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宗門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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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之後,歸不歸和吳勉好像有了默契一樣,就算任叄和百無求二人不在場,他們倆也絕口不提『徐福』神識的事情,不過老傢伙還是對吳勉帶回來的油布箱子感興趣,不停的?動他打開箱子看看裡面是什麼寶貝,用老傢伙的話來說:「就看兩眼,東西還是燕哀侯後人的,老人家我就見識一下裡面是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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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歸不歸幾十年的相處下來,吳勉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秉性,現在老傢伙的術法盡失,如果知道箱子裡面是他可以用來保命的法器,說不得一定會想辦法弄來,既然是送給燕哀侯後人的,那麼老人家我買他的,這個總不犯法吧,吳勉的腦海中幾乎已經出現了這個畫面,

  不管歸不歸怎麼遊說,吳勉都不加理會,最後索性自己都不打開油布箱子,不給歸不歸任何窺探的機會,

  不過接下來如何將箱子送還燕哀侯的後人,這個問題多少有些難辦了,當初燕哀侯留下來的一絲魂魄親口說過,他後人每一代的轉世輪迴都在方士一門的掌握之中,想知道這一世的後人在什麼地方生活,只有去方士門中打聽了,不過以他們現在和廣仁的關係,那位大方師未必會那麼痛快就把後人的身份、地址告知他們,

  按著吳勉以往的性格,將這件油布箱子直接仍在方士宗門口,上面貼張紙條說明箱子的來歷,剩下的讓方士們自己去安排就好,不過這件事牽扯到了燕哀侯的臨終遺願,說什麼吳勉也要親自將這件箱子送到他後人的手上,

  從山上下來之後,四個人先是去了廣陵城休息了兩天,這期間,吳勉和歸不歸商量了幾個辦法,想到最好的辦法是找到歸不歸留在方士門中的徒子徒孫,讓他們想辦法偷出來燕哀侯後人的現世身份和住址,然後將箱子送去便是,不過歸不歸的弟子們差不多都已經離世了,就連見過面的徒孫們也都走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求還能找到一兩個在世的徒孫或者曾徒孫,看在老祖宗的份上,讓他們去辛苦這一趟了,

  從廣陵城的客棧中結帳出來之後,四個人溜溜達達的向著城外市集的方向走過去,想著在那裡或雇或買一輛馬車的,不過就在準備出城門的時候,一個白須白髮,身穿方士服飾的老頭子在幾個修士的簇擁之下,迎著幾個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老方士和歸不歸遠遠的打了個對眼,本來還談笑風生,好像世外仙人一般的老方士突然臉色大變,隨後也不理會簇擁著自己進城的這幾個人,轉身向著成門外走去,怕老傢伙看到他,老方士還將外衣抻了抻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田永銘,看見師祖就跑這是什麼意思,你師尊我弟子就是這麼叫你的嗎,」老方士的動作沒有逃過歸不歸的眼睛,一句話便叫住了眼看就要出城的老方士,

  這個叫做田永銘的老方士回過頭來,好像剛剛看見歸不歸一樣,一溜小跑的到了老傢伙的身邊,先是對著歸不歸一個頭磕在地上,隨後滿臉堆笑的說道:「我就說一大早看見喜鵲叫准有好事,想不到能在這廣陵城中遇到老祖宗您,當年最後一次被您弟子我師尊帶著給老人家您請安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娃娃,想不到這二百多年都過去了,您老人家還是能把我認出來,」

  田永銘說話的時候,原本簇擁著他進城的修士們已經走了過來,其中有幾個識貨的,聽到田方士稱呼這個老成不像樣的老頭子為老祖宗,算著輩分這樣的人物還在世上的,也只有一個最近幾十年再次出世的歸不歸了,

  幾百年前,歸不歸出離方士門中那會也是名噪一時,現在聽到這個老頭子就是和大方師廣仁同一時代的人物之後,這些修士相互使了眼色,隨後同時跪在地上,一口一個「晚輩見過歸老前輩……」對著歸不歸行起了大禮,這時候,老傢伙又變成了他道骨仙風,老神仙一般的模樣,

  看著這些人行禮已畢之後,歸不歸微微的笑了一下,隨後對著這幾個修士說道:「各位都起來吧,老人家我也不是招搖的人,大家不用如此客氣,我老人家還有幾句話要和永銘這孩子囑咐一下,請各位行個方便,」

  聽到了歸不歸的話以後,這些修士都十分識趣的先行離開,等到他們都走了之後,老傢伙才笑眯眯的對著自己的徒孫說道:「來,老人家我再給你介紹幾個祖宗,這位是……」

  「吳任百三位先生,弟子已經早有耳聞了,」說話的時候,田永銘苦笑了一聲,看樣子他聽到得都是從廣仁近枝弟子那裡得來的消息,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知道了就好,省的老人家我再費口舌了,」歸不歸微微笑了一下,隨後指著遠處的一座酒肆,繼續說道:「這裡也不是什麼說話的地方,咱們過去那裡邊喝邊說,正好老祖宗我還有件事要麻煩你,你這輩子還有能幫上老祖宗的時候,想想老人家我都替你高興,」

  田永銘雖然不情願,不過還是被這個最不想看見的老祖宗拽到了酒肆當中,找了一個清靜的位置坐下之後,歸不歸先是家長里短的說了幾句意思一下,話音一轉,對著自己的小徒孫繼續說道:「永銘啊,本來老人家我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師尊做的,不過你師尊既然已經不在了,那麼這件事就要著落在你的身上,幫老祖宗個忙,去宗門幫我查點東西,」

  歸不歸的話剛剛說完,這個老方士田永銘便哭喪著臉,對自己的師祖說道:「真不是徒孫我不幫您,實在是沒有機會下手,最近宗門裡面除了大事,現在掌管典籍的都是大方師的親枝近派,您也知道,自打老人家您出了宗門之後,您留在方士門中的這一支就一天不如一天……」

  「出了大事,」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吳勉眼眉一挑,和歸不歸對了胰腺炎眼神之後,由老傢伙開口問道:「什麼大事,不是廣仁又打算找我們的麻煩吧,」

  「現在大方師沒有那麼心情了,」田永銘苦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您幾位不知道,不久之前大方師在宗門之外關押的修士跑了,還傷了廣義、廣悌兩位師叔,跑的那位是前任大方師的弟弟,那個叫做徐祿的,後來找到了是關押犯人的總管串通了外人,裡應外合之後做的,不過發現的時候就晚了一步,火山親自去拿人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人已經死了幾天,現在大方師震怒,關押犯人的方士都被看押了起來,宗門重新派人過去,您看看,我這都一把年紀了,還被派去做這做那的,」

  老方士說的,之前吳勉和歸不歸便已經知道了一些,不過現在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要比當初火山說的嚴重得多,

  「還真是出事了,難得廣仁師徒倆會在我們面前實話實說,」歸不歸衝著吳勉嘿嘿得笑了一下,隨後繼續對著自己的徒孫說道:「知道勾結得外人是誰嗎,徐祿被關的年頭比老人家我還長,照理說外面也沒他得什麼朋友了,誰能冒這個險去把他打救出來,」

  田永銘回答道:「這事現在還沒有定論,不過聽說大方師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了,這幾天就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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