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賞花宴
小半個時辰過後,賞花宴也便開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皇后駕到——!」
「曹貴妃到——!德妃到——!」
太監嘹亮的唱報聲傳來,眾人也紛紛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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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鳳袍的皇后在宮人的簇擁下緩緩而來,皇后司徒氏雖然已經早就年過五十,樣貌是不比曹貴妃和德妃艷麗年輕,可那一身大氣之姿卻不是誰都能比擬的。
說起這位司徒皇后,就不得不談論她與西涼皇帝的一段佳話,帝後二人從年輕之時開始就恩愛的很,即使後面有了其他妃嬪,可育有皇嗣的就只有司徒皇后一人。
想當年,司徒皇后一生下了皇子,就直接封了太子,要不是因為太子後來身子骨不好,恐不能繼承大統,又怕被他國覬覦西涼疆土,必須有鎮得住的皇子在位,西涼皇帝也不會繼續和其他妃嬪生下另外的皇嗣了。
也因此,太子的年齡才和另外的幾個皇子差距那麼大。
這時候,司徒皇后已經來到了宴席主位上,她轉身一甩鳳袍,抬手道。
「諸位皆平身落座吧,今日雖是賞花宴,本宮卻覺得這比之家宴也沒有什麼區別,大家千萬別拘著。」
司馬皇后這是場面話,你若是當真那就是太蠢了,因為在這皇宮之中,最注重的就是禮儀尊卑。
是以,等到這三位娘娘落座後,大家才敢真的坐下。
沈姝是庶女,位置自然是最偏的,正安排在一棵大樹下,她頭頂上都是樹葉,足足將她遮了個大半,若非不仔細看,旁人都看不出這邊還有個人。
沈姝倒是無所謂,況且她也不想坐在前面惹人注意,相比那種站在明處,她更喜歡於暗處操縱一切……
今日的席位是男女各一邊,中間隔了一層輕紗,舞女們正在輕紗兩邊翩然起舞,好不樂哉。
主席位上,司徒皇后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問向旁邊的曹貴妃。
「怎麼沒有見到睿兒和歡兒他們幾個,不是說去賞畫,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來?」
曹貴妃還沒有說話呢,另一邊的德妃就掩唇一笑道。
「皇后姐姐,這亂花漸欲迷人眼,到底是年輕人嘛,來遲了也是正常。」
曹貴妃被德妃搶了話,心底里很不爽,她們倆可是在西涼後宮爭鬥了半輩子了,今日的賞花宴都是她一人操辦的,怎麼能讓德妃在皇后娘娘面前長了臉,所以當即道。
「皇后娘娘,睿兒和歡兒他們應該很快就過來了,要不臣妾讓人去催一催。」
司徒皇后不過是問問,她擺了擺手道。
「無妨,年輕人不喜歡被拘著,不愛來這宴會上也是正常,就像我家那夜兒一樣,都快半個月了,本宮連他面都見不著,你們說這孩子……哎……」
德妃輕笑道,「長孫殿下住在宮外,一時間沒能及時進宮也是正常,若是皇后姐姐想長孫殿下了,臣妾就讓歡兒去長孫府給殿下說說。」
「嘖嘖嘖,我說德妃啊,人家太子殿下想見長孫殿下都見不著,你們三皇子難不成就能見著了?」曹貴妃話語譏諷道。
曹貴妃和德妃因為是同一年懷孕生子的,睿王和三皇子君長歡又是相差不到半月出生,是以這兩人可謂是鬥了多年。
對於這兩個人明爭暗鬥,司徒皇后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她不去管並不是因為她老了沒有閒心去管,而是因為無論是後宮還是前朝,都需要有對立的兩方勢力。
只有這樣,才能使後宮權衡,不然,這些個妃嬪全都同仇敵愾來對付她皇后一人,那才是司徒皇后不想看到的。
「行了,今日是賞花宴,大家都和氣些吧。」也是到了後面,司徒皇后才會說一句調和的話。
席位間的沈姝,將主席位上的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微微勾起。
世人都說曹貴妃和德妃是聰明人,而她卻覺得,真正聰明的是這位看似溫和平淡,不爭不搶的司徒皇后。
「喲,大家都落座了,看來本王是來晚了啊,哈哈哈哈!」
這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正是睿王和其他幾個皇子相伴而來,這些個皇子們可都是風華正茂之時,一出現就吸引去了宴會中眾人的眸光。
其中,最為顯眼的便要屬睿王了,因為他穿了一身深色蟒袍,頭上發冠還鑲嵌了一顆碩大的紅寶石,耀眼非常。
可能是常年攻於陰詭算計,睿王眉宇間總覺得有一層若有似無的暗芒,雖然也英俊,可是卻不如旁邊的三皇子君長歡來的親切,總覺得有距離感。
君長歡此刻正滿臉帶著溫和笑意而來,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雪山上剛剛融化的細長流水。
之所以說是雪山流水,而是因為真正認識君長歡的人,便知道他看似溫和不假,可是對誰都是一視同仁,說是笑面虎也不為過。
而君亦淮就沒那麼顯眼了,跟在兩個如今大熱的皇子身後,他就像是一個下人似的,可是即使如此,君亦淮臉上依舊帶著陪襯似的笑。
曹貴妃和德妃看到自己的兒子來了,臉上方才因為爭執而浮現出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紛紛笑著吆喝自家兒子上前。
「睿兒,快來快來。」
「歡兒,你這次來晚了,可得罰酒一杯啊。」
睿王和君長歡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是大笑。
「睿王兄,太子兄不在,今日你就是兄長,這杯酒,還是睿王兄先請吧。」君長歡道。
睿王繼續大笑,「好,看來今日這杯酒是必須得喝了,哈哈哈!來人,拿酒來!」
場上的皇子們紛紛吸引去了席位間女眷的注意力,有的喜歡霸氣的睿王,有的青睞溫文爾雅的三皇子,唯獨君亦淮無人注意,被人遺忘。
沈姝裝作喝酒,眸光卻在場上這幾人臉上略過,看到君亦淮時,稍作停頓。
誰知,上一世的十年後,會是這個由宮女所生,宛若螻蟻一般的五皇子登基為帝,而那些皇子們,全都一個個的隕落,淪為了君亦淮帝位途中的墊腳石呢。
司徒皇后笑看著幾人,突然道。
「對了,本宮聽說你們方才在賞什麼畫,是什麼畫啊?」
睿王放下酒杯,恭敬地對司徒皇后回答道。
「回母后的話,那是一幅雪山圖。」
司徒皇后長哦了一聲,「雪山圖?這倒是不曾怎麼看過。」
曹貴妃連忙催促睿王道。
「快,你母后想看看,趕緊讓人拿過來啊。」
此刻,席位間也有其他公子哥在吆喝。
「是啊睿王殿下,方才沒有看到這畫,現下只想借皇后娘娘的光瞻仰,睿王殿下就別藏著了。」
睿王繼續朗然一笑,「好好好,快把畫給母后拿上來吧。」
沈姝放下了茶杯,手指輕輕在桌上敲著,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