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懷疑
一切如沈姝所料，歐陽氏去了京兆府後，便沒有回來的信兒。思兔sto55.com
沈盈凝等不到歐陽氏的消息，自然不會在這繼續浪費時間，她心中雖然隱隱不放心，可是面上沒有顯露分毫，特別是在沈姝面前，故意還表現的更為大方得體。
「二妹妹，你和五妹妹一輛馬車吧。」
沈姝抬頭看去沈盈凝身後，「怎麼只有大姐姐一個人？」
知道沈姝這是故意在問霍卿卿，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掩藏在袖口裡的手捏得咯吱咯吱響，臉上還要保持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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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們三姐妹，走吧。」
「是嗎，那好，我和五妹妹先上馬車去了。」
沈姝點到為止，分寸拿得剛剛好，只把沈盈凝給氣得不行。
沈盈凝目送著沈姝上了馬車，臉上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她轉過頭看去了紅丹，冷聲問，「查清楚了，昨天沈姝果真一直在屋子裡？」
紅丹為了讓沈盈凝重新信任自己，所以刻著去仔細盤查了沈姝的事兒，她湊到了沈盈凝耳邊小聲道。
「回大小姐，奴婢去問了小築里的每個奴才，連小廚房那邊的都問了。都說二小姐昨天是在屋子裡，小廚房送飯的小丫鬟可以作證，說她去送飯時是真真切切看到過二小姐在的。」
「可是奴婢每次去打探，都不曾見到二小姐，奴婢有些懷疑，二小姐是早就知道奴婢過去，所以在奴婢去之前就裝作屋中無人，連帶著五小姐那邊也是通了氣兒……」
沈盈凝聽了紅丹這話後，轉眸深深看了紅丹一眼。
紅丹知道沈盈凝還在懷疑自己，她又道。
「小姐，奴婢是打小跟在您身邊的丫鬟，奴婢也沒有理由騙您呀。」
紅丹說完，沈盈凝眼眸變得幽深。
「紅丹，若真是像你說的這樣，前提也是沈姝提前就知曉了咱們的計劃，連我都是後來才從大舅媽那兒得知的，沈姝又能從何而知。」
而這一點，便是沈盈凝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言罷，沈盈凝斂下了眸光異色，「算了，這些事兒等回去再說吧，還不知道表妹那兒如何了，真是讓人擔心。」
說著，沈盈凝也不敢在這多說，怕被人聽去了亂嚼舌頭，給紅丹遞了一個眼神後便上了馬車，同沈姝等人一塊兒下山回了京城丞相府。
因為路途遙遠，等到了丞相府，已經入夜了。
原本以為這個時候，丞相府的主子都應該睡了，就算著急著等沈盈凝等人回來，也沒有必要全府出動。
等到她們回到了府門口，這才發現沈家全家人都在門口候著，包括平日裡不太出來的王姨娘也在，也真是稀奇啊。
看著相府的馬車回來了，沈相和霍氏一前一後上前，連著老夫人也被覃嬤嬤扶著一塊兒過來。
「回來了，回來了，老夫人您瞧，這下可不用擔心了吧。」覃嬤嬤安撫著老夫人道。
老夫人雙手合十，對著漆黑天際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真是老天保佑啊。」
說話間，沈盈凝和沈姝等人緩緩下了馬車。
霍氏捏著手中絹帕，即使看到沈盈凝安然無恙，卻還是凝起眉頭，似乎心中有其他焦慮的事。
「凝兒，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跟在後面的王姨娘見到最後一個下馬車的沈玉憐，也同樣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如此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這是去了一趟鬼門關，而不是去遊玩歸來呢。
沈姝心中雖然有些猜想，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極為乖巧地上前，給老夫人和沈相以及霍氏行禮。
「姝兒見過祖母，見過父親母親。」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沈相才注意到了沈姝，他轉頭，看著沈姝時臉上神情有些微的僵硬。
其實沈相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好像自己每每面對自己這個二女兒，心底里就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像是愧疚，又像是不敢面對，而如今更多的卻是看不透。
沈相輕嗯了一聲，也順帶問了沈姝一句，「這次出去，沒出什麼事兒吧。」
沈姝微笑點頭。
「倒是沒有出什麼事，就是之前在路邊碰著了個衣衫不整的可憐女子，還驚動了京兆府高大人呢。」
沈姝並非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而是想趁機觀察霍氏的神情。
就在她說了這番話後，果真見到霍氏的臉色變得蒼白，沈姝見此輕輕斂下了眉眼裡的冷意，看來和她預料的差不多，將軍府那邊已經知道那個倒在路邊的狼狽女子就是霍卿卿了，包括霍氏，甚至包括整個丞相府都是略知一二。
京城裡沒有流傳，可見是被將軍府的人壓了下來。
只是這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將軍府的手段再厲害，又怎麼能封住天下所有人的悠悠之口。
老夫人注意到了沈相和霍氏的神情越發古怪，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此刻眾人之間的詭異氛圍，「二丫頭，既然你們已經回來了，這之前遇到的事情就別再多提了，行了，你隨老身去一趟榮春堂吧，老身有話要問你。」
老夫人話落，沈姝當即點點頭，然後對著沈相和霍氏福了福身，接著同覃嬤嬤一塊攙扶著老夫人回了榮春堂。
一柱香工夫後，到了屋中，沈姝給老夫人親自沏了一杯茶，雙手奉上。
「祖母，請，這是孫女兒沏的安神茶，喝了晚上會睡得好些。」
老夫人接過了沈姝遞過來的安神茶，嘆了一口氣，「二丫頭，方才全家人都在老身也不好多問，你現下如實告訴我，這幾天你們在松山亭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姝深知老夫人私底下問自己，也是為丞相府著想。
霍卿卿是和她們一塊去的，如今霍卿卿出事了，相府小姐怎麼也不會摘得多清吧。
沈姝佯裝不明，「祖母，我們一直都在松山亭的竹林小築里，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兒。」
老夫人皺起眉頭，似乎還有些懷疑。
「果真嗎？」
沈姝點點頭，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撒謊的跡象。
「孫女兒怎麼會騙祖母呢，除了最後一天不怎麼見卿卿表妹外，一切如常。」
老夫人聽沈姝這樣說，眸光閃了閃，若真是如此，那這次出事的就只有霍卿卿了。
哼，霍家之前不是那麼得瑟嗎，還在她堂堂老夫人面前不給面子，估計這就是老天爺給霍家的報應吧！
老夫人心底里是這樣想，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然後拍了拍沈姝的手，「聽說你們卿卿表妹身子不舒服，明日你母親會去將軍府看望，到時候老身也去，你到時候準備準備，同老身一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