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群瘋子
第195章 一群瘋子
沈飛此刻也看出了，趙浩心中有許多不滿。
他在這個時候說道：「趙浩，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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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立即點了點頭，急忙回應：「沈大師，您願意給我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您的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住的。」
「您儘管說吧。」
沈飛點點頭，對著趙浩說道：「那你把直播間的連麥切到手機上吧，我告訴你去一個地方。」
趙浩聞言立即點了點頭，也沒問沈飛讓他去幹嘛。
他就將連麥轉入到了手機上之後出了門。
沈飛說道：「XX路XX小區XXX號。」
「去了之後直接敲門就行。」
隨後趙浩就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目的地行駛而去了。
......
XX小區。
屋子裡正在舉辦的一場聚會。
一個頭髮有些稀疏，牙齒很黃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抽著一支煙，在飯桌子上高談闊論。
「他媽的那些小鮮肉，是真他們毒瘤。」
「一個個什麼業務能力都沒有。事還多薪資又高，我是真的想吐了。」
中年男人這話一出，就立即引起了飯桌之上的另一人的反對。
一個戴著白色網球帽的女生說道：「王導你這話說的就有點片面了。」
「你指的那些小鮮肉，他們付出的努力其實並不比常人少，甚至比常人要多得多。」
「據我所知他們每天六點鐘就要起來，為了保持身材，他們會在這個時候晨跑一個小時之後回到家。」
「洗漱完畢之後八點鐘到公司，然後去練習唱跳去練習表情管理。」
「直到晚上十點鐘才會結束。」
「如果那些已經成功出道的，有商演，能接到戲的，那就更累了。」
「他們的行程基本上都是排的滿滿的。」
「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沒有一天能休息的，來回各地的趕場。」
白色棒球帽女孩的此言一出。
王導立即露出不屑的笑容：「努力，你管這他媽叫努力。」
「如果每天六點鐘起來，十點鐘下班，這叫努力的話，那努力的人多得去了。」
「拍的滿滿的還不是他們想要多賺錢，趕一個場子就是幾十萬，你放誰身上誰不是天天趕場子。」
「這也是他們最讓我噁心的一點。明明時間排不過來，還要硬在那裡接。」
「到最後只能念數字甚至都不到場，讓我們直接後期摳圖。」
「而且你說的這些是真實存在的嗎？」
「如果真如你所說，他們真的這麼自律，每天都這麼忙，那他們夜店的照片怎麼流傳出來的？」
「那他們的業務水平為什麼還是稀爛？」
「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他們可真的是太累了。」
「每天六點鐘起來，十點鐘睡覺。」
「一個月就能賺幾百上千萬。」
「看著卡里的餘額蹭蹭上漲，這也太累了。」
「你知道我以前拍的那個電影嗎？為了讓投資方滿意，他們強行讓我去請一個當紅的小鮮肉。」
「他一個人片湊就是八百萬。」
「我們的總經費也才一千多萬，給了他之後就只剩下兩百萬了。」
「為了省經費，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
「只能陪著我一起吃著最便宜的盒飯，日夜顛倒的工作，住最差的環境。」
「而他呢？每天起床起吃幾萬一頓的早餐，用的幾十萬一瓶的化妝品。」
「乘坐著幾百萬一輛的豪車。」
「對，你可能認為我在仇富，他有那麼多錢可以這麼享受，這是他的自由。」
「但他拿了八百萬之後，一點也不尊重他的職業，來到了片場還要對我指手畫腳。」
「什麼動作不能做，超過二十個字的詞，就只能練數字，後期再讓人工去配。」
「還有的時候甚至連現場都來不了，讓我們找個替身，臉上綁著一塊綠布，後期直接摳他的臉。」
「你覺得這能拍出好片子嗎？」
「那還是我的處女作！」
「原本我以為能大展身手，但沒想到現實居然這麼的醜陋不堪！」
「要不是，有這麼大一群相信我的才華，覺得我以後一定的話發光發熱的兄弟跟著我。」
「我早堅持不下去了！」
「到最後電影出來，自然被冠以了爛片的名號。」
「可我又能怎麼辦？」
「我已經在這個框架之內做到最好了！」
王導說完這句話連幹了兩杯。
和他一起吃飯的，都是以前跟他同患難的兄弟。
他們紛紛說道。
「王導，別提這些事情了，咱們不拍電影拍那些短視頻短劇，我覺得這一步你走的很對。」
「等我們有錢了，錢攢夠了，就能拍出一部我們真正喜歡的電影了。」
「才華方面，王導你千萬不要對自己有任何懷疑，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你以後絕對能拍出一部能夠流傳很久的電影。」
說著那個人還舉起一杯白酒，敬了一下王導之後一飲而盡。
一群人也是紛紛附和，他們都是真正的覺得王道是個有才華的人。
而那個白色棒球帽女孩這還是有些不服氣，她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叫只能拍出這麼爛的電影，你如果覺得拍出來的是爛片。那就別拍呀。」
「拍攝這種爛片，還要怪在別人身上。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白色棒球帽女孩說完這句話。
她身旁的一位中年婦女，就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腦袋：「怎麼說話的？快點給王導道歉。」
「你還太年輕了，以後這些東西你都會懂的。」
而被嘲諷的王導，確實毫不在意。
他反而還笑了笑，向兩人招了招手。
他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這個話題也是我先提出來的，所以你沒必要這樣怪她。」
「她說的也有點道理。歸根結底，無論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那部爛片還是我親自拍出來的。」
「根本原因還是在我自己身上。」
白色棒球帽女孩聽見這話有些得意。
王導則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道：「從那次之後，我又有了一次嘗試。」
「就是特別鐵頭的那種。」
「雖然那次我精心準備了很久，我沒有去找那些流量明星。」
「找的都是一群很有演技，都是我嚴格挑選出來的新人。」
「他們雖然說是新人。但個個都是跑了很多年龍套的人。」
「甚至其中還有一位，跑了幾十年龍套的老人。」
「只不過在觀眾的眼中，他們是一位新人而已。」
「如果按我的標準來看，他們的演技吊打小鮮肉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當時那部電影就因為演員中沒有小鮮肉，所以我拿不到任何投資。」
「我也不怪他們，畢竟資本都是看利益的，不賺錢誰還投你。」
「但他覺得的不賺錢，只是他以為都不賺錢。」
「那個劇本拍出來絕對能火，只不過他們都是一群循規蹈矩的人，甚至根本不懂電影的人，所以不敢去冒這個風險而已。」
「最後呢，這部電影只能拍到一半被迫停掉了，我為了還債把房子都賣了。」
「所以之後我不得不做出妥協，做出改變。」
「因為我並不是一個人，我帶的是一個團隊。」
「並且我也是要吃飯的，如果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還談什麼理想。」
「現在好了，我們的轉型非常成功。」
「我們已經賺到錢了，接下來的一步就是拍一部我想要拍的電影。」
「我自己出錢，就不需要被這些投資方左右了。」
「當這部電影問世之時，我要讓曾經所有瞧不起我，看不起我的那些人。看看當初你們拒絕的是怎樣的一部電影！」
王導說完，激動的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是一陣火熱，也都站起來，自發的敬了王導一杯。
「王導我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跟著你的！」
「王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王導當初電影拍到一半的時候，我都覺得要封神了，可沒想到居然因為拿不到投資而被迫夭折，太可惜了！」
一群的極為真切的說著，聚會的氛圍也達到了高潮。
可就在此時。
屋子的大門，先是傳來一聲門鈴，然後緊接著就開了。
門口站著的趙浩有些驚奇。
這怎麼開門？
居然開的這麼快。
就像是有人守在門口，幫他開門一樣。
但實際上，這是沈飛打開的。
而沈飛讓趙浩按門鈴，也不是讓他按給屋子裡面的人聽的。
而是提醒他趙浩已經到了。
當趙浩走進去之後，還有點尷尬。
因為滿屋子的人都是齊齊的看著他。
臉上有的露出疑惑，有的露出警惕的神情。
「兄弟，你是哪個單位的？」
臨近門口的一個，穿著夾克的粗壯男子走上前去準備核實劉浩的身份。
劉浩剛想解釋，便發現了客廳餐桌上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
他的雙眼立即紅了，朝著他沖了過去。
周圍的人自然是急忙阻攔。
但都被沈飛給震開。
摔倒在地上之後，一個個都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此刻直播間的水友們，也都發現了中年男人的身份。
「臥槽那邊那個坐著吃飯的人，不就是沈大師給我們看的那個詐騙團伙的頭目嗎？」
「我剛剛聽見有人叫他王導，他居然還是一名導演？！」
「我覺得這不挺正常的嗎？如果那方面的專業知識，能拍出那麼感人的短片嗎？」
「也對，這種能勾動人心，讓人自願掏錢捐款的短片。」
「其實也很需要功力的。」
「明明這麼有才華，為什麼還要幹這種事情。」
「對呀，真的太糊塗了，老老實實拍電影，說不定賺的還比這要多。」
「我看你們才是開玩笑吧，導演能賺幾個錢，真正賺錢的是那些明星。」
「嗯，也對，畢竟一個爽我賺一千年都賺不到。」
......
之後就當趙浩要動手打人的時候，沈飛出言制止道：「你要想清楚，我這裡可是直播。」
「你打了人，進去了之後，你母親怎麼辦？」
「現在許多網友，都認識了你的另一面，你以後做直播肯定會輕鬆許多。」
「只要你肯努力走，你母親的醫藥費我覺得是能掙出來的。」
聽完這番話後趙浩冷靜了許多，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被寫都被沈飛限制了。
能行動的，只有那個中年男人王導。
沈飛讓他想在他入獄，前給他一次宣洩的機會。
王導看見鏡頭中的沈飛，頓時便明白了，自己的報應是要到了。
像他這種導演自然不是那種，將自己關在深山老林中，不肯與網際網路接觸的人。
而只要時不時接觸一下網際網路，就肯定能知道沈飛這個人。
於是他放棄了掙扎，對著沈飛說道：「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出來。」
「但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天，為什麼不能再晚一點。」
「我馬上就可以實現我的理想。」
「在實現我的理想之後，我會向所有人說對不起所有人，再自己把自己送入監獄。」
趙浩聽見這話，只覺得這人很是虛偽，明明自己是一個詐騙犯，居然還要把自己說的這麼高尚。
但沈飛是真正看透了這個人的，因為他的系統已經查看了這位王導的一生。
在他身上，沈飛也確實看出了幾份懷揣不懷才不遇的意味。
他去拍攝那些詐騙視頻，也的確只是為了籌錢。來拍一部他想要拍的電影而已。
並且那部電影，他還不會寫上自己的名字，因為他知道自己自首後，會給這部電影的名譽帶來影響。
那部電影的所有報酬。在分給那些一直跟隨著他的團隊以及演員之後。
他將會把他的那一部分，全部用來補償當初那些被他欺騙的受害者。
可這完全不能成為他犯罪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他這也是詐騙。
那他就應該受到法律的處罰。
趙浩很是憤怒，他實在忍不住了。
雖然有沈飛的告誡，他不會去打人，但他還是高聲呵斥道：「你拍那些視頻，騙取別人的愛心的時候，難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王道慘笑一聲，隨後說道：「會痛，我從來沒有否認我就是一個人渣的事實。」
「甚至當我看到那一筆又一筆的匯款的時候，我有時候還過了心裡的那道坎。」
「想要將錢還回去之後以死謝罪。」
「但就是那股信念支撐著我，我只是想拍一部我真的想拍的電影，然後再去死，僅此而已。」
「於是我在無數個深夜裡不斷的催眠著自己，將那些匯款當成了一張張提前預支的電影票。」
「就當他們是，提前觀看了我的那部電影。」
「所以我覺得，更要排出一部，讓世人認可的電影，為此我可以不擇手段！」
王導身邊有一個瘦弱男子說道：「這世界上的騙子這麼多，就王導你拍的視頻，能騙到那麼多回款，這難道不也恰恰證明了您的才華嗎？」
「如果你的視頻劇本拍的一塌糊塗，還有誰會去看？」
「導演，這完全是您應得的！」
「所有錢，都是對您才華的肯定！」
這話一處，一群人全都附和了起來。
「導演！錯的絕對不是你！你也是沒有辦法的！」
「就算執法員馬上就要來了，您也不用慌！我們一起承擔！」
「沒錯！那部電影不能問世，是他們的損失！」
趙浩聽見這些言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扭曲了起來，真是一群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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