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顏體
周辰這裡是焦點,所以直播的屏幕,全都是放到了周辰這裡。思兔閱讀sto55.com
對於大賽來說,之前太過於沉悶,缺少了活力。
好不容易冒出周辰這個搗亂分子來,這就是熱點,是看點,現場的攝像師可不傻,知道怎麼樣去做。
不僅僅是這裡的屏幕,就是電視台的女記者,也是湊過來。
在這一種情況下,圍觀的觀眾也好,或者是電視前的觀眾也好,全都是瞪大了眼睛。
一個敢在這裡點評書法大師的年輕人,人人都想看看他在書法上的造詣到底會驚艷到什麼地步,會不會如同他所吹噓的一樣,書法驚天動地。
當周辰動筆的時候,無數人引頸而望。
很快,在屏幕上,就呈現出了周辰落筆寫出來的字。
當眾人看到這字時,一個個腳下打著踉蹌,差點兒要摔倒。
就這?
這破字,丑不拉幾的,就是讓一名小學生來寫,恐怕都要漂亮好看一些。
就這破字,也能稱為書法?
「哈哈哈哈!」
朱弘和狂笑起來,指著周辰這字,鬍鬚都顫抖起來。
羅延也好,或者是徐良才,還有九江書法協會的成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望著周辰所寫的字。
難以想像,會有人將字寫得如此之丑。
丑不要緊,有神也算是一種書法功力。
可周辰所寫的字,扭扭歪歪的,可以用東倒西歪來形容。
這種字,寫出來的人沒有感覺到羞愧嗎?
羅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就憑這些字,也敢吹牛吹上天?
什麼第一,沒有其他選手什麼事,怎麼不說這宇宙就是你的呢?
沒想到,這麼帥氣的一個小伙子,卻是誇誇其談之輩。
這九江市的人,怎麼臉色這麼厚?
現場中的選手,一個個呆滯地盯著幾個丑字,他們腦袋只感覺嗡嗡響,實在周辰的字挑戰了他們對丑的認識。
就這一種水平,也敢點評他人?
「小子,你這也叫字?」
朱弘和收住了笑,冷笑地說道。
徐良才則是臉色鐵青,怒不可遏,說道:「胡鬧,簡直是在胡鬧。」
一名協會的理事,更是指責說道:「這大賽是嚴肅無比的地方,你的行為,根本就是在破壞大賽,我們要報警追究你的責任。」
周辰臉上沒有一絲丟人的神色,笑眯眯的,他看了一下紙上的字,眉頭一揚,說道:「你這話就有些過分了啊,不就是寫了幾個丑字嗎?就報警了?」
朱弘和咬牙切齒,他火爆脾氣根本壓不住,「小子,你沒有意識到你現在的問題有多嚴重。」
「輕則都會被拘留十五天。」
羅延的臉上儘是失望,他說道:「小伙子,你的見解確實是獨樹一幟,我希望你可以將心思好好花在練字上,只要你足夠的勤奮,也許三、五十年之後,書法界會有你一席之地。」
「這一次就算了,希望你是年輕氣盛衝動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周辰輕笑,他說道:「剛剛這幾個字,我只是逗你們玩的,活躍一下氣氛。」
「現在,我要開始認真了。」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什麼叫字,什麼叫書法。」
周辰握著筆,眉頭一揚,陡然間,他的氣勢再一次發生了轉變。
如果之前是穩重的話,這一刻周辰如同沉寂的大地,已經不是穩重這麼的簡單了。
他就是大地,他就是一切。
這一種氣勢,讓羅延他們全都是驚呆了。
很難想像,在一名年輕人的身上,會有這一種氣勢。
不誇張地說,就是一國總統,也很難有這一種氣勢。
偏偏眼前這年輕人,就有了。
周辰沾墨,凝視著這紙張片刻,然後果斷下落筆。
書法,一般選用的都是警世名言,或者是勵志的句子。
也有不少的人,用經書里的勸世文來練習。
不過論起來,最多的卻是用詩來體現書法。
整個華夏,練習書法的人,都喜歡拿某首詩來練習。
談論到詩,周辰最為喜歡的,只有李白的《俠客行》最契合周辰的性格。
只是這一次,周辰並不想寫《俠客行》,而是《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
這正是顏真卿行書所寫。
周辰決定用的是顏真卿的顏體。
顏真卿的字雄秀端莊,方中見圓,具有向心力。用筆渾厚強勁,善用中鋒筆法,饒有筋骨,亦有鋒芒。
他的書風,大氣磅礴,多力筋骨,具有盛唐的氣象。
他的行草書,遒勁有力、真情流露,結構沉著,點畫飛揚。
之所以用顏真卿的顏體,主要還是周辰的裝逼成分太大了。
在現代,無數的書法家都極為崇拜顏真卿,他的《顏真卿述張長史十二筆意》中有一句話,一直被稱為書法境界之大成的體現:「用鋒常欲使其透過紙背。」
力透紙背,就成了從古至今書法神話中的一個境界。
其實這個詞,更多的是用了一些誇張的手法在其中,畢竟還真沒有見到過誰可以做到這一點。
這一個境界,在周辰的眼中,還真不算什麼。
既然要驚艷所有人,就要讓他們明白,周辰他到了一個什麼樣讓他們仰望的境界。
應該說,到了一個讓他們絕望不可追的境界。
周辰不僅僅要用顏體,還要直接將《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的行書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複製出來,也就是將碑文還原到這紙張上來。
這在書法界中,幾乎是不可能的。
從第一個字開始,羅延他們就感覺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因為這字,這內容,他們太熟悉了。
但凡是書法家,怎麼可能不研究吃透顏體?
對《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他們更是精通,幾乎可以將這文章倒背如流。
周辰所寫,他們立即就意識到了周辰在用顏體,在還原《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
僅僅是第一行字,他們全都是張大了嘴巴。
如果不是他們現在親眼所見,他們一度以為是顏真卿死而復生,重新在他們面前書寫行書。
因為這字,這神態,這氣勢,這神韻,完完全全就是顏真卿復生啊。
這給他們一種恍惚感,望著周辰還在寫著,他們失神了,也讓他們大氣不敢喘上一口,全都是死死盯著周辰的筆尖。
讓他們感覺到恐怖的,還是周辰一字不差地默寫出《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而且每一個字,更像是複製出來的一樣。
太可怕了。
如果有其形不算什麼,關鍵是這意境,完全就是如同顏真卿所書。
到底是什麼樣的妖孽,才能做到這一點?
不誇張地說,就算是讓顏真卿死而復生,他也不可能寫出一模一樣的字來。
一時間,羅延他們全都是眼孔收縮,臉上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