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菊子與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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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房間內氣氛逐漸壓抑，準備為兩人添上咖啡的魔牆人偶，也剛走進門就因為這股寂靜匆匆轉身離開。

  不管是臉色平靜的大木博士，還是眼神堅定的信長，坐在竹椅上的兩人均沒有退讓之意。

  這場由信長挑頭的談判，好似就此陷入了一種不可調和的僵持…

  可是就在這個緊要關頭，玻璃房間的門外，卻突然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拄著拐杖的菊子婆婆，隨即也邁著慢步走進了兩人談判的場所。

  「信長小子，你給出的這些條件，我可以代表大家答應。」

  「不過，老身也想去見識見識，鎮壓無邊大海的幻之神獸瑪納霏。」

  菊子婆婆的到來，不禁讓大木博士的眼底流露一抹無奈之色，就像是老鼠遇到貓一般，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尷尬。

  「好久沒見啊，菊子。」

  「你…變瘦了。」

  聽到大木博士的問好，走到方桌旁的菊子婆婆，深深看了兩眼他故作從容的模樣，可嘴中完全不給任何回應。

  舊的寂靜與僵持被打破，但空氣中瀰漫的氣氛，卻又陷入另一種停滯。

  進門之後就直接搶走談判話語權的菊子婆婆，見大木博士收攏神色，信長也半天沒有做出回應。

  眼神一挑便面不改色的將頭顱轉向信長，聲音略顯強硬的沙啞說道：

  「考慮的怎麼樣。」

  六個大字進入耳朵，看著站在桌前佝僂著腰的菊子婆婆，信長不知為何竟感受到一股威脅之意。

  就好似自己不趕緊答應下來，這位老一輩的四天王，就會命令隱藏在影子內的耿鬼動手一般。

  短暫沉默數秒，心底瞬間做出選擇的信長，站起身將擺在桌上的企劃書，推到菊子婆婆面前，用餘光掃過身體稍顯緊張的大木博士，便不慌不忙的微笑回應道：

  「既然菊子婆婆發話，那信長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望各位前輩能遵守合約，不參與關都聯盟跟群島的事宜。」

  發現信長對自己，十分禮貌且姿態恭敬，默默站在方桌前分割威懾兩人的菊子婆婆，心底頓時便悄無聲息的熄滅了，代替眾多關都老人教訓後輩的想法。

  轉而低頭望向面帶笑容，但卻脖頸發硬的大木博士，眼神陰鷲的冷哼道：

  「明明想去研究神獸，還糾結那點資源為難後輩，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聽到菊子婆婆不顧外人在場就直接教訓自己，不怎麼在乎自身面子的大木博士，臉上趕忙露出一抹熱切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便緩和氣氛般的辯解道：

  「我這小研究所可負擔不起那麼多資源，要不然你幫我分擔一點？」

  看著大木博士厚皮厚臉的說出這番話，同樣故作陰鷲姿態的菊子婆婆，卻根本不順著他鋪墊好的台階下來，反而繼續毒舌道：

  「資源的問題好說，只要你願意讓耿鬼吸收點生命能量，那雙方這次合作的所有資源，就都由我來負責。」

  眼見大木博士神色戚戚，菊子婆婆又不肯順勢走下台階，心底完全不想參與到兩人愛恨情仇之中的信長，便趕緊趁大木博士語塞之際，面帶微笑的匆匆站起身，朝兩人輕聲說道：

  「合作已然達成，具體的協議不用落實在紙上，我相信兩位前輩的為人。」

  說罷，信長轉頭看向面色逐漸回暖的大木博士，同時眼底透露出些許真誠之色，語氣平和的朝他說道：

  「另外，我就不待在這裡繼續打擾兩位前輩了，明日我再跟您電話溝通，希望咱們的合作能夠順利推行下去。」

  面對信長的這番話，菊子婆婆倒是沒有做出什麼回應，但大木博士的面容卻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拿起擺在桌上的企劃書，便極為認真說到：

  「如果沒有科拿用名譽為你擔保的話，不管你給出什麼樣的條件，我們都不會答應合作，你要認清這一點。」

  已經轉過身慢步走到玻璃房門前的信長，聽到大木博士說出這番言論，他對自己計劃貿然泄露出去的原因，心底也終於有了明確的答案。

  「科拿是群島凝聚出來的魂魄，我只是負責掌握輪船的舵手，這點我早在進駐群島之前，心中就已有定論，各位前輩不必多慮。」

  望著信長愈行愈遠的背影輪廓，對橘子群島以及科拿的未來，莫名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機的大木博士，用餘光悄然掃過面容舒緩的菊子婆婆。

  又等到一直站在門外，觀望房間內局勢的魔牆人偶，識趣的再度送進來，兩杯新的純手磨咖啡。

  身體逐漸放鬆下來，並坐回竹椅的大木博士，這才恢復自己的本來個性，聲音低沉的平靜說到：

  「你都多久沒來過我的研究所了，怎麼這次會因為談判的事親自過來。」

  聽到大木博士公對公的問話，菊子婆婆的眼眸不由變得有些黯淡，拄著拐杖緩緩坐到，剛才信長所坐的竹椅上，便神情嚴峻的凝聲訴說道：

  「難道你沒接到電話？小科拿已經為橘子群島組建聯盟的事，把她能求的人都求遍了，要是咱們這幾個老傢伙都不幫她，那又有誰能幫她呢。」

  「況且這次談判，事關聯盟所有老傢伙的切身利益，我可不相信你能把握住其中的度數。」

  話音落下，看到大木博士直接默認自己話語的正確，根本不給予絲毫回應或表情，菊子婆婆掩埋在心底的不知名情感，隨即徹底熄滅於無聲之中。

  「嗯…」

  「總之，達馬嵐其那邊你不用管，我會負責將聯盟的例行詢問處理妥當。」

  「至於協議里條件的驗收…」

  「我也不過去了，你重新找一個人吧。」

  端著咖啡坐在竹椅上，面龐上持續顯露著平靜沉穩的大木博士，看到菊子婆婆做完最後的交代。

  就拄著拐杖慢步離開玻璃房，好似不在乎自己故意拉開的空間距離，心底不由爆發出一陣愧疚感。

  事實上他對菊子確實有感情，但是這種感情僅限於朋友關係。

  而且他的理性也明白，菊子這一生只是在糾結，自己年輕時曾越過她登上冠軍寶座，這種追逐欽佩強者的感覺，並不是真正的愛意。

  可是…氣氛與情感交織的堆積，在此時卻還是讓他的內心遭到觸動。

  儘管這件事情早在數十年前，兩人心中就已有各自的結論。

  「這份錯誤，就由我一力承擔吧。」

  低聲重複一遍這句話後，知曉菊子為何這麼多年，從不來真新鎮研究所的大木博士，扭頭望向門外空無一人，但卻遍布精靈的生態園。

  各種用出欺騙自己的話語，全部都卡在嗓子眼，最後只能閉上雙眼輕輕的說了句。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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