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也是重生之人
沈盈凝徹底傻掉了,她在這等了好幾個時辰,為的就是沈相回來能讓他放了霍氏,可是現在,自己挨了打不說,怎麼還扯到了她的頭上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對了,沈相剛剛說奇方……
「父親,難道是奇方出了事兒?」
沈相此刻盯著沈盈凝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宗人府的人馬上就要來了,你……好自為之吧!」
這句話,就是等於放棄沈盈凝,而保住整個沈家。
沈盈凝連頭上的血都來不及止,上前跪在了沈相面前,扯著他的袖子道。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還驚動了宗人府,女兒實在不明白啊!」
沈相怒甩袖子,將沈盈凝推開。
「你那個方子,給了難民服用後,你知道結果如何?一開始還好,可是到了後來,那些個吃了藥的難民接二連三出了事兒,要麼死了,要麼就剩了一口氣。」
「現如今,難民都在說,這是皇上為了讓他們早死,故意給他們喝的絕命湯,陛下怒極,要把你帶去宗人府,嚴加審問,你可知這件事鬧得多大嗎!」
沈盈凝跌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頭上原本精緻的珠釵髮飾全數散落,哪裡還有之前相府嫡女的高貴模樣。
「父親,不可能……您不可能會讓那些人把女兒帶走不管不顧的,一定不會的!「
這時候,宗人府的人已經到了。
「沈相爺,得罪了。」
來人揚手,後面的宗人府士兵直接將沈盈凝給抓了起來。
宗人府比起京兆府來,管轄的那就是朝堂大事了。是以,沈盈凝自然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可是她不能去那吃人的宗人府啊,她是相府嫡女,萬千榮華於一身,去了那地方,她還有什麼未來!
「父親,您救救女兒啊,那藥方不是女兒寫的,是女兒在醫書里發現,一時迷了心才說是自己想出來的!」
她不說這樣還好,一說沈相是更為惱怒和失望。
『什麼,你居然如此誆騙本相!帶走吧……!」
這一刻,沈相是真的又寒心又絕情,他培養了沈盈凝十六載,為的是她一飛枝頭,平日裡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可是現在,這個女兒實在是讓他太失望了。
一邊是相府和他的仕途,一邊是沈盈凝,孰輕孰重,沈相心中有數。
在沈盈凝絕望的哭喊聲中,她終究是被宗人府的人帶走了。
哭聲陣陣,一直縈繞在這相府大門周遭,久久不散。
歸雁閣。
「小姐!」綠瑕著急跑來,神情嚴肅地將方才發生的大事在沈姝耳邊說了。
沈姝停下了手中裁剪花枝的動作,眼眸中有金芒閃過,笑得有些森寒。
「知道了。」
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冷靜,連綠瑕和茯苓都不由打了個哆嗦。
小姐……好像變了。
之前雖然比以往穩妥些了,但是如今,她好像更加的心狠手辣,也更加的讓人捉摸不透。
好似,如今的沈姝才是本來的她……
放下剪刀,沈姝淡定自若地輕撫了耳邊秀髮,看去了外面。
茯苓小聲問了句,「小姐,您這是要出去嗎?」
「嗯,夢姨娘今日受了驚嚇,理應去看看。」沈姝靜靜地答。
茯苓和綠瑕對視了一眼,皆不說話了。
落雲院。
屋中燭光搖曳,更襯的那屋中來回踱步的女子身影慌亂非常。
有人打開了門,是丫鬟苦蕎。
此刻苦蕎小臉煞白,走路都在顫抖。
「苦蕎,怎麼樣了,相爺回來了以後,有沒有放了大夫人?」
「姨娘,剛剛……宗人府的人來帶走了大小姐。」
夢姨娘滿臉錯愕,「什麼!相爺沒有攔著嗎?」
「相爺……當時就在現場……好像並未阻攔。」
霍氏被關進地牢,沈盈凝又被送去了宗人府,那她呢?
她的結果會是如何!
夢姨娘身子一偏,差點要摔倒時,屋外少女輕柔的聲音隨著寒涼的夜風傳來,驚得人如墜冰窟。
「夢姨娘,仔細點身子,你可是懷了孩子,這般激動到底是不好的。」
夢姨娘看去門口,只見沈姝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近前,她臉色笑意依舊,卻未達眼底,隱隱可見,眸底還有幽光浮現,十分瘮人!
夢姨娘仿若看到了魔鬼,忙不迭退後。
「二小姐,今天的事兒都是大夫人的主意,和我無關啊。」
沈姝遞給了身後茯苓一個眼神,茯苓立即關上了屋門,然後她進了屋子,緩緩踱步到了夢姨娘面前。
「夢姨娘,我原是告訴過你的,在相府里好好過日子,定會無恙,可是你呢,非要去踏進這泥潭啊。」她聲音空洞飄渺,仿佛來自地獄。
「二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說,難道不是你先告密給大夫人我玉佩的事兒?」估計也是豁出去了,夢姨娘也沒有那麼膽怯了,直面沈姝質問道。
沈姝嘴角一扯,「姨娘啊,你也是聰明人,怎麼這麼蠢,被人玩弄毫不自覺。」
「玩弄?被誰,是大夫人還是大小姐?」
「有些時候,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人,才是最陰狠最毒辣,也是讓你更毫不設防的。」
說完,沈姝嘆了一口氣,又道。
「姨娘,你還年輕,今後的路如何走,想來是不用我多說了吧。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下手,更不會對你肚子裡的孩子下手,但是你敢動我的人,那就被怪我沈姝心狠。」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讓人顫抖的話,夢姨娘哪裡還受得住。
整個人直接就癱軟在了地上,眼睜睜看著沈姝那遠去的背影逐漸消失……
一夜喧囂過去,次日相府並未迎來安寧。
因為霍氏的事兒,老夫人這邊的火氣就一直沒有降,加上沈盈凝給相府帶來了這麼大的災禍,差點就被陛下疑心沈相和別國牽扯。
要不是三皇子在御書房裡勸住了陛下,估計昨夜去宗人府的就不是沈盈凝而是沈相了。
偏偏這個時候,一向乖巧可愛的沈玉憐,在今早給老夫人敬茶時,居然把茶杯打碎,還燙了老夫人一身。
老夫人怎能不怒,直接下令,將沈玉憐送去了城外莊子上靜修。
去莊子的馬車駛出相府,王姨娘拉著小女兒沈玉心哭成了淚人兒,卻只能看著馬車離去。
沈姝站在這邊廊下甬道,同樣看著府外那輛乘著沈玉憐離去的馬車。
她微微皺眉,似心裡有些困惑。
茯苓小聲道,「平日裡五小姐時最謹慎的,今日怎麼衝撞了老夫人啊,哎。」
「是啊,五妹妹一向最謹慎。」
今日,亦是如此。
沈玉憐故意衝撞老夫人,去莊子上避險的這一點沈姝是知道的,可她還是想不明白,沈玉憐為何要對付她。
上一世的沈玉憐也不曾像今生這般,那時的五妹妹乖巧維諾,就像當初的自己。
後來聽霍氏的話,沈玉憐嫁給了一個老頭兒做繼室,聽說這老頭兒是個有怪癖好的,經常會讓沈玉憐在他的面前和其他男人云雨,簡直不把她當人看。
到最後,沈玉憐慘死紅幔之下,連死的時候都還在男人身下受辱。
慘死……來生……
一想到這幾個字眼,沈姝心中不由想到了自己,她何曾不是這樣,前世慘死,今生重活復仇。
突然,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沈玉憐和自己一樣,都是重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