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情是廉價的
第4章 親情是廉價的
「族譜除名，逐出家族……」
此話一出，莫無神當場如晴天霹靂。
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對莫家，他從來沒有任何虧欠，相反，莫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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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莫家，僅僅只是飛鷹城的一個小家族而已。
是因為他被柳清風看上，帶去混元宗，收為親傳弟子，因此莫家才飛黃騰達，僅用短短的幾年時間，便超越王家，趙家，吳家，成為飛鷹城的第一豪門望族。
可現在。
族中的族老，不但要把他趕出去，還要將他除名。
可想而知。
這件事，對莫無神來說，有多難以接受。
「父親，母親，這是真的嗎？」
他轉頭看向莫長天和李雪柔。
李雪柔低著頭，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嘩啦啦直流。
莫長天看著莫無神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是真的。」
「為什麼？」
莫無神雙手一攥，眼中爬起一股驚人的戾氣，抬頭看向莫長貴，怒道。
「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你在混元宗乾的那些蠢貨，需要我一一給你說出來嗎？」
莫長貴冷笑。
「原來是因為混元宗的事。」
莫無神恍然大悟，內心憤怒到極點。
就因為那莫須有的罪名，居然就要將他從族譜上除名？
真是可笑！
別人不相信他，他無所謂。
可是，族裡上上下下的人，基本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居然也不相信他？
簡直太讓人心寒。
「如果你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但可惜，你又活了過來。」
「你活著的消息，遲早會被混元宗的人知道，到時他們肯定會派人前來，所以只有將你除名，才能保全我們整個家族。」
「族長和各位族老，辛辛苦苦才把莫家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不能毀在你的手裡。」
「所以，你必須離開！」
「明日，我們也將發出告示，通報全城。」
「從此以後，你跟我們莫家，沒有任何關係。」
莫長貴冷漠的笑道。
「混蛋！」
莫無神怒喝。
「莫長貴，你這話就過分了！」
「我們莫家能在飛鷹城，擁有今天的地位，你捫心自問，是不是都是因為神兒？」
莫長天也再也忍不住，怒髮衝冠的吼道。
「他確實有功勞。」
「可惜，他犯下的錯，是無法被原諒的。」
「族長和各位族老，也都是為了家族考慮，所以勸你們識趣一點，如果逼得大家翻臉，對誰都沒有好處。」
莫長貴淡淡道。
莫長天陰沉盯著莫長貴，問道：「這是你的話，還是大哥的話？」
「你覺得，我一個小小的管家，敢說出這樣的話？」
莫長貴冷冷一笑。
「那就是大伯的意思。」
莫無神低著頭，嘴角抿著一抹自嘲。
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就是人心。
連身邊的親人，都靠不住。
「神兒……」
李雪柔擔憂的看著莫無神。
「呼！」
莫無神深呼吸一口氣，起身看向莫長天和李雪柔，笑道：「父親，母親，我沒事，這點打擊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
「你別這樣說。」
「我馬上去找你大伯和那些族老，跟他們理論！」
莫長天心急如焚。
才剛背上這樣的罪名，現在又被除名，逐出家族，面對這種雙重打擊，別說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即便是他這樣的成年人，也扛不住。
其實。
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去找莫大軍和族老爭吵過，但根本沒用。
莫無神一把抓住莫長天，搖頭道：「不要去，您去找他們，不但沒有用，反而會被他們羞辱。」
「那我們跟你一起走。」
「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李雪柔說道，起身就準備離開。
但莫無神，又一把抓住母親的手，搖頭道：「你們不能跟著我去受苦。」
其實。
對於當前的局勢來說，父母留在莫家，反倒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樣一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牽連到他們。
「說什麼傻話？」
「這怎麼是受苦呢？」
李雪柔泣不成聲。
「家主早就料到你們會這樣做，所以提前就有交代，如果你們要跟他走，不准帶走莫家的一草一木。」
「並且以後，永遠不能再踏入莫家的大門。」
莫長貴瞧著夫婦倆，冷笑的說道。
莫長天一聽這話，怒火滔天，咆哮道：「莫大軍，你欺人太甚！」
「二弟，你要明白，我這是在為家族好。」
莫大軍從黑暗中走出來，冷漠的看著莫無神一家三口。
「莫大軍。」
「你還敢來這？」
「我是你的親弟弟，他是你的親侄兒，你居然這麼對我們，你還是人嗎？」
莫長天怒吼。
要不是莫無神和李雪柔拉著他，恐怕都已經跑上去跟莫大軍拼命。
「在家族的利益面前，親情是廉價的。」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你們夫婦倆留下，讓莫無神一個人走。」
「第二個選擇，你們放下芥子袋，跟他一起走。」
隨著莫長軍的話音落地，又一群護衛從黑暗中跑出來，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
顯然是有備而來！
「好好好。」
看著這一幕，莫長天怒笑連連，從懷裡掏出一個芥子袋，扔在莫大軍的腳下，冷笑道：「莫大軍，你遲早會後悔的！」
「雪柔，神兒，我們走。」
隨後。
他就一手拉著莫無神，一手拉著李雪柔，憤然地朝大門走去。
莫無神轉頭看向莫大軍。
直到現在，莫大軍也沒有任何同情，或安慰的話。
比一個陌生人，還要冷漠。
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刻。
來日，必將十倍，百倍償還！
……
空蕩蕩的街道，顯得格外寂靜。
偶爾能看到爛醉如泥的酒鬼，看到蜷縮在街邊的乞丐。
一家三口默默的走在街道上，心情就這深沉的黑夜。
「神兒。」
「你不用怕，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還不相信，這麼大一個飛鷹城，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莫長天突然大笑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李雪柔白了眼莫長天，看著莫無神笑道：「神兒，你別聽你父親瞎說，其實我們在城南郊外，還有一處私人宅地。」
「私人宅地？」
莫無神一愣。
「這麼早就告訴他幹嘛？等到了我們再給他一個驚喜。」
莫長天不滿。
「閉嘴。」
「就你大方，芥子袋送扔就扔給他們。」
李雪柔氣惱的瞪著他。
「大丈夫要有骨氣，不接嗟來之食。」
莫長天昂首挺胸的說道。
「什麼叫嗟來之食？」
「神兒這些年，為莫家做出的貢獻還小嗎？」
「按說，就算拿一半的家產給我們，也是應該的。」
李雪柔冷哼。
莫長天被訓得無話可說，黑著臉道：「當著孩子的面，給我點面子。」
「都被人趕了出來，你還要面子？」
李雪柔忍不住直翻白眼。
莫無神瞧著這對父母，搖頭苦笑道：「父親，母親，你們就別故意逗我開心了，其實現在我一點都不難過。」
「不難過？」
夫婦倆一愣。
這小子的承受力，這麼強？
「對。」
「我現在非但不難過，還要感謝他們，因為是他們，讓我看清了這個世道。」
莫無神點頭。
家族利益面前，親情是廉價的。
莫大軍的這句話，便如當頭棒喝，讓他從以前那種天真爛漫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這個世上，除開父母那無私的愛，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沒有善良，只有利益。
利益，可以摧毀一切！
「孩子，不管別人怎麼看你，怎麼說你，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兒子。」
莫長天就好像兄弟伙一樣，搭著莫無神的肩膀，笑道。
「謝謝父親。」
莫無神微微一笑。
……
城外郊外。
這邊，都是一座座獨棟的小院子。
一家三口，停留在最角落的一個院子前。
裡面，是一座兩層高的小閣樓。
古香古色。
閣樓四周是一片花園，種植著不少小草，小樹，野花。
左側邊，還有一個涼亭。
雖然沒有莫家府邸那麼輝煌氣派，但多了幾分寧靜之氣。
「怎麼樣？」
莫長天拍著莫無神的肩膀，笑問。
莫無神怔愣的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購置的這處宅地？」
「兩年前。」
「當時我和你母親手頭上有不少閒錢，所以沒事來這邊轉了轉，最後就看重了這塊宅地。」
「沒想到今天，還真的用上了。」
莫長天搖頭一笑。
「兩年前？」
「這麼久，你們居然不告訴我？」
莫無神錯愕。
瞞他這麼久，裡面肯定有鬼。
「告訴你幹嘛？」
「這可是我和你母親度蜜月的地方，懂不？」
莫長天怕了下莫無神的腦袋，道。
「瞎說什麼？」
李雪柔臉頰一紅，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實話嘛！」
莫長天嘿嘿一笑。
莫無神看著父親和母親，搖頭道：「您二老的感情真好。」
「所以，你要向你老爹我學習，以後對感情要專一。」
莫長天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院子的大門，退到一旁，笑道：「臭小子，進去吧，今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家……」
莫無神走進院子，打量著四周的一切，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心裡卻有一種溫馨和歸屬感。
一家三口人，一處安身地，足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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