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另一個暗手
老夫人和蘇倩雲都有些怔愣，一時間不知沈姝這是要做什麼。思兔閱讀
只見沈姝轉身後，徑直來到了那一幅畫前，左右四下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了畫旁邊放置著的盆栽。
「覃嬤嬤，可否讓人把這盆栽端去那邊嗎？」
覃嬤嬤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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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皺了皺眉頭，還是允了。
既然沈姝她不肯認，那就讓她徹底死心。
很快覃嬤嬤安排了一個婆子去搬盆栽，待盆栽被移走了後，沈姝又回頭看向了覃嬤嬤。
「覃嬤嬤，麻煩你再過來一下，對了，記得把蠱蟲帶上。」
覃嬤嬤滿是狐疑的走來，「二小姐，你何必如此，直接承認……」
覃嬤嬤的話還未說完，沈姝就對著她噓了一聲，然後嘴角微勾，指了指覃嬤嬤手中碗裡的蠱蟲。
「覃嬤嬤，你看。」
覃嬤嬤低頭看去，臉色微得一變，隨後抬頭看去老夫人，欲言又止。
老夫人覺察出了什麼，連忙走了過來，她定睛一看，那碗中的蠱蟲居然一動不動，和之前挨著畫時激烈蠕動的樣子簡直是兩相逕庭！
老夫人像是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不過還是被沈姝捕捉到了。
失落什麼，自然是失落沈姝又躲過一劫了。
沈姝就知道，老夫人已經對她有了防備和戒心，甚至已經有除掉她的念頭。
是啊，一個沒法兒被自己掌控的庶女，放在身邊，怎麼能放心呢，偏偏這個庶女還不能隨便動，老夫人此刻心裡怕也是很窩火的吧。
沈姝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嘲，隨後自己拿過了覃嬤嬤手中的碗，接著走去了剛剛那個盆栽。
震驚眾人的一幕發生了，蠱蟲一挨著那盆栽，就開始不停蠕動！
眾人都明白了過來，原來有問題的不是畫，還是盆栽！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小丫鬟苦蕎驚恐捂住了嘴巴，她是夢姨娘的貼身丫鬟，知道的也多，這樣一副模樣落入他人眼中，一看就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麼。
老夫人連忙道，「苦蕎，知道什麼就說！」
苦蕎忙不迭跪下。
「老夫人，這……這盆栽是我們姨娘最喜歡的，每天必定都會來修剪，親自打理。」
旁邊覃嬤嬤倒是皺起眉頭，「可是奴婢之前來給夢姨娘送東西，好像不曾見到過這有什麼盆栽啊。」
意思就是說，盆栽是新的。
老夫人眸光凝了凝，就算今日這事兒扯不到沈姝身上，她也不能這麼簡單就結束此事，定要揪出後面的人來。
「是誰送來這盆栽的？」老夫人冷聲問。
苦蕎趕緊回答。
「是……是白姨娘。」
沈姝聽到白姨娘三個字，眼底划過一抹金光，她將碗放下，冷不丁說了一句，「饒是這盆栽是白姨娘搞的鬼，可蠱蟲怕另有乾坤啊。」
對啊！
蠱蟲是從夢姨娘枕頭裡發現的，難不成白姨娘還動了那枕頭不成？
而就在沈姝話落後不久，一直都在看戲的蘇倩如，突然就覺得背脊一涼，臉色也是微微變了變。
沈姝抬頭睨了一眼蘇倩如，隨後收回了眸光，也順帶斂下眼底冷色。
白姨娘想一箭三雕，那她便借刀殺人。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很快，白姨娘就被帶來了，今日她原本在自己的院子裡等待沈姝那邊出事的消息傳來，卻不曾想好消息沒有等來，自己倒是被帶了過去。
所以，在來的一路上，白姨娘就開始惴惴不安。
直到到了落雲院中，聽到老夫人的怒聲呵斥。
「白氏，跪下！」
白姨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有些懵的她抬頭看到了沈姝好端端站在那兒，以及蘇倩如都是像沒事人一般，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難道，事情暴露了？
她安排人在沈姝送來的畫作里放蠱蟲引子的事，那般悄無聲息，誰又能知曉？
「老夫人，妾身這是做錯什麼了嗎……」
「把盆栽和蠱蟲搬過來。」老夫人指揮著旁邊的下人。
很快，盆栽和蠕動著的噁心蠱蟲就被擺放在白姨娘面前。
老夫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說，這是不是你做的！」
在白姨娘看到那盆栽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一切，她明明是把引子放在畫裡，而不是自己送來的盆栽，現下如此，定然是被人提前洞察了自己的計劃，然後被調換。
那麼，這個提前洞察了一切的人，是……！
白姨娘霍然抬頭，看去了那個平靜盯著她的少女。
此刻少女的臉上沒了她往日的溫和笑意，若你仔細去看，還能從她眼中看到森寒。
白姨娘的心，在這一刻猶如墜入了冰窟！
是她，原來沈姝早就知道了！
「不說話，那你就是承認了是不是。」老夫人嚴厲的聲音再次傳來。
白姨娘眼珠兒微閃，心想這個盆栽是扯不清楚的了，不過她不可能把事兒全都自己認了。
是以，下一刻只見白姨娘撲倒在地上，對著老夫人的方向道。
「老夫人，盆栽是妾身送的沒錯，上面有什麼蠱蟲引子，妾身是萬萬不知，況且……況且這蠱蟲並非妾身弄來的啊，那個枕頭套可是蘇表小姐親自縫製給夢姨娘的！」
被白姨娘點中的蘇倩如身子一個激靈，她臉色微變，隨即從旁走出，對著老夫人躬身道。
「老夫人，是前幾天夢姨娘說枕頭磕得慌，晚上睡不好，所以我便用舒適的蠶絲線給她做了個枕頭套，可是蠱蟲之事當真與我無關啊。」
沈姝看到眼前「丟鍋」的場景，心中冷笑。
白姨娘啊，你可真是太蠢了，這個時候就把人抬出來，太早啊。
如沈姝所想，老夫人見事情居然往蘇倩如身上扯了去，臉色微變。可是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斥責蘇倩如，而是看去了身邊覃嬤嬤。
覃嬤嬤神情也微微變動，俯下了身對老夫人道。
「老夫人，蘇表小姐的確做了個枕頭套給夢姨娘，算起來，就是這幾天的事兒，夢姨娘的身子好像也是這兩天才開始……」
不用覃嬤嬤說完，老夫人已經抬手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老夫人一雙蒼老的眸子，略過了在場每個人，包括旁邊站著不說話的沈姝，特別看到她時，眸光幽深了幾許，卻很快移開，落去了地上瑟瑟發抖的白姨娘身上。
然後，老夫人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抬手一指白姨娘，怒聲道。
「白氏，好你個狠辣的女人，不僅僅害夢姨娘血崩，現下更是把其他無辜人牽扯進來。」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老身捆在樹上，再把這些蠱蟲給她餵下去！老身要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自食惡果！」
白姨娘慌了，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
「老夫人，這件事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啊！」
饒是白姨娘叫得再厲害，依舊還是被人架著捆去了外面樹上。
沈姝靜靜聽著白姨娘的悽厲哭喊，她知道，今日之事無論和蘇倩如有沒有關係，老夫人都是咬定要讓白姨娘一個人抗下所有的罪責。
到底是老夫人的娘家人啊，想想方才自己被疑心時，老夫人的反應，又和現下她維護蘇倩如的模樣相比，真是又諷刺，又讓人心寒。
就在這時，苦蕎跑著出來，臉色大變。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夢姨娘又血崩了，好像比之前還要厲害！」
老夫人立即回頭看去，「府醫不是說血已經止住了嗎，怎麼會突然又血崩了？」
「快，進去看看！」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進了裡屋。
沈姝看著裡屋的方向，眸光陡然一沉。
蠱蟲已拿走，夢姨娘也喝了藥，應該是沒事了，怎麼會突然又血崩。
這難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面還有另一個被她忽略的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