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色的含義 天道明白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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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壓制住她的是黑髮少年。思兔閱讀

  但她一眼便能看出來,掌控著身體主動權的,必然是天道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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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個青澀荔枝似的少年,即便主動亦會是少年人獨有那份,故作聲勢的冷酷姿態。

  而她更加熟悉的那位天道,永遠都是萬般皆在掌中的從容淡漠。

  無論是憤怒還是無奈驚訝,均是淡淡的,如同隔了層水霧。

  因此她從未見過天道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位完美無缺的神祇,壓抑的平靜下,竟有些氣急的意味。

  她果然沒有猜錯。

  當她再一次返回神廟時,少年天道就已經換了夾心。

  她的未婚夫根本就是在那裡等著,設下完美無缺的陷阱好對她釣魚執法。

  但沒想到,爺夠機智嗷,反守為攻,根本不上當。

  如果她真的如赤心繩那般說得做了,看天道此時的反應,估計也不會是死刑之類的懲罰。

  倒有可能快進到不可說情節。

  其實這種強制愛情節舒窈也蠻期待的。

  只是體驗一兩次還好,長期就不行了,回家才是根本大計。

  舒窈在心中計算著此刻局勢。

  天道想要的是她的真心,或者證明她對他不是真心,甚至試圖謀害他。

  這樣便有足夠的理由與她快進到醬醬釀釀的強制愛。

  ——當然強制愛純屬舒窈自己腦補的黃色廢料,聖潔的天道大人未必這麼想。

  偏偏夢裡的她最開始是良心未泯,接著又足夠機智,識破天道計策。

  現在便導致這位看破人心的天道大人,如今反倒看不穿,她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

  他急了他急了。

  望著神祇頭一次稱得上惱怒氣急的面龐,舒窈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許多愉悅之感。

  正如喜歡天道的傲嬌時刻一般,她也很喜歡天道破防時候的表情。

  但越是壞心眼,她越要露出純潔無辜的表情。

  「您怎麼了?」她神色擔憂,抬手撫上神祇垂落在她臉頰上的冰涼長發,「為什麼這麼說我?」

  「窈窈有些聽不懂呢。」

  天道用的是化身軀體,因此那根素色髮帶也隨之垂下,在她眼前搖搖晃晃。

  舒窈索性輕拽住它,在指尖纏繞。

  天道只被她的動作繞的有些意亂。

  舒窈這番話說得茶言茶語,以前的天道會配合她的表演,做出被糊弄過去的模樣。

  只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刻,天道不想再扮演縱容孩子的大家長角色了。

  某些事情,若他不挑明,這小姑娘便想和他一直不清不楚地含糊下去。

  天道眼眸中愈發浮現幾分冷意,他捉住少女作亂的纖細手腕,接著如她當初做的那樣,擠入她的指縫,與女孩十指相扣,將她的手臂反壓在床頭。

  神祇略微急促的吐息,在她頸側的肌膚上暈染出溫熱的感觸。

  有些癢。

  天道聲音清冷:「有話不妨直說。」

  「您說的話好奇怪,」她語氣仍是無辜純然,「我聽不懂呢?」

  天道沉下聲:「你方才就在我的夢中。」

  天道此時已經破防了,如果她繼續否認,他指不定就要做出記憶重現之類的作弊手段,幫助他回憶。

  「哦?您這麼一說,我是有些印象。」

  舒窈立刻改口。

  女孩無所畏懼的輕盈語氣,像是捉不住的雲朵,令人愛得咬牙切齒。

  「你不然再提示一下,幫我回憶回憶,都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要種下愛魔麼?怎麼不種了?」天道直接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咦,那原來是真的麼?」她驚訝,「我還以為只是場夢呢。」

  天道直起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並沒有用力弄痛她,然而那不容拒絕的強勢姿態,已經表明了神祇的強硬態度。

  舒窈當然不會自討苦吃。

  「有話直說。」天道再度重複。

  少年墨色眼瞳中仿佛淬了冰,卻又帶著足以令人面紅耳赤的熾熱溫度。

  少年人絕對無法做出這樣的姿態。

  因為天道不僅在以審判者的身份質問她。

  也是受害者、丈夫、以及……一個男人。

  臥槽,不會真的快進到強制愛吧?

  如此關鍵時刻,天道只看到少女走神了一下,隨後臉頰溫度上升,情緒顏色也變成了一閃一閃的明黃。

  ……不像是焦慮不安。

  這閃亮的顏色沖淡了此時緊繃的氛圍,畢竟它存在感實在太強,以至於天道完全無法忽視。

  實際上,天道一直有些懷疑,舒窈黃色情緒代表的真正含義。

  因為如果系統總結它出現的場合,就會發現大部分時候,它其實都出現在他與舒窈有親密舉動的場合。

  當然也有完全不相關的時候,舒窈盯著他,或者出神的時候,莫名其妙地便開始變色。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天道捏著舒窈下巴的手指,在她面頰上輕輕摩挲。

  這麼做之後,少女神情看起來仍然淡定自若,可那黃色卻高速閃爍起來。

  這下天道還有什麼不懂的?

  這黃色情緒即便不是那旖旎意味,也相差不離。

  天道險些無法維持自己如今清冷而帶著怒意的質問姿態。

  他哪裡想得到,這小姑娘在被他掌控質問時,居然還能出現……那方面的想法。

  而黃色其實是她僅次於紅藍二色頻率的情緒顏色。

  初次雙修時,通天祭當晚,接吻時出現過。

  在他與化身同時親近她時也出現過。

  ……

  若將黃色以色.欲推論,有許多時候,她莫名其妙的變黃就都可以解釋了。

  原來那種時候,她都在想這種事情。

  天道頭一次知道,舒窈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果然對舒窈了解的遠遠不夠。

  挫敗之餘,卻也打消了天道大部分怒氣。

  一旦意識到自己在雷霆震怒,對方卻只想些以此助興的旖旎之事……實在氣不動。

  並且,若是他人這麼想,天道必定覺得污穢嫌惡,認定這是褻瀆重罪。

  但換做舒窈就不一樣了。

  妻子對丈夫存在欲.望,乃是天經地義。

  況且將心比心,他若是對對方全然無意,那必是多看一眼的念頭也無的,旖旎想法更是絲毫不會去考慮。

  那舒窈會對他存有色.欲,說明多少有些在意。

  天道覺得這很合理。

  同時,想到此處,天道也不自覺地回憶起舒窈出現黃色的那些場合——

  不對。

  她為什麼在重廟祭祀時也會變黃??

  天道覺得人類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

  或許黃色情緒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黃色若是代表焦慮,那常理根本無法解釋,膽大包天的舒窈怎麼會在區區封敕儀式上感到焦慮不安。

  當時他沒多想,如今回憶過去,竟都是有跡可循。

  舒窈情緒最初是無聊的灰色,卻在於蒲團上禱告,溝通天意後,出現了變化,開始……胡思亂想。

  思想是無法被控制的。

  天道很順利地根據當時的情景,推測出了舒窈想的那些事情——

  失禮!下流!

  天道知道舒窈是個大膽主動的女孩,他也確實因為這份嫵媚卻可愛的小心機而吸引,認為這份主動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隱約有些享受。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少女仿佛已為他完全掌控的外表下,竟埋藏著這麼多褻瀆的想法?!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令他無比深刻的意識到,他根本從未真正了解過舒窈。

  他以為完全摸透了舒窈的性格,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怎料想……怎料想!

  真心不是真心,假意又似留情,大膽褻瀆之念更是遠超他的預期。

  舒窈莫名其妙地看到,原本還滿臉寫著一言不合就快進的冷酷天道,眼中陡然浮現了難以置信與些許惱意,臉上更是浮現出淡淡緋紅。

  仿佛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以至於褻瀆辜負了他一般。

  ……她不是早就褻瀆辜負他了麼,怎麼現在開始翻舊帳?

  還是說快進要換個新花樣?

  舒窈迷惑的表情,以及高速閃爍的黃色,令天道完全失了脾氣。

  「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發現,自己對舒窈的認知,根本從頭到尾就是錯的。

  她從來沒有畏懼過自己,也從未貪戀過他的權位。

  權勢名利甚至還不如他的……身體對舒窈的吸引力來的更大。

  想到此處,天道居然不知道自己該欣慰,還是自豪,還是失望。

  她如此勾引接近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莫非她就是想品嘗天道滋味,不求別的好處?

  舒窈望著天道的面龐,他們肌膚相觸呼吸相聞,是前所未有的親近距離。

  她感覺到,天道那封凍堅硬的內心,極其罕見地稍稍裂開了縫隙,露出些柔軟迷茫的情緒來。

  天道此時脆弱而幾乎稱得上美麗的外表,具有著非人的極致魅力,效果超越世間任何魅惑術。以至於她不由自主地生出想法,若是想要說些真心話,現在便是最為珍貴的機會。

  或許……他們是可以溝通的?

  就在舒窈生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骰子滾動聲音停下,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在她心底響起。

  【[天道]對[舒窈]的魅惑術進行判定——大成功!】

  這聲音頓時驚醒了她,然而來不及了,那句埋藏在心底,從未與人說過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我想回家。」

  但這句簡潔直白的話註定不會為人輕易理解。

  天道果然迷茫:「你不想去無憂宮?」

  他沒有懷疑舒窈這句回答的真實性。

  ——神對人類具有絕對的誘惑,只是天道平日不願傷害她,而她又是仙人之體,具有一定的抗性,但在此時天道全無顧忌的時刻,他無意中散發的超絕魅力便極難令人防備。

  魅惑術究竟有多麼強力,端看舒窈那發大成功魅惑術造成的效果便知道了。

  不小心魅惑了舒窈後,天道便收斂了自己的魅力,以至於舒窈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她之前也魅惑過天道嘛。

  不過……魅惑術似乎對她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嗯。」舒窈隨意找了個理由,「您現在的態度讓我有些害怕,所以不想去了。」

  這個答案,敷衍得可笑。

  「撒謊。」

  「你又對我撒謊。」

  恢復冷靜的天道,已經通過舒窈的那句回答,推測出了她的心思。

  「是想回你自己的世界麼?」

  舒窈望著他不說話,水靈的杏眼完全映出了他的模樣。

  她的情緒顏色褪去了黃色,變為沉靜的淡藍。

  天道無法通過她的情緒判斷她的想法,對情緒顏色的依賴更加印證了,他之前自信已經完全看透舒窈性格那種看法的可笑。

  天道沒有令這種挫敗感過多地影響到自己。

  「不可能。」他只是平靜地說道,「你已入此地輪迴,不可能脫出了。」

  你說了可不算。

  回家會很困難,舒窈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天道這番回答並沒有超出她的預計。

  但她還是配合地做出震驚的表情:「真的麼?」

  天道頷首,接著說了番專業回答,大抵便是論證她靈魂在修改生死簿後,已徹底屬於他,絕無可能離開三界的意思。

  但真實性與私心到底几几開,誰也說不準。

  其實他怎麼說,舒窈都無所謂。

  她本也不覺得,天道會規規矩矩幫她想辦法回家。

  此時天道對她的愛,更多表現在控制欲與占有欲上。

  想要認識對戀人無私奉獻的天道,那她得去找被剖心前的溫柔神子。

  「那我爺爺的死劫。」舒窈說道,「還有半年便是他的死劫……我希望您能改掉。」

  天道緊緊盯著她的面龐:「你不是要回家麼?」

  「您若能令我感受到足夠安全感,成為全天下最尊貴,最幸福的女人,我又為何一定要回那個地方?」

  舒窈唇角翹起,笑意俏皮:「您不是已經知道我在那個世界是怎樣的身份了麼?我又不是存心自討苦吃。」

  ……沒錯。

  這些此前舒窈說過,她在那個世界是平民,還是孤兒。倒是有幾個關係淡漠的親戚,但是在她成年後便也少了往來。所以她在那個世界,並沒有牽掛的存在。

  一直以來,這件事也是他的定心丸。

  「你可知,修改命數乃是違背法則而行。」

  「法則不是您定下的麼?」

  「法則是我定下的,用於約束仙人,約束自己,保護生靈。」天道輕聲道,「你要我如此做,是在要我違背原則。」

  舒窈卻笑了:「您為我違背原則的事情,以前少過麼?」

  「而且,只有願意為我的至親也做到這一步,我才能相信您不會輕易厭棄我。」

  女孩脈脈地注視著他,眼眸中帶著潮水般洶湧的情意。

  「我已經證明了我的心意與誠懇,也請您證明一下,您到底可以多愛我。」

  她是認真的麼?

  天道無法確定。

  直到舒窈的情緒變為浪漫的粉紅,他方才找到了些許依據,稍稍放下心來。

  「我會考慮。」天道有些冷淡地說道。

  「都到現在了,您對我還要這麼冷淡麼?」

  舒窈面上與天道言笑晏晏,心中卻已徹底篤定了某個推測。

  天道果然能夠感知到她的情緒。

  起初還只是猜測,但剛才她心裡產出黃色廢料時,天道激烈的反應讓她起了疑心,而剛才見天道久久不應,她便努力腦補些浪漫少女情節作為試探。

  事實上,這樣柔軟的情緒也確實令天道的疑慮打消不少。

  初次之外,她還面對著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在她真實目的暴露後,天道並不認為那具備可行性。

  壞消息是,天道接下來勢必更加重視她的情緒變化,兩人之間的溫情外衣被撕破,再想糊弄天道就不容易了。

  得虧自己足夠機智,沒在夢裡把事情做絕,否則現在怕是連這點轉圜餘地也不好找了。

  總之,她以後得克制自己的lsp想法。

  剛才那些黃色廢料不就被天道感覺到了麼。

  但思想這個東西,你越是不願想什麼,便越容易想什麼。

  尤其別看他們兩人說了不少話,實際上根本沒過多長時間。

  天道仍然壓制著她的雙手,維持著強迫她面對自己的曖昧姿勢。

  而且他還長得這麼好看,是完全符合理想型的長相!

  這不允許別人想點黃色廢料,根本是反人類嘛。

  舒窈越是不想褻瀆天道,當沒有別的事情分神時,便越容易將注意力放在兩人此刻姿態上。

  於是,在兩人停下交談後,這曖昧姿勢維持了兩秒,天道就看見星星點點的黃光,又開始偷偷在舒窈身上閃爍。

  而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小情緒被洞察,面色微紅,卻還是坦蕩與他對視。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人就不是我!

  天道幾乎能猜到她所謂底氣的依據所在。

  可被人幻想褻瀆的人是他,怎的舒窈還一副坦蕩自然的模樣?

  天道垂下眼眸。

  還是說,她經驗豐富,所以完全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所謂?

  也是。

  這種事情,若是沒有學習來源,怎麼可能這麼熟練?

  舒窈能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基礎知識是從哪裡學來的?

  天道因自己逐漸深入的腦補,而越發感到怒氣。

  於是,他俯下.身,令少女身上黃色的光芒,愈發閃亮了些。

  第二日舒窈晨起時,發現自己不僅神識消耗過度,身上也頗有種勞累的酸痛。

  天道守禮,而且使用的是黑髮化身,所以沒有實質行為,到了最後也只是些懲罰警告性質的親昵。

  但說實話,也只差最後一步了。

  尤其特別的是,每做一種姿態,他便喜歡在她耳邊輕聲詢問,是否有私下幻想過這個場景。

  神祇對她之前產生過的那些旖念始終耿耿於懷。

  那冰冷的少年音色帶著薄怒,逼迫她回應自己的每個提問。

  而且還很會.喘。

  很絕。

  絕中絕。

  只可惜天道始終沒有用上本體,她看著天道當時偏執的模樣,也不好主動要求。

  要是這要求刺激到他,真的快進到囚禁play那可真就玩大了。

  反正這一晚舒窈始終很享受,xp完美滿足。

  能獲得這樣的補償,就連她之前疲憊壓抑的清醒夢都顯得容易接受許多。

  黑髮少年冷冷瞧著自己前方神情慵懶的俏麗姑娘,只見她仿佛餮足的小貓咪似的,在午後陽光下懶懶伸了個腰。

  少女身量窈窕,流暢纖細的身體線條舒展,如同鮮花盛開,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而那衣裙下的柔軟軀體,究竟是何感受,少年也比之前清楚許多。

  昨夜本體與她做了什麼事情,少年天道始終盡收眼底,甚至可以說感同身受。

  畢竟本體就是用他這具化身做的。

  所以本體之所以做這番行為的想法,他也很清楚。

  無非是想讓這個大膽的小姑娘知道,什麼事情可以想,什麼不能想,同時也隱約有些用肌膚之親的行為,來促進感情,挽留少女心意的隱晦想法。

  ——這是本體之前在下界某處學來的凡人知識。

  也是為難他了,高高在上的神祇,居然為了凡人而了解這種私密知識,甚至違背了端正原則。

  少年天道頗有些譏誚地想道。

  只可惜即便如此,效果仍然不怎麼樣。

  舒窈完全沒有傳說中女性經歷那種事情後的羞怯,反倒有種如願以償的意味。

  少年天道當然不會與本體共情。

  儘管昨晚那番蝕.骨滋味他也算全程體會,但更多的是旁觀視角,是以頗有些怨氣。

  老骨頭便該退居二線。

  若是要他來做的話——

  剛生出這個想法,本體那邊就傳來警告式的情緒。

  黑髮少年輕嗤一聲。

  此時舒窈瞧見了他。

  少女懶懶打了個哈欠,抱怨道:「今日便要出發,昨晚你還那麼過火,若是待會兒有重活,須得你替我來做。」

  瞧,這哪裡有尋常女子的矜持?

  並且,她完全不覺得自己與本體是兩人。

  不知為何,意識到這點,會想到昨晚的所見所聞,少年的臉頰溫度便不由上升了許多。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女孩?

  可夢中舒窈對他的留情,他也看見了。

  舒窈對本體冷血利用,然而對他,卻存有幾分情誼。

  這大概也是本體昨晚失態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點,黑髮少年心中不由生出了些許愉快。

  即便本體出現的更早又能如何?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就好比,昨晚若是他這個年輕人來,一定會比老骨頭表現更加優秀。

  「嗯。」黑髮少年淡淡應道,隨後跟上了舒窈的步伐。

  至少在那水墨般秀徹清冷的面容上,是半點看不出他方才在思索那等旖旎之事的痕跡。

  ——這個藏心事的特技,他還是和舒窈學的。

  前往集合地點的路上,舒窈也在回憶昨晚天道的話語。

  他們如今不算真正和好,只是說昨晚天道在忽然領悟什麼之後,他們之間的氛圍就往不可說的方向發展了,以至於曖昧繾綣彌補裂痕,沒有讓兩人的關係驟然崩裂。

  有一說一,她昨晚講得可都是真話,頂多只是隱瞞了兩件關鍵信息——

  無論怎麼樣,她都要回家。

  同時,地球上她確實沒有掛念的至親。

  但她想清明節給父母掃墓,想重溫自己氪了重金的手遊帳號,想念自由安全的家鄉,想念各種這樣的現代事物。

  所以即便天道真的愛她,也只會令她在粉碎通天石時更加有底氣罷了。

  於是她偷換了概念,將重點從她表現出的曖昧態度,轉移到了「天道需要向她證明心意才能談以後」上。

  想來,光是如何證明心意這個難題,就能讓這萬萬年沒動過心的天道大人頭痛許久了。

  舒窈比約定的時間來得略早。

  前往宗門大比的有劍宗成員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常規的意菩道弟子,核心是以蘇撫雪為首的劍修共十人。

  蘇撫雪如今魔氣已去,神識穩定,又有著破關也要保護平民的履歷,因此一回歸,便受到了極重視的待遇。

  這次的宗門大比對於他來說便算是一次回歸儀式,只要取得不錯的成績,回來便又是他的有劍宗首席。

  主力的另一部分則是神女道,由柳雲率領。

  但是如今的柳雲好比被架空的皇帝,所有人都知道,她讓出這神女之位是早晚的事情了。

  若不是那舒窈天生九陰絕脈,實力如今不過是金丹一段,否則早便可取而代之。

  話說回來,九陰絕脈本來是無法修行的,據說有此體質的人,最多便止步於築基五段,但舒窈自從得了天眷後,修為倒也有些不小的增長。

  ……天眷果然好使!

  其實舒窈若是存心想要當高手,她早便可以突破至金丹五段。

  天道在這方面對她從不吝嗇,只要她願意,絕對可以做修仙online天下第一氪金+外掛玩家。

  但舒窈怕麻煩——冥想鐵定要見天道,那不管最後劇情發展是心累還是身體累,都很累啊!

  所以她一直對修行頗為怠惰,反正遇到危險時候氪金就完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的人越來越多,與舒窈搭訕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不僅是因為她是天道的寵兒,更是因為那份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若說平時的舒窈還是清麗的鈴蘭,氣質甜美純潔,今天的她,不知怎麼回事,便格外有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嫵媚魅力。

  許多平時腦子裡只有劍的直男劍修,今天與她說話時都不敢直視她,甚至格外羞澀。

  這叫少年天道頗感礙眼,於是他面無表情地站在了舒窈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

  神使往舒窈身邊一站,又擺出這副冷酷厭倦的神情,那還有誰敢往這邊湊?

  沒看那對舒窈格外痴情的撫雪師兄,如今都清心寡欲,絕不看她一眼了麼?

  見所有人都不敢同自己搭話了,舒窈瞥少年天道一眼:「吃醋了?」

  黑髮少年超冷酷地說:「我沒有吃醋。」

  「沒有吃醋?那更要請你給我個人自由空間,」舒窈認真道,「你這樣影響到我的正常人際交往了。」

  黑髮少年不自覺蹙起眉頭。

  「我就知道你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

  舒窈立刻開始忽悠天道。

  「如果你真愛一個人,那絕對不能獨占她的全部私人生活,不讓她與其他人交往。」

  舒窈一本正經道:「好男人是不會無故吃醋的。」

  天道覺得自己不是無故吃醋,明明就是有理有據。

  那些凡人看向舒窈的眼神迷戀渴望,分明就不對勁!

  但舒窈不給他辯駁機會。

  「請您從現在開始,證明對我的愛。」

  舒窈笑眯眯地說道。

  ……

  少年信了。

  黑髮少年一言不發,轉開視線後神色冰冷地走開。

  他在生氣。

  但是這和無情小貓咪有什麼關係呢?

  舒窈當然知道那些與自己搭話的人里,確實有不懷好意的。

  但所有人當中,值得她注意的也只有天道。

  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只不過是臭蟲甲乙丙丁罷了。

  舒窈如今最喜歡的,還是教天道學習男德。

  若是天道願意為她修成男德大師,那給他們的夫妻關係續約一百年,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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