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迷茫 她居然敢如此褻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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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風將少女冰涼順滑的髮絲吹拂在神祇的面龐上,帶來微癢的觸感。思兔閱讀

  那股微癢順著兩人肌膚相接的那處不斷蔓延,變得酥酥麻麻,一直傳到心底。

  梧桐樹葉的沙沙聲,鳥雀的清鳴聲……一切聲音仿佛都逐漸抽離了天道的世界。

  神祇的手扶在少女纖細肩側,像是迎合,又像是要推拒。

  正如他此時混亂的心境。

  自己應該立刻推開她,呵斥她、憤怒她居然敢如此褻瀆神祇。

  神祇迷濛地想到。

  可這些想到的事情,他一件也沒有付出行動。

  因為此時此刻,神祇竟陷入了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也不該經歷的混亂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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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微涼柔軟的身軀,甜美自然的吐息,以及那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完全支配了他的感知與思想。

  凡人女性,也會擁有這樣令人畏懼的武器麼?

  甚至令天道折腰。

  ……無法推開。

  舒窈沒有給神祇任何推拒自己的機會。

  在神祇仍處猶豫之時,她便如緊纏在梧桐上的菟絲子般越發貼近天道,甚至拽住天道的長髮,微微使力,示意後者垂下頭來迎合自己。

  她罕見露出如此主動強勢的一面。

  有些痛。

  對此,天道心中非但沒有生出任何的怒火,反倒感到了些許迷戀。

  在舒窈給予他的所有感受中,心動他最喜歡,痛楚則是印象最深的。

  無論是真切的神識刺痛,還是意識到可能會失去她時的心痛,都令他記憶猶新。

  仿佛自身因亘古時光而日漸淡漠蒼白的存在,也因此強烈鮮明起來。

  如此甜美沉醉的津.液當真存在麼?

  遠勝世間一切玉露瓊漿,甚至能夠緩解他自舒窈來到身邊後,便從未停止過的乾渴。

  但還不夠。

  還需要更多。

  初次品嘗的天道為之著迷,不由垂首,主動索取這種誘人的津.液。

  在他逐漸強勢後,少女因神祇的索取而無力,她不由闔上雙目,面色呈現誘人的淡淡緋紅,身軀如柔軟的水般融化在他的懷中,任由施為。

  發覺舒窈的無力,天道將她抵在梧桐樹幹上,順勢深入。

  天道掌控三界無數生靈的生死,至高權柄不知掌控了多少年。

  因為知道自己的強大,所以他從不插手人間事物,吝於表示自己的態度,以免傷害到脆弱生靈。

  然而現在,他竟然會因一名柔弱少女的順從而感到卑劣的喜悅。

  法則自然震怒,再度抗議天道對當日誓約的悖逆。

  可這種程度的疼痛,天道不在意。

  只是會加倍的,從少女美妙的唇齒間尋求補償罷了。

  但就在天道想要更進一步時,少女的雙手,卻抵在了二人之間。

  柔弱,卻明確的表示了拒絕。

  天道不解。

  少女的眼眸中分明還浮動著猶如明滅碎星的瀲灩水光,面頰更是有著嫵媚緋紅。

  一切都表明,剛才她也是享受的。

  為什麼還要拒絕他?

  甚至情緒還是這種,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明黃。

  焦慮,戒備。

  是因為在他深入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親昵廝磨的對象不是意中人,所以想要拒絕?

  但最先主動發出邀請的人,難道不是她麼?

  俊美神祇眼尾帶著仍未褪去的薄紅,蹙眉看向舒窈,那些許的破碎水意,如同責怪她對真心的肆意揉捏。

  發現天道大人又開始我醋我自己地鑽牛角尖,原本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的赤心繩頓時心態大崩。

  這時候才更要哄窈窈啊!

  您我醋我自己,是生怕戀愛來的太順利麼?!

  可天道知道自己為什麼始終介懷。

  化身由於外貌身份的轉變,性格與本體是有所差距的,是片面,更加柔和的他。

  因此天道覺得,舒窈這樣的表現,是源於無法接受真實的他。

  天道不會在意外界私下言語,心境永遠平和寬容。

  只要公然蔑視天道,神祇不會追究螻蟻的狂悖。

  但舒窈不一樣。

  在意識到舒窈也有可能如那些膚淺之人一般,對他存有誤解時,他心底的躁動便強烈起來。

  她怎麼可以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眼光看他?

  尤其是在看到,舒窈情緒的黃色因他的表情漸冷,而越發鮮艷后,天道便越發難堪微惱。

  他有那麼可怕麼!

  赤心繩無奈,想要感應舒窈想法,卻仍然是一片空虛。

  天道知道它存有這個能力,但尊重舒窈隱私,從未要求赤心繩讀取對方想法,所以也就不知道,唯有連接真心時,赤心繩才可與宿主一心同命。

  但舒窈還未對天道動真心,赤心繩無法感知她的想法,只能感覺到膚淺的情緒。

  即便如此,赤心繩也感覺到了,雖然不如天道大人陷得那麼深,可窈窈同樣對天道大人存有欲.望。

  ……那方面的。

  可惜這話不敢給天道大人說,否則按照天道大人的性子,誤會只會更大。

  「為什麼?」天道聲音不復往日清冷,染著低啞。

  那雙漂亮的冰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但因為剛才的親昵,神祇的眼眸並沒有令人畏懼的冷意。

  倒是有些委屈的意味。

  「我只是想藉此表示自己的態度。」舒窈垂首,聲音細細的,「沒想到您誤會了,我、這方面的事情我還沒做好準備。」

  她似乎羞澀難當。

  天道克制了自己的怒氣,確實,凡人少女而言,即便平日再怎麼大膽活潑,到了這種時刻,也會感到羞澀。

  想到這裡,天道的耳根不由後知後覺地泛紅。

  他表面看似平靜,心中卻在自責懊惱。

  他確實也有錯處,剛才忽然失了自制力,以至於索求過多……才令她感到畏懼。

  那黃色恰好是少女說法的明證。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所以因神祇的壓制索求而不安。

  見天道神色柔軟許多,舒窈輕聲道:「所以您應該明白我對您的心意了。」

  「我方才沒有明說,就是怕您為難。」

  舒窈拋出了自己說這番話的最終目的。

  「爺爺死劫將至,我實在擔心他。」

  少女面露哀切,言外之意很明顯。

  天道想起來了,意菩是有劍宗掌門,當年也是個虔誠有天賦的好苗子。

  可惜天長日久,耗盡天眷也沒能突破後,死劫終於來了。

  他是舒窈唯一的血親,按照這孩子柔軟的性格,確實會對親情更依賴。

  要解決她的問題也不難,只要天道承諾修改意菩死劫,所有問題均可迎刃而解。

  可天道不能答應。

  他固然為舒窈破例,但那是因為舒窈獨一無二。

  意菩死劫將至,天眷已盡,天道對他不存在任何除了[舒窈祖父]以外的感情認知。

  天道只會對存有天眷的人破例,只要天眷消耗殆盡,那麼無論以前如何受寵,都不會為其心軟。

  即使在天道神像前跪十天十夜,即使一路叩首至神廟頭破血流,即使信仰狂熱傾盡一切……

  都無法挽回已經逝去的天眷。

  犯罪會失去,悖逆會失去,而未曾突破的每時每刻,天眷都是在流逝的。

  在舒窈出現前,沒有人發現除修為突破大境界外的天眷增長方式。

  天眷便是如此珍貴稀少。

  天道對待她多麼溫柔寵溺,對其他生靈便有多麼冷酷無情。

  本質來說,他仍然是不懂「愛」的。

  他的愛,僅僅限定於她一人。

  對待其他生靈,更是只有悲憫與公正。

  心中有底後,她也不再糾纏。

  咱們來日方長。

  小貓咪的千層套路,都排隊等著天道大人呢(比心)

  她轉而將臉埋入天道懷中,感受著那松雪般清冽的氣息,以及逐漸加快的心跳。

  女孩在他懷中輕言細語:「我一開始不說,是不希望您為難,您看,現在果然不愉快了。」

  赤心繩跟著添油加醋:「窈窈也是關心您呢,您還誤會她心繫他人,讓窈窈傷心。」

  有道理。

  是他太敏感多思了。

  天道默默收緊了手臂。

  舒窈在他懷裡悶悶道:「所以在爺爺辭世前,我都想陪在他身邊。」

  「好。」

  「他的轉世,您能關照一下閻王麼。」

  「……好。」

  「您會一直陪著我麼?」

  少女語氣帶著期許。

  「好。」

  出於愧疚心理,舒窈的所有小要求,天道基本沒有分毫猶豫便全都答應了。

  少女抿唇,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後仰起臉,再次貼近了天道。

  神祇身子略微僵硬,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猜到些許,卻隱約有些不自在的期待。

  ……

  少女的愛語在細微的輕喘聲中偶爾響起。

  …………

  不知道為什麼,通天石又開始發燒了。

  膩乎了一陣,天道送她前往人界。

  此時距離舒窈被刺殺之時,已過了一天半。

  赤心繩助攻式提醒:「你被刺殺後,天道大人很生氣,所以對那些人做了懲罰。」

  通天石搶答:「所以百善鄉那裡變化很大,窈窈你一會兒看見了不要覺得奇怪。」

  懲罰。

  天道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平靜淡泊的,極少動怒。

  能用到懲罰這個詞,那便註定不是小動靜。

  天道安靜地看著舒窈。

  只見她聽到兩個小東西的提醒後,表情微怔,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

  ……

  怎麼還不說話?

  是擔心他的懲罰傷到同門麼?

  但他當時就是考慮到小姑娘心地善良,方才特地對目標進行甄別,只要心存虔誠之人,均會免於天罰。

  此前,傳說中但凡人類觸怒天道的故事,結局無一例外,均是天道降下天罰,清洗一切罪惡的痕跡。

  天道不善於為自己解釋,見舒窈一直不說話,仿佛誤會的樣子,便吩咐赤心繩代勞。

  只是赤心繩剛開了個口:「窈窈,其實……」

  「噗。」

  少女繃不住嚴肅表情,泄露了眼中笑意。

  見狀,天道心中不自覺鬆了口氣,又有些被捉弄的輕惱。

  她總是如此。

  輕易便能令他的心情,隨著她的一顰一笑變化。

  ……不開心。

  見天道有些惱了,舒窈失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

  「不生氣了,嗯?」

  天道神情淡漠,似乎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只是旁邊向她猛打眼色的通天石已然說明了一切。

  舒窈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再不理我的話,我就要親您了哦。」

  這句話效力驚人。

  神祇淡漠面具破碎。

  他下意識垂首看她,露出三觀被衝擊到的震撼表情。

  只怕自他誕生以來,都無人敢對他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

  誰敢這樣調戲天道?

  舒窈敢。

  女孩無辜清澈的眼睛正望著他。

  天道訓斥:「淑女豈能說出這等、這等下流言語?!」

  因為羞恥,神祇居然打了個磕絆。

  這是何等的、何等的——

  舒窈眨眨眼,在心底和天道大人說悄悄話。

  「但我看您剛才的樣子,還以為您很……而且,我也覺得……」

  不知舒窈和天道說了什麼。

  接著,兩個靈物目瞪口呆的看見,天山霜雪般清淨高潔的神祇,這下不止耳根,連臉頰也緋紅一片。

  他連羞帶惱地掃了舒窈一眼,徹底不願理她。

  我的天鴨!!

  天道大人真的害羞了!

  但感嘆的下一秒,兩個小東西就被天道隔絕了五感。

  沒辦法,誰讓惱怒的天道大人忽然想起,天顏不得輕窺的規矩了呢?

  所以兩個探頭探腦,試圖八卦神祇隱私的小可愛,只能閉耳塞聽咯。

  哄好天道時候,兩人已來到了百善鄉。

  其實在上方的時候,她便已經看到了天罰對這片土地造成的可怕影響。

  整片土地仿佛被雷霆犁過一遍,巨大的漆黑斷谷橫亘南北,強硬地將百善鄉分成兩半,焦黑的土地餘溫似乎警告這片土地的人類,為曾經褻瀆過天道的行為而時刻懺悔。

  至於那些刺殺舒窈的魔修,早在一道接一道的雷罰中魂飛魄散。

  ——不是每個人都有仙女棒雷罰那樣溫柔的待遇。

  舒窈在半空看到百善鄉遭此劫難後,以為有劍宗使女會率領他們另尋住處,安居樂業。

  然而接近陸地時,她才看清這群人在幹什麼。

  正值中午,為一天最熱最難熬的時候。

  但以青柳女使為首,無論使女還是凡人,烏壓壓一大片,均跪在裂谷旁,口中誦念經典,向天道懺悔祈禱。

  ——根據通天石解說,這條裂谷中心是她死去的地方。

  由於天道震怒,那裡被夷為平地不算,又硬生生被萬鈞雷霆撕裂扭曲,形成一道裂谷來。

  舒窈忍不住想皺眉。

  她看見許多體力弱些的婦孺已經暈倒,其餘凡人即使沒暈,也都神色恍惚,處於脫力邊緣。看這情況,估計從天道處死所有魔修開始,這群人便跪在此處祈禱了。

  整整一天半水米未進,跪在原地一動不動祈禱,修士和成年男性能夠承受,但體弱的婦孺是絕對難以堅持的。

  但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仍然沒有一個人叫苦。暈倒的婦女醒轉後,分明看見孩子餓得哭都哭不出來,卻也不敢餵奶,而是垂淚祈禱,等待神祇原諒後,方才敢去照顧幼兒。

  所有人,都充斥著一種狂熱的極端氛圍。

  偏偏除了她,沒有人覺得不對。

  可愛純潔如通天石,甚至哼了一聲:「算這些人還懂些常識,知道感懷您。」

  這話理論上沒錯,若是天道不出手,百善鄉的人至少要死一大半。

  可或許是來於地球的緣故,儘管能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虔信徒,看見這種場合,舒窈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尤其是那幾個哭都哭不出來的幼兒,尤其令人揪心。

  ……這個世界終究是過於真實了。

  舒窈有些心軟,但她不能直接抗議。

  別說天道了,就連赤心繩,或者那些被她憐憫的凡人,大概都不會覺得她這種想法善良,只會覺得她信仰不虔誠。

  這是三觀上的差別,也是她始終覺得無法在這個世界適應的根源。

  恰巧通天石問道:「窈窈,你要去和他們打招呼麼?」

  天道為他們二人用了隱身術法,所以青柳等人看不到他們。

  「嗯。」舒窈順勢道,「我該回去啦。」

  於是按照之前說的,天道仍然保持隱身,同時將祥雲分出一朵,由它載著舒窈返回地面。

  「惟願天道大人悲憫慈和……」

  青柳嘶聲念著經文,全身心地投入到懺悔禱告中。

  她活了六百四十餘年,這是頭一次見到天道如此震怒。

  並且是因為她們沒有保護好神樂使女,令她被魔道刺殺,那些魔道甚至還挑釁天道大人,最後引來天道大人降下天罰。

  如此種種夾在一起,幾乎令青柳窒息。

  她不敢想像,若是天道的震怒蔓延下去,哪怕只是餘波牽連到了宗門,又會給有劍宗帶來多大損傷。

  早該想到的,舒窈是千萬年來唯一一個打破傳統的神樂使女,天眷不同尋常,早該如眼珠子般供起來,她的看護還是粗疏了。

  但現在想什麼也沒用,只能懇求天道大人將所有罪責都怪罪在她一人身上。

  正如此想著,青柳忽然感受到面前雲層漸開。

  仿佛清冽的風夾著雪花的氣息,緩解了她此時的燥熱暈眩感。

  少女鴉羽般的黑髮披散,身著雲錦百紋藍雀裙,自雲端處緩緩走下,美貌似天人。

  不少人仰首,已是看得痴了。

  莫非是天女下凡,來救贖他們這群罪人?

  然而青柳看得真切,這分明是原本已經死了的舒窈!

  只是她的氣質相比過去,更添了幾分純澈聖潔。

  莫非她死後靈魂進入萬界,常伴天道身側?

  那等輕柔華美的衣料,絕非人間所有。

  當舒窈踏上土地時,許多人都在心底發出一聲顫抖的嘆息,似乎遺憾骯髒的泥土會玷污天女的鞋底。

  但相比無知無畏的凡人,神女閣一行人便要恐懼敬畏得多。

  現在回來的,真的還是以前的舒窈麼?

  青柳正猶豫自己是下跪行禮還是直接請罪時,便見舒窈開口。

  「女使放心,我還沒死呢。」

  這話平時說或許頗為搞笑,但在此時,不會有比這更直白,更令青柳安心的話。

  「莫、莫非……」青柳嘴唇顫抖。

  她身後使女們更是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看向舒窈。

  舒窈死時,所有使女都感受到了來自無法觸及之處的那位存在的強烈哀慟。

  那種近乎心碎的衝擊性情感,至今仍在許多小使女心頭徘徊不去。

  與她組隊的兩個女孩,靈感受到的衝擊最強,此時看到舒窈完好無損的模樣,已然淚流滿面。

  「是天道大人救了我。」舒窈肯定了她們的猜測。

  接著她宣布天道處罰罪人後怒氣已去,只是要百善鄉的凡人離開故鄉另尋住處,懺悔其祖輩對天道信仰的不忠,代代向天道祈禱下去。

  雲端上,赤心繩感嘆:「窈窈真是寬容啊。」

  「是啊,都不藉助天道大人的威嚴報復一下。」

  舒窈宣布天道旨意後,便要凡人們各自散去。

  方才虔誠懺悔的母親們,這才有機會看顧自己的孩子,最小的幾個嬰孩已然沒多少活氣,他們的母親不由大為悲愴,而父親也只能在旁無言嘆氣。

  在這種時代,嬰兒夭折率相當之高,一日半不吃不喝,基本與必死無疑。

  舒窈心中嘆了口氣。

  這才是她如此匆匆下來的原因。

  就當是替天道積德吧。

  ——雖說他不理解,也不一定需要。

  舒窈示意青柳等人稍待,自己走到那些哀傷的母親身邊。

  看到仙子靠近,幾個母親不敢繼續哭下去,擦乾眼淚便要行禮。

  「不必多禮。」

  舒窈餵幾個已然沒多少活氣的瘦小嬰孩吃了些靈藥粉末,見其紛紛好轉,方才轉身離開。

  母親們抱著險死還生的孩子,和丈夫齊齊向舒窈行禮。

  人美心善,果然是天女下凡!

  天道沒想到她會選擇慢待自己的旨意,不由微微蹙眉。

  舒窈返回使女中,同她們交流起自己死後的情報。

  但她沒有說自己與天道的事情,這群使女也不敢問,只是待她的態度愈發敬畏。

  她們都知道,當時舒窈根本已死透了,現在能復活,絕對是天道大人為她修改了命數。

  此等恩寵,聞所未聞。

  甚至令人想要懷疑……碧雲神女能有她這般的天眷麼?

  舒窈則在看自己完成的好感任務。

  從萬界回歸後,功德值系統便可以重新使用了。

  【限時任務:同期使女好感全員達到40點及以上(已完成)

  任務獎勵:地級義骸[可領取]】

  那義骸生得和天道一般模樣,下面寫著行小字備註:沒有使用次數限制,為主動發出型義骸,生死危機時才會出現。

  天道乾脆把他名字寫上得了。

  這隻差明說,覺得有危險的時候就呼喚我,我披個馬甲來幫你。

  神祇幫助她的方式總是如此彆扭。

  但又因其缺乏經驗,而顯得格外純情。

  說起來。

  柳雲對她現在的地位變化沒有表現出絲毫嫉恨之意,反倒有些走神,毫無反應的模樣就很讓人奇怪。

  她不搞點事情,舒窈都覺得不適應了。

  青柳女使接下來說的話解答了舒窈的疑惑。

  「還有一件事需要同你說。」

  「嗯?」

  「蘇撫雪出關了。」

  「……誒?」

  舒窈忽然明白柳云為何魂不守舍了,蘇撫雪是她求而不得的初戀白月光。

  「魔修入侵時,多有屠戮平民。我們救不過來,當時是撫雪主動破關,一劍斬殺十八名魔修,方才守住陣線。」

  「根據我目前的判斷,他的魔氣已經基本消除完畢。但為了避嫌,他並未來此處。」青柳欲言又止,「你要去探查確定他的情況麼?」

  她記得舒窈與蘇撫雪曾有過一段感情。

  而蘇撫雪也是感應到舒窈遇到危險,方才主動破關。

  沒想到趕到時,看到的只是舒窈逐漸消散的屍體。

  想起那個入魔時仍在懇求上層不要懲罰傷害她的溫柔師兄,舒窈心中難免生出一絲猶豫。

  「……好。」

  雲端上。

  「蘇撫雪是?」天道聽到那個仿佛在哪裡聽過的名字,不由蹙眉。

  通天石精通有劍宗秘聞,立刻回答:「是三年前有劍宗的首席弟子,因為窈窈入魔,於劍閣閉關。」

  「因為舒窈入魔?」

  於是通天石給天道科普了一下舒窈黑歷史之二。

  如此老實,氣得赤心繩想把通天石嘴巴縫住。

  沒看到天道大人的表情都不對勁了麼?

  偏偏還說得這麼詳細!

  感知到天道想要使用那個地級義骸馬甲,通天石迷惑了。

  「但那個不是說危急時刻才會觸發麼?」

  天道瞥了它一眼。

  還是赤心繩給它說小話才讓這石頭明白。

  「這話還是你說的呢,你說窈窈為了救蘇撫雪,才去刺殺祝陰。」

  ——都要去見老情人了,還不算危急時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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