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德妃頂罪
男子聲音一落,眾人紛紛抬頭看去。思兔閱讀
便見一身火紅長袍的男子,已經大步而來,好似他進入這地方,壓根就不需要這位九五之尊點頭,猶如漫步於自家後花園。
君離夜似笑非笑的眸子掠過了在場每一個人,在看著君亦淮時,眸色深了深。
隨後,他上前了幾步,繞到了跪了一地的人跟前,對著西涼皇帝拱手。
「孫兒見過皇祖父。」
方才分明還慍怒中的西涼皇帝,在看到了君離夜時,神色一頓,臉上怒容微散,聲音也溫和了不少,仿佛忽然間,就像是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夜兒,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這句話中,絕對沒有帶著不悅,聽在旁人耳中,只覺得西涼皇帝這是對君離夜的關心,就像在問「天這麼涼,怎麼這麼時候出門,也不怕凍著」的同等意思。
魏公公極為識趣兒地給君離夜搬了一把椅子來,君離夜也毫不客氣坐下。
這一幕,把對面的睿王氣得夠嗆。
他們在這來了這麼久,雖然也有椅子,可是誰敢坐?
倒是君離夜一來,西涼皇帝龍心大悅不說,他當著眾人面落座,西涼皇帝也不曾多說一句不是。
「皇祖父,孫兒只是來看看,您不用管我,繼續審問皇叔就好。」
君亦淮看了眼君離夜的方向,眉頭微皺,直覺告訴他,這個君離夜來這的目的並沒有那麼簡單。
西涼皇帝開口了,他輕嗯了一聲,對著君長歡的方向怒聲道。
「也罷,人都到齊了,便讓皇家眾人都好生看看,你這個承王是如何做後生表率的!」
然後他大手一揮,意思是讓那個小兵繼續方才的內容。
小兵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然後雙手奉上。
「陛下,您看,這就是承王給小的們的密信,上面定好何時何地放出猛虎,小的只需要按時去完成就好。」
魏公公上前接過,遞給了西涼皇帝。
西涼皇帝看到了上面的字跡後,啪地一聲把紙條放在了桌上。
「孽子啊,看來你真是惦記朕的皇位多時,如此處心積慮的事兒也做的出,那好,朕現在就把皇位給你,你敢坐嗎!」
說著,西涼皇帝端起了桌上茶杯又朝著君長歡的額頭上丟去,這一次,力道更大,加上茶水還有些燙,君長歡的額頭再次出血,連帶著上次被砸的傷口也裂開了。
可是他依舊跪得筆直,目視前方,一字一句道。
「兒臣從未安排過這種事兒,這個密信也並非兒臣所寫,父皇可以派人看看這兩個小兵近日裡是否受過誰人恩惠,又或者他們……」
君長歡話還沒有說完,西涼皇帝就打斷道,「你這是在狡辯?」
君長歡眸光閃爍一瞬,道。
「父皇,可否給兒臣一點時間,問問這幾個小兵一些問題。」
見他頭上流了血還依舊不慌不急,西涼皇帝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擺了擺手,「問吧。」
君長歡轉頭看去身邊匍匐在地的幾個小兵,開口問。
「你們是西北大營之人,應該知道一些關於西北大營的事兒吧,比如你們屬誰管轄,平時何時練兵,何時哨營。」
小兵當即回答。
「是張副將管轄,早晚練兵,每兩個時辰哨營一次。」
回答的倒是順溜,可君長歡的臉色卻頓時沉了不少,他厲聲道。
「胡說八道,張副將這次根本沒有跟隨而來,你到底是不是西北大營的人,連這點都不知道!」
到底也是皇子啊,如此厲聲呵斥,小兵當即就癱軟了下來,雙眼下意識看去了君亦淮的方向,然後道。
「那……是小的記錯了。」
君長歡嘴角扯了扯,看去了西涼皇帝,「父皇,您看,這人前言不搭後語,他的話,實屬不易輕信,至於那密信紙條,字跡而已,自然可以模仿。」
西涼皇帝也不是蠢人,他見那個小兵說話顛三倒四的,心中也多了幾許懷疑,畢竟是帝王之家,如此的戲碼他年輕時也不乏見過好幾次。
想了想,西涼皇帝還是坐了下來,不過他並沒有說話,眉頭緊鎖,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旁邊的君離夜拿起魏公公遞過來的茶,輕輕吹拂著茶氣,抬眸時,眼眸在眾人面上掠過。
他心中冷冷一笑,心道這君長歡是聰明,也知道置死而生的道理,不過敵人太過陰狠,今日怕是不止這小兵一招……
於此時,另一處宮殿。
心急如焚的德妃正在殿中來回踱步,芝姑姑在勸她,「娘娘別急,承王殿下會沒事的。」
「怎麼會沒事,本宮當日也是被禁衛軍給帶走的,知道那等厲害,歡兒去了……怕是凶多吉少啊。」
這時,有個眼生的小宮女跑了過來,對著德妃就跪下稟報導。
「娘娘,不好了,陛下要殺了承王!」
德妃大驚,下意識忽略了此宮女眼中的詭異光芒,只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說!」
「西北大營的人已經承認了猛虎襲擊陛下的事兒,並且拿出了證據,陛下怒極,下令斬殺承王啊!」
德妃眼前一黑,差點沒有站穩。
「娘娘,娘娘!」
定了定神,德妃眼底有異樣光芒閃過,要是堅定,又像是抉擇,到了最後她好似也豁出去了,一咬牙道。
「芝姑姑,走,陪本宮去一趟!」
因為有了這段插曲,是以,大殿中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西涼皇帝閉眸沉思了許久,終於開了口,卻是問那個小兵。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證據。」
小兵身子一僵,又看去了君亦淮,然後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西涼皇帝越發懷疑這個小兵之時,外面德妃的人影已經到了。
「德妃娘娘到——!」
只見,此刻德妃穿著一身后妃正統宮裝,端得是氣質榮華之姿,突然出現的她,霎時間成了在場眾人的焦點。
君長歡回頭看去,對上了德妃安撫且堅定的眸光,心底里咯噔一聲,當即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德妃來到了眾人面前,撲通一聲對著西涼皇帝跪下,她聲音不大,卻在此刻寂靜的大殿中響徹周遭。
「陛下,全部的事情都是臣妾所為,和西北大營徐統領無關,也與承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