鄉親們。」邵瑜這般說著,也是希望給邵家哥倆更多出頭的機會。
因著邵瑜的提議,這兩天村裡的掃盲班也辦了起來,而老師就是從知青裡面選的人,因為夜班授課的緣故,趙隊長也安排了給老師一些工分。
知青群體中學問最好的是顧顯城,這人高中畢業,成績又是名列前茅的,本來該由他來擔任這個掃盲班的老師。
但因為出了趙小秋那檔子事,未婚亂搞在鄉下絕對是一件醜聞,雖然兩人結婚了,但名聲也全都爛掉了,趙隊長在安排工作的時候,也順應群眾們的呼聲,給顧顯城兩口子安排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顧顯城因為趙小秋的緣故,家裡辛辛苦苦給他安排好的,理鄉返城之事,算是徹底泡湯,家裡人寫信過來埋怨他不修私德,費盡心思替他打點,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鬧得顧顯城和家裡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且趙小秋的兄弟也不是好相與的,顧顯城私藏的積蓄被他們搶了去,連身份證件也被老丈人給鎖了起來,在這樣一個管制十分嚴格的年代,沒有介紹信和身份證明,幾乎哪裡也去不了,顧顯城沒錢、沒身份證明,也沒有介紹信,自然哪裡都去不了。
顧顯城並非自願下鄉,他從來都趙家村就開始著急上火,因而一個勁的向家裡寫信要求回去,他以為趙小秋是自己是人生中的調劑,他壓根就沒有打算對趙小秋負責,因而在趙小秋告訴他,自己很可能懷孕的時候,顧顯城十分焦急的想要離開這裡,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最終他以為的小調劑,竟然毀了他的人生計劃。
一想到家裡連城裡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自己卻要被迫留下來,顧顯城對於趙小秋自然沒有好臉色,只是人在屋檐下,趙小秋兄弟太多,他也不敢對趙小秋動手,只敢在言語上刻薄冷落幾句。
但趙小秋是什麼人,她一直不甘心留在鄉下,和自己的父母輩一樣在土地里刨食,死命扒拉上顧顯城,雖然過程有些難看,但結果卻是如了她的意。
一想到顧顯城從縣裡給她帶的雪花膏,村裡有幾個姑娘擁有這東西,而顧顯城一個知青的私房錢,就已經比她老爹攢了半輩子的錢都多,這一切更讓趙小秋堅定了一個想法:城裡人都有錢!
顧顯城對趙小秋冷漠也好,刻薄也罷,他如今身在趙家,吃喝都要看老丈人面子,哪怕家裡寄了錢過來,他老婆趙小秋也是能替他領錢的。
顧顯城自閉了一段時間,自己也想開了,覺得不能讓趙小秋繼續貼補娘家,不能再讓自己多了一個敵人,態度也慢慢開始軟化下來,試圖讓趙小秋爭取和自己統一戰線。
他心下也覺得有些可惜,要是早知道自己走不了,之前還不如考了縣政府招考的職位,他心下覺得,是因為自己沒去考試,所以才便宜了邵瑜,如今看著邵瑜春風得意,誰看到他都客氣幾分,顧顯城心裡卻覺得像是邵瑜偷了自己的東西一般。
邵瑜自是不知道顧顯城臉大如盆的心理活動,他如今被邵家哥倆弄得腦殼痛,這兩人說他們老實,還真就一點都不出錯,一旁圍觀的邵老娘都學會了,這兩人愣是還處於半懂半不懂的狀態。
邵瑜頭都大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後大嫂二嫂都學會了,兩個哥哥還是暈頭轉向。
「你好好教沒用的。」邵老娘在一旁涼颼颼的說道。
她在一旁看著,都覺得自己竟然沒發現,這個小三兒的脾氣是真的好,這哥倆的榆木樣子,換了她來早就發火了,但偏偏邵瑜耐心得很,一遍又一遍的教。
「媽?」邵瑜有些疑惑。
「好好跟他們說沒用的,這兩個兔崽子就要打一頓才知道好好學!」邵老娘拿著一根細棍子躍躍欲試。
邵家哥倆滿臉都寫著冤枉,心裡還覺得委屈得很,他們都覺得是邵瑜教的太難了,真的不是他們太笨。
「別……」
邵瑜話未說完,邵老娘就提著棍子追著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問道:「學會了嗎?看清楚了嗎?」
哥倆抱頭鼠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為了避免挨打,只得喊著:「我好好學,好好看!」
邵老娘打了一頓孩子,心滿意足,等到邵瑜再開始教的時候,就搬了椅子拿著棍子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哥倆這一次愣是拿出吃奶的力氣來學,棍棒教育竟然還真的奏效了,這兩人雖然還沒有完全學會,但比之之前要好了許多。
邵老娘也心疼小兒子教得累,在一旁說道:「兒子你先去休息,放心,我會教。」
邵瑜說得確實有些口渴了,便走到一旁喝了兩口,聽著邵家小課堂里咋咋呼呼的,時不時傳來邵老娘罵人的聲音。
邵瑜拿了一個自己編的女包,出了門走了十來米,在一處院子門前停了下來,敲響之後,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走了出來。
「邵三哥?」趙青青臉上滿是驚喜,轉而便化為了羞紅。
原劇情中趙青青就是邵老娘看好的兒媳婦人選,長得漂亮為人也本分,除了腿腳不方便,家世太單薄,幾乎沒有什麼缺點,而邵老娘看重的也是她家裡沒個兄弟,日後她那個木匠爹的家業,全都是由邵瑜繼承這一點,只不過邵老娘的算盤打得好,婚事口頭上都說好了,但卻被趙小秋打亂了。
這一世,邵瑜勉強算是發達了,邵老娘就有些看不上趙青青了,但邵瑜卻依舊堅持了這門婚事,邵老娘先前可沒少占趙青青父女的便宜,既然償還不清,索性就一鍋亂燉了。
邵家哥倆在老娘的關愛之下,總算是學了個七七八八,而趙家村也特意空出上中午這一段最熱的時間,天氣太熱太陽太曬根本無法在外面幹活,便占用了一間房子,讓邵家哥倆教別人竹編。
邵瑜一共交了三個款式,一個是竹籃,一個是竹筐,還有一個就是比較精細的竹編手提包。
鄉下人家農閒的時候也會自己鼓搗竹編,不過大多是編個竹籃之類的,但是比起邵瑜做出來的精緻小巧的竹籃竹筐,就要差了許多。
鄉下人家更注重實用,而邵瑜野心不小,他打算賣給城裡人,自然要做的更加精細一些。
邵家哥倆學得慢,教的也很慢,最後還是邵老娘親身上陣現場教學,竹編需要的力量不小,很少有女人家能學會,但邵家幾個女人,都頗有些怪力。
邵瑜在縣裡也分了一間宿舍,但他大多是在裡面午睡用,每日裡還是要回家的,邵家這些人,不時時盯著,邵瑜總怕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轉眼便到了開學的日子,邵瑜還專程請了一天假,送邵嘉去上學,三個村一個小學,這所小學叫麻沖小學,離趙家村約莫有五里地,邵瑜自己每天來回走兩個小時不覺得有什麼,但想著邵嘉的小短腿,要走那麼遠就有些不捨得,這一路道路還算平坦,邵瑜心中已經在謀算著買輛自行車,讓邵大哥天天接送女兒,這般也能增進父女感情。
趙家村的晚間竹編班,也逐漸進入了正軌,只是因為鄉親們都是笨嘴拙舌的人,有心想要將東西賣出去,但幾次趕集都反響平平。
眼看著著竹籃竹筐越攢越多,趙隊長有些著急上火,這日邵瑜剛下班到家,便碰到了又在地頭堵他的趙隊長。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不急。」邵瑜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的心思。
「鄉親們天天做這個,沒見到回報,積極性都不太高,我哪怕是隊長,都有些壓不住了。」趙隊長唉聲嘆氣。
邵瑜笑著問道:「如今存了多少貨?」
「存了一個倉庫。」趙隊長說道,鄉親們都是實誠人,因為有人計數,想著也許能掙點錢,所以很少有偷懶的。
「小邵,你這是想到辦法了?」趙隊長問道。
邵瑜笑著點點頭,說道:「如今天時地利,就差了一點運道,不過這運道也快要來了。」
邵瑜讓趙隊長帶著他去了倉庫那頭,仔細從中間挑了幾套比較精緻的出來,兩個月的時間,倉庫里堆著各種各樣的竹編製品,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三種,邵瑜陸陸續續的又添了幾種,甚至連茶杯墊都有了。
邵瑜又讓趙隊長給他找了一些粗壯的竹根和竹筒,做成筆筒或者水杯之類的,經過他的巧手打磨之後,甚至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是由竹筒竹根做成的。
趙隊長不明所以,但此時看邵瑜將原本雜亂的東西,仔細擺在一起,看上去形成一套的樣子,心下只覺得不明覺厲。
「差不多了。」邵瑜說道。
省里秋季有一次秋季展覽會,縣裡除了幾個大廠要提供產品過去,也號召底下的公社、生產隊拿產品去參展。
只是鄉下哪怕有好產品,也不太注重包裝,到底還是不如城裡的東西看著有面子,因而送上來的產品,大多都還沒有送到縣裡,就被公社裡刷掉了。
趙家村的竹編產品,倒是頗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雖然公社的領導覺得是竹子做的東西不夠上檔次,但因為有邵瑜親自背書,也就上報給縣裡。
這次秋季展覽會十分重要,就連柳書記也詢問了很多次,所有的產品也事先過目,原本公社的人還擔心趙家村的竹編不過關,但和旁的產品一比,卻顯得鶴立雞群起來,就連柳書記也讚不絕口。
很快便臨近秋季展覽,柳書記沒有親自去往省城,而是讓邵瑜作為主事人前往省城帶隊,從青欒縣出發,想坐三輪車兩個小時去市里,接著轉車坐大巴,抵達省城要四個小時。
趙家村這邊帶隊的是趙隊長和邵老娘,邵家哥倆倒是想來,但兩個人笨嘴拙舌的,面對展會上的人恐怕都說不出話來,最後邵老娘倒是拍著胸脯出了頭。
邵老娘也許是天生外向的性子,一路上操著一口鄉音,坐在三輪車上和別人說話沒有半點拘束,就連趙隊長都繃著一張臉,邵老娘卻左右逢源。
只不過邵老娘也沒有高興多久,去往市裡的道路可算不得有多好,十分顛簸,邵老娘從前完全沒坐過車,也從一開始的激動興奮,變成了蒼白著一張臉想吐。
邵瑜似是早有準備一般,拿了一顆丸藥直接塞進了邵老娘的嘴裡,看一旁趙隊長眼巴巴的樣子,邵瑜也給了他一顆。
他帶的隊伍里還有不少人暈車,邵瑜事先就預想到了這一節,丸藥都是早早就準備好的,這時候分發下去,大夥原本對於一個年輕小伙子帶隊的事還頗有微詞,此時丸藥下肚,原本的難受緩解了許多,大夥心下再沒有嘀咕,只覺得邵瑜是真人不露相。
邵瑜一共準備了兩包丸藥,第一程幾乎全軍覆沒,等到第二程坐大巴車,無論是路況還是座位都舒服不少,倒是有人緩解了不少症狀,丸藥有了些許富餘。
「小伙子,你這藥還有嗎?能買一顆嗎?」大巴車上其人見邵瑜一行挨個發藥,且每個拿到藥的人都是一臉放心的模樣,頓時頗為意動,只是捨得出錢買的到底是少數,因而出聲的就這一個人。
邵瑜看著對方衣衫整潔,雙目炯炯有神,也不像是暈車的樣子,但看他身旁以為老人家,此時面色蒼白,臉上皺紋都擠到了一處,顯然這年輕人是為了長輩出聲。
邵瑜遞了一顆丸藥過去,說道:「自家做的,不值當什麼錢。」
年輕人趕忙道了一聲謝,還是執意要出錢,但被邵瑜拒絕了。
不僅如此,邵瑜看著老人家的臉色,反而問道:「老人家是不是肝臟有些問題?」
年輕人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家爺爺,又看了邵瑜,問道:「你懂中醫?」
邵瑜點點頭,說道:「略懂一二,老人家這情況,一動不如一靜,還是不要太過勞累。」
年輕人嘆了口氣,說道:「事出突然,倒是不得不走這一趟。」
年輕人先服侍著自家爺爺吃了那顆丸藥,見他面色稍稍轉好後,才回過頭來看向邵瑜,見這邵瑜臉上神色略有所思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
「老人家這次出門,是為了尋親?」邵瑜出聲問道。
聞言,無論是年輕人,還是那老人,此時全都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年輕人問道。
「猜的,就當是我運氣好吧。」邵瑜笑著說道,如今「破四舊」,他可不敢說什麼看相測風水之類的事情。
「那小伙子,你運氣好,能不能幫我猜猜,我要找的人在哪個方向?」老人問道,渾濁的目光里滿是哀求。
邵瑜心下嘆息一聲,說道:「老人家,往東南方向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