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這一次,我來
蘇倩如像是看到了鬼一般,臉色陡然變得蒼白。思兔sto55.com
她忙不迭後退,還把自己的袖子往身後藏去,可是這樣的動作一做出來,又顯得無比刻意,但是蘇倩如想收住,卻也來不及了。
只能恢復臉上的笑意,對著不知道何時來了的沈玉憐道。
「是五小姐啊,怎麼到這來了,畫舫後面風大,咱們還是去前面玩兒吧。」
沈玉憐沒有走,而是盯著蘇倩如背在身後的手瞧,一雙水眸里都是疑惑。
「表姑,你手裡拿著什麼呀?」
蘇倩如暗罵這個沈玉憐多管閒事,正想著隨意找個由頭把沈玉憐給糊弄過去,畢竟,沈玉憐就是一個小丫頭,年齡比沈姝還小,應該是好矇騙的。
卻不曾想,蘇倩如這邊還沒有開口,沈玉憐那兒就突然偷笑了一聲。
緊接著,她當著蘇倩如的面,從自己身上的香包里,緩緩拿出了一張絹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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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倩如盯著那個絹帕,眉頭皺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沈玉憐這是做什麼。
直到……
她看到了那絹帕上繡著的「姝」字時,眸中這才閃過了一道暗芒!
這還不算完,沈玉憐接著又拿出來了個簪子,簪子是白玉所鑄,沒有多餘的雕塑,簡簡單單,卻不失大氣,而這樣的東西,展望整個丞相府,也只有歸雁閣有。
這一刻,蘇倩如的心情用震驚都不足以形容了!
她以為,丞相府里光一個沈姝便已經夠厲害了,卻不想,這個年齡還小几歲的沈玉憐,也不讓人小覷!
「五小姐,你……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蘇倩如下意識問出了口。
沈玉憐臉上單純的笑意猶在,她道。
「這些事兒表姑就不必管了,我雖然不知道表姑如此費心費力做了這麼多,是為了什麼,不過……這些東西,是我主動也是我樂意給表姑的。」
說著,她已然上前來,將沈姝的絹帕和簪子遞到了蘇倩如手上。
蘇倩如盯著那絹帕,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可是……二小姐好像不怎麼用絹帕吧,五小姐這絹帕是哪裡來的?」
沈玉憐笑而不語。
沈姝自打上次撞了頭性情大變後,出門便不太用絹帕了,所以歸雁閣里沈姝的絹帕少之又少,光是這絹帕,還是是她沈玉憐按照以前沈姝所用絹帕的舊樣式自己縫製的。
不過,沈玉憐自然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知道今日蘇倩如會偷偷順走沈姝的貼身之物。
她這邊恰巧有,只因沈玉憐一直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為的就是找到機會,對自己這個二姐姐下手!
不曾想,今日機會還真的來了。
蘇倩如見沈玉憐明顯是不想說實話,還故意做出那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心底里就冷笑。
瞧,又是一個頗有心機的。
這沈家女兒,果真一個都不能小瞧啊。
隨後,她低頭看了眼被沈玉憐硬塞進手中的絹帕和簪子,眸光幽深。
心道,有了這些東西,太子殿下應該是滿意了吧。
「謝過五小姐了,那今日的事……」
蘇倩如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玉憐就已經開了口。
「今日和表姑出來泛舟游湖,景色宜人,偶見表姑一人賞景無趣,就來和表姑聊了幾句,是吧,表姑?」
聞言,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有她們懂的光芒划過。
末了,沈玉憐格外乖巧地對著蘇倩如福了福身,道了一句,「六妹妹還在等我,表姑,玉憐先告退了。」
畫舫二層的圓桌邊,沈姝正端然而坐,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神情平靜地觀賞著這撫仙湖的美景。
寒蕊方才不知是去了何處,這時才回來了。
她湊到了沈姝耳邊,小聲說了兩句什麼,沈姝聞言,輕叩桌面的動作微頓,隨後朱唇微彎,笑了。
好似對於寒蕊回稟的話並不意外,反倒是預料之中。
「知道了。」
對於蘇倩如那些人今日的各種小動作,沈姝表現的很平靜,就像真的完全不知。
待眾人從撫仙湖回到了丞相府,沈姝直接就回了歸雁閣,不過在她轉身進後院之時,可沒有忽略蘇倩如那長鬆一口氣的樣子。
她嘴角輕扯,繼續抬步而去。
果不其然,她一回到了歸雁閣里,綠瑕就來稟報了,「小姐,果真不出您的預料,您剛剛出門不久,就有人把奴婢叫走,還好留了個心眼讓松枝偷偷過來,才看見那些人拿走了小姐您的衣服。」
拿走衣服?
沈姝聞言眉頭一挑,冷不丁笑了。
「沒有讓那些人疑心吧。」
綠瑕點頭,「小姐,您放心,那些人以為自己做的悄無聲息呢。」
說著,綠瑕抿了抿唇,又道了一句。
「小姐,這事要不要告訴老夫人?」
沈姝看了一眼綠瑕,語氣不禁微冷道,「綠瑕,我知道你是老夫人指給我的人,不過有些事,最好還是別打擾她老人家安寧的好,我的話,你應該明白吧。」
綠瑕也不是第一天跟在沈姝身邊,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更知道如今老夫人和二小姐之間看起來雖然依舊和睦,可是關係卻早不比從前。
是以,綠瑕低低地應了一聲。
「是,奴婢明白了。」
如此,到了夜間。
沈姝晚膳後去院子裡散步才回來,不曾想,剛剛進了裡屋,就看到了那個負手而立於自己床幔前,不請自來的某人。
沈姝一怔,腳下步子微頓。
後面跟著的寒蕊和茯苓對視了一眼,皆是偷偷一笑,然後悄悄退後,順帶把門帶上。
君離夜聞聲回頭,向來倨傲的鳳眸里滿是揶揄和困惑,對著沈姝就拋下了一個讓她徹底愣掉的疑問。
「姝兒在準備嫁衣沒有?」
沈姝皺起秀眉,只覺得這個男人莫不是瘋了,一來不說別的,居然直接問嫁衣的事兒。
她別開眸光,似乎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不想和對面那人對視,「我早就說了,我不準備嫁人,所以自然不像尋常女子提前繡好嫁衣。」
君離夜並不揭穿沈姝的那點「小心虛」,笑了笑,來到了她面前,將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上,道。
「若不想嫁人,為何還私底下派人來給本殿送什麼信,還帶上了你的白玉簪子和絹帕。」
說話間,君離夜已經漫步來到了旁邊的長椅上躺了下來,悠哉悠哉翹起了二郎腿,語氣玩味接著道。
「沈老二,想嫁給本殿就直說,何必送什麼定情信物。」
沈姝可沒有心情和君離夜說那些有的沒得,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白玉簪子和和絹帕上,眸光不由加深。
緊接著她上前,將那未開過的信打開。
君離夜看著她的動作,長眉一挑,並未多言。
先不用看信里的內容,沈姝只看那字跡,眸光便是一冷。
因為,那字跡是她的。
原來,有人模仿她的字跡,又順走了她的貼身之物,為的是去借她的名義相邀君離夜。
和她之前猜測的倒是相差無幾,不過卻沒有想到對方盯著的會是眼前這個男人。
思及此,沈姝嘴角輕扯,像是已經洞察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眼底瀰漫出了一抹森寒來。
「蘇倩如,你好大膽啊。」
「你以為,只是蘇倩如?」後面男子戲謔中又夾雜了涼意的聲音傳來。
沈姝眸光動了動,道。
「我知道,背後還有軒轅復。」
想起這個北周太子,沈姝面色更是沉了幾分。
不知何時,長椅上躺著的男子,已經起身來到了她身側,同她一起在窗前對月而立。
君離夜盯著月色的鳳眸中多了幾許迷離,「我知道,你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說著,他緩緩轉過眸光,看去了身邊和自己比肩而立的少女。
「不過,這一次,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