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易褻玩


  大媽那句話,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擲下一顆石子。思兔閱讀

  四周陡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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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倖存者們,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相互竊竊私語起來。

  而士兵們則臉色鐵青,望著大媽的眼神充滿憤怒。

  大媽昂首挺胸,理直氣壯道:

  「瞧你那眼神,肯定是我猜對了,沒想到你們真是假的。」

  「快說,你們把我們關在這裡想幹什麼?」

  「是不是想害了我們,好謀奪我們的家產?」

  林昊:「……」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徐惠瞠目結舌地看著。

  大媽的戰鬥力這麼剛麼……

  不過不得不說,選中這名大媽,是林昊最英明的決定。

  「也不枉我把時間,全浪費在和大媽打交道上了。」

  林昊心裡嘀咕了一聲。

  大媽以一己之力,吸引了在場全部士兵的憤怒值,導致很多人直接忽略了事件起始。

  林昊鑽了個漏洞,拉著徐惠悄悄退出戰鬥中心。

  而此時,士兵們和大媽已經吵了起來。

  望著大媽,士兵們眼中仿佛遇到負心漢般,非常痛心疾首。

  「阿姨,我們好心收留你們,保護你們,怎能這樣說我們?」

  大媽眼神閃了閃,有點心虛,想退縮。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突然響起徐惠說過的話。

  她哼了一聲,不屑道:「享受了那麼久納稅人給的福利,保護我們難道不是你們應該做的嗎?」

  「可你們明著說保護我們,實際上卻一點人權都不給我們!」

  「不許大聲說話,還不許串門,我看你們就是想把我們養熟了好拿去宰……呸,是拉去做什麼勞什子實驗吧?」

  體重一百八十斤的大媽,甩著一身在基地里養出的橫肉,一臉質疑地看著士兵。

  士兵們怒不可遏。

  秀才遇到兵,形容的就是此刻的他們。

  「你、你不可理喻!」

  「你別胡說八道陰謀論!」

  其中一名士兵忍不了了,他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恨不能將大媽拆吞入腹。

  大媽心裡一驚,火熱的目光仿佛將她放在火上炙烤似的,瞬間慫了。

  她下意識地想找靠山,手胡亂地朝旁邊劃拉,沒握住東西。

  扭頭一看,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大媽頓時愣住了,呢喃道:「小、小惠……不見了。」

  圍觀的人都沒發現她的異常。

  倒是有一個士兵看見了,可是對方距離稍遠,沒聽清她說什麼。

  就算聽清楚了,對方也不知道誰是小惠。

  大媽有些恐慌,因為她所有猜測都來自和小惠聊天時的猜測。

  眼下小惠人不見了,她連想找個作證的人都找不到。

  她太知道散播謠言的下場,因為她以前就因為散播謠言被警告過。

  眼下,她又是在人眼皮底下胡說八道……

  越想越恐慌。

  大媽看著周圍已經和士兵吵起來的鄰居們,感覺自己要完了。

  「我……我什麼都沒說,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說完,她一把扒開人群鑽出去,驚慌失措地跑了。

  結果她剛跑兩步,後衣領就被人揪住了。

  「什麼不管你的事,就是你挑的事。」

  「你別想跑,給我回來!」

  大媽眼見跑不掉,怒向膽邊生,惡狠狠地推搡了下。

  「幹什麼,幹什麼,有話好好說,怎麼對女人動手動腳的,我都能當你奶奶輩了,知不知羞啊。」

  年輕的士兵沒見過這麼懶皮的人,一時瞠目結舌,「你……你胡說什麼……」

  說著他猛地鬆開手,就像手上揪的不是衣領而是瘟疫似的,連忙退避三舍。

  大媽不知怎地一下沒站穩,一屁股拍在了地上。

  她也愣了一下,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當兵的打人了,沒天理了啊,又不要臉又打人,這是想逼死我孤兒寡母呀……」

  眼見她越說越不要臉,更多的倖存者也被吸引出來,對著士兵指指點點。

  一名旁觀的軍醫,連忙跑去請人。

  幾分鐘後。

  一名明顯是士官的男人,帶著兩個小兵匆匆趕來。

  他喝止了爭吵,將人群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鬧事的士兵,一撥是鬧事的倖存者。

  接著,他用柔情手腕,獲得了倖存者們的認同。

  不過三言兩語,他就知道了來龍去脈。

  「既然事情起因是有位兄弟要見朋友,請問那位兄弟可在此處?」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下。

  士官笑道:「想來小兄弟已經不在此處了,不過沒關係,我會找到他的。」

  「阿姨,您先起來吧,得上涼。」

  士官親自將大媽從地上扶起來,然後溫柔地幫忙撣灰塵,解釋道:

  「我們並非不允許串門,而是不允許胡亂走動。」

  「否則會造成管理混亂,萬一出了意外,到時候就會害了大家。」

  「至於那些話,阿姨您真是多慮了……」

  士官解釋一番,將刺兒頭大媽哄得服服帖帖,完美解決了這場衝突。

  然後,他又向大家保證,一定對涉事的士兵嚴懲不貸,才讓人群散去。

  ……

  鐵皮屋外。

  大媽一回來就伸頭往屋裡看。

  對上林昊一人的目光,她頓時有種偷窺被抓包的尷尬。

  她乾笑兩聲,質疑道:「小林啊,只有你一人在啊,小惠呢?」

  林昊笑道:「她去解手了,說是等你回來就在你家裡等她就行了。」

  「這樣啊,那我先回去了。」

  大媽頭一縮,又笑容滿面地要離開。

  做戲要做全套。

  身為一名男主人,此時此刻,林昊要是還沒發現異常,就很不合格了。

  於是。

  他連忙起身追出去,對著大媽的背影喊道:「阿姨,你們是不是有秘密瞞著我,怎麼神神秘秘的?」

  這一嗓子,把鄰居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小林啊,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這老不要臉地欺負你們夫妻倆?」

  熱情的鄰居們都討厭大媽的碎嘴,並深受其害。

  此刻,見到新來的一對小夫妻和這大媽扯上關係,熱情的鄰居紛紛表態。

  「小林夫妻倆這麼討人喜歡,肯定是被欺負了。」

  「你別怕,你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

  大媽聞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她手扶著鐵皮牆,回頭雙眼一瞪。

  「去去去,胡說什麼,誰欺負他了。」

  然後,她又連連對林昊擺手: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走了。」

  說完就跑了,一副深怕被發現的模樣。

  鄰居們更加狐疑了,連忙圍上林昊,七嘴八舌地追問,一副要給他討公道的架勢。

  林昊解釋了兩句,安撫下他們便回屋了。

  大媽剛回到自己家,就看見放在小桌子上的東西。

  三枚黃澄澄的大金鐲子,每個都足有30克重。

  還有兩幅玉鐲子,七個大金吊墜。

  整齊地碼在一塊紅布上。

  看到這些東西,大媽眼神一亮。

  然後又做賊心虛地回頭,沒發現有人跟上來,她急忙把紅布籠在一起,揣在懷裡。

  「哎喲,這個小惠做事一點都不穩重,怎麼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放在這裡呀,萬一被別人偷了,這可不算數,我可還得找她要。」

  大媽嘀嘀咕咕一番,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這麼多寶貝,怎麼也得值三十萬吧。」

  「等末日結束,夠給我兒娶個漂亮媳婦兒了,嘿嘿,倒是政府再給俺娘倆發套房子……」

  大白天的,大媽開始做起了美夢。

  另一邊,徐惠看見她把東西藏了起來,確定她不會把事情說出去,就悄悄離開了。

  回到鐵皮屋裡,正好和匆匆趕來的喬蓮娜撞上了。

  兩人一對眼,齊齊往屋裡走。

  到了屋裡,喬蓮娜放鬆下來,好奇地看著兩人。

  「之前聽說你們要走,長官以我身份為理由拒絕了你們的請求。」

  「我聽說這件事後,都快急的上火了,用什麼辦法都不行,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讓上頭的人鬆口,讓我來見你們。」

  「使了點小手段。」徐惠把他們和大媽的交易說了出來。

  惹得喬蓮娜忍不住給二人點了個贊。

  「這個交易……不會被發現吧?」

  林昊笑道:「誰能想到都這個時代了,還有人會為了那點財產和兒子的終身大事問題,做出這種事呢。」

  喬蓮娜一想也是。

  只要大媽不主動說,就沒人會知道。

  但以大媽的思維,估計會這樣想:大家都失去了所有,都是從頭開始,她要藏好寶貝,不能被別人發現。

  可是她不知道,現在已經沒人會在乎這點東西。

  隨便進個商場,別說金鐲了,就是金磚都沒人會阻攔你。

  這就是頭髮長的女人的短板。

  想通這點,喬蓮娜將自己早上的遭遇,告訴了兩人。

  沒錯,就在林昊收到楓城的消息時,喬蓮娜差點被帶走研究了。

  正是發現這一緊急事件,林昊才突然去告訴士兵要離開。

  隨後,又利用徐惠和大媽的關係,演了這樣一出鬧劇,成功讓三人會面。

  喬蓮娜心有餘悸的說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要不要一起衝出去?」

  林昊搖了搖頭,「這麼多守衛,恐怕還沒衝出去就被打成篩子了,沒有合金戰車,不能魯莽。」

  「那我怎麼離開?我可不想在被抓去了,再來一次我都能嚇死。」喬蓮娜打定主意不回大樓了。

  林昊說道:「當初是我們對這裡了解不夠多,才會陷入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

  「想要破解這個局面,如今之計,只有拿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喬蓮娜眉頭一皺,想要反駁。

  林昊繼續道:「可如今鬧這麼一出,這個基地恐怕已經有所驚覺,繼續待在這裡,我們的行動只會更加受限。」

  「所以,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一個很好的選擇,就是離開這裡。」

  「對方一定不會阻攔,但這就與我們的初衷相違了。」

  是啊,她們是打著化被動為主動的主意,才會主動來這裡。

  可現在,局面沒化解不說,還在這裡浪費了幾天的時間。

  喬蓮娜一時難以抉擇。

  只聽林昊又開口了:

  「不過我們可以從另一方面,將失去的優勢彌補回來。」

  喬蓮娜連忙問道:「是什麼?」

  徐惠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楓城那邊有消息了,我們不計後果鬧著一出,也是為了能順利帶走你。」

  喬蓮娜眼神一亮,連忙站起來,激動的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林昊淡定道:「急什麼,時機未到,再等等。」

  此話一出,徐惠和喬蓮娜都有些不解。

  林昊解釋道:「對方既然想抓你去做研究,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遲遲不回去,就會有人來找你了。」

  喬蓮娜頓時挺起腰杆,既緊張又期待起來。

  下午四點左右。

  距離喬蓮娜來到鐵皮屋,已經過去五個小時左右。

  期間,除了徐惠在飯點時離開了會兒,端了三份午飯回來,其餘時間,三人都沒離開鐵皮屋。

  這裡的情況,被無人機嚴密監控。

  又過了半小時,天色要暗下來了。

  鐵皮屋的門,毫不意外的被人敲響。

  緊張期待了一整天的喬蓮娜,悄悄鬆了口氣。

  徐惠去開門。

  來人是一名女性,一頭利落的短髮,卻有著雪光縈繞的肌膚。

  她穿著一身軍綠色衣裝,腰帶緊束,顯得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褲腳也一絲不苟的扎在軍靴中,雙腿修長筆直。

  她只是站在門口,筆直而颯爽,渾然天成的氣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夕陽餘暉下,晚風就這樣徐徐吹過。

  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盈潤的耳垂在光輝下發光。

  林昊恍惚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結果卻發現這女子的五官,和眾女相比,並不是很出彩。

  但她獨有的氣質,卻能讓她和徐惠、喬蓮娜站在一起,毫不遜色。

  但氣質不同的人,沒有可比性。

  要說眾女中和此女氣質最像的,則是月神和露娜。

  但月神的高冷是清雅如謫仙,而露娜則是冷艷氣質大美人。

  但此女卻是,雪松的傲然搭配著寒梅的風姿,清雅中透出凜然,蘊在眼角眉梢都是驕傲。

  睿智、冷靜、果斷、堅韌,處處彰顯此女只可遠觀,不易褻玩。

  沒錯,是不易,並非不可。

  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林昊和她簡單交流了一番。

  蘇靖芝說明了來意:「你們若想帶她離開,不是不行,我要從她身上取走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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