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會見霍老太君
須臾,沈姝出來了。思兔sto55.com
她一出來就看到那獨自站在圓桌邊,像是在發呆的綠瑕,眸光閃了閃,接著輕聲問道。
「綠瑕,是哪裡不舒服嗎?」
綠瑕心底里有事兒,所以並不知道沈姝已經出來了,現下突然聽到了沈姝的聲音,所以嚇了一跳。
她連忙抬起了頭,對著沈姝道。
「沒,沒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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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綠瑕這樣子,別說是沈姝了,就是旁邊心大的茯苓,也瞧出綠瑕定有什麼心事兒了。
茯苓歪著腦袋問。
「綠瑕,是不是你弟弟出什麼事了啊,我上次就聽說他生了病,你和你姐姐碧落都要攢錢給他治病來著。」
沈姝聽到這,輕蹙眉頭看去了綠瑕,「果真有此事,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綠瑕低著頭,想著將計就計,怕沈姝疑心,就順著沈姝的話往下說。
「回小姐,這……這件事到底也只是奴婢的家裡兒,所以便不想拿著這些事兒來打擾您。」
沈姝再看了兩眼低著頭不敢瞧她的綠瑕,隨後遞給了身邊茯苓一個眼神,茯苓當即明了,趕緊從裡屋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
沈姝打開了盒子,裡面這些都是她放在歸雁閣的散錢和首飾,之前她得來的貴重賞賜不少,不過大多都是放在庫房,身邊就只留著這些。
隨後,沈姝拿出了裡面的兩張百兩銀票,對綠瑕道,「綠瑕,先拿著這兩百兩銀票給你弟弟看病。」
綠瑕受寵若驚,她怎麼都想不到沈姝會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來給她!
綠瑕不敢接,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姐,這個錢奴婢不能要!」
沈姝神情當即嚴厲不少,語氣也更沉了些,她道。
「拿著。」
茯苓趕緊幫綠瑕接過,然後遞給了綠瑕。
「小姐給你的,你就拿著吧,反正你弟弟那邊的確需要錢看病,可別拖。」
綠瑕看著被茯苓塞在手中的銀票,心裡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是覺得自己愧對沈姝。
沈姝對綠瑕道了句「起來吧」,然後收回眸光,坐去了圓桌邊。
茯苓給沈姝盛了一碗粥,一邊的寒蕊也在給她夾菜。
綠瑕見此,眼底划過一抹糾結之色,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幾番糾結之下,綠瑕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小姐,這粥已經涼了,奴婢再去給您熱一熱吧。」
說著,綠瑕也不管沈姝說什麼,直接端過茯苓盛給沈姝的粥碗,以及旁邊剩下的粥,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看著綠瑕離去,寒蕊抱胸摸了摸下巴,狐疑著道。
「這個綠瑕,好生奇怪啊。」
沈姝淡淡扯唇,「做了虧心事,自然是奇怪了。」
「虧心事?」茯苓指了指綠瑕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對沈姝道,「小姐,您說的是綠瑕嗎,可是,綠瑕她能做什麼虧心事啊?」
沈姝淡笑不語,只是盯著那滿桌的菜餚,笑得格外意味深長。
還是寒蕊瞅出了名堂,「小姐,難不成綠瑕在這些菜里動了手腳?」
茯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不是吧,綠瑕為什麼要這樣做?」
寒蕊睨了一眼茯苓,冷笑著道,「你忘了,綠瑕可是老夫人指給小姐的人。」
茯苓怎麼會忘,可是……她這段時間和綠瑕相處下來,覺得綠瑕並不是一個壞心眼的丫頭。
想到這,茯苓看去了沈姝,道,「小姐,可能綠瑕也是被迫的,您要不要放了她這次。」
沈姝端起茶淡抿了一口,道,「我知道你們倆有些感情,也知道綠瑕本性不壞,不然她也不會因為愧對我,突然把粥端走。」
其實,早在剛剛進屋,綠瑕端著粥朝著沈姝走來時,懂一些藥理的沈姝,就已經察覺出了那粥里的不對勁,後來給綠瑕銀票給她弟弟治病什麼的,都是試探。
思及此,沈姝不由嘆了一口氣,眼中卻是閃過冷然流光。
「看來,祖母最近沒少給綠瑕施壓啊。」
祖母啊祖母,到底也是骨肉至親,就因為我沈姝讓你無法掌控,所以你就這般容不下我嗎?
茯苓和寒蕊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看去了沈姝,寒蕊問道。
「小姐,那您接下來打算如何做,是直接戳破綠瑕,還是……」
沈姝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眸光幽幽,好像對於接下來的事兒,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只聽她道。
「先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沈姝看了那些菜餚,「把菜撤下吧,綠瑕來了,就說我吃過已經歇息下了。」
「是。」
現下已是入夜,整個丞相府,包括丞相府外的街道上都是安靜極了。
而就在這夜深人靜之時,一輛馬車緩緩從丞相府旁邊巷子裡駛出,去的方向,好像是京城的一處酒樓。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酒樓外。
冬夜極寒,饒是平日裡熱鬧的酒樓之地,在這時也是靜悄悄的,只隱隱可見那酒樓的二樓某個雅間,還亮著燈燭。
覃嬤嬤用輪椅推著老夫人下了馬車,然後再由著下人將老夫人抬上了二樓。
剛剛到了雅間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了一道嘲諷至極的笑,「呵……本老太君還以為你沈老太這輩子都不會見咱們霍家人了呢。」
被覃嬤嬤推進來的老夫人,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在這時更是難看的幾分,不過,為了除掉自己心頭大患,老夫人也忍了。
她對著覃嬤嬤道,「進……進去。」
覃嬤嬤繼續將老夫人推了進去,只見雅間裡,霍老太君早在就在裡面等著了,此刻看著老夫人進來,臉上嘲諷笑意更甚。
「瞧啊,堂堂相爺之母,如今怎麼成了這副模樣,當日將我霍家人趕出去時的意氣風發呢?」
老夫人今日願意來見霍老太君,自然是做足了準備,她也提前猜到霍老太君會對著自己出言嘲諷,畢竟兩府之間的恩怨著實不淺。
「哎呀,本老太君怎麼忘了,沈老夫人中風了,不能動彈和說太多話。」
霍老太君還在那兒出言傷人,而老夫人卻是滿臉平靜。
一時間,霍老太君只覺得自己是一個狄托打在了棉花上,又被人給輕輕彈了回來,似覺得這樣實在無趣,也便不說話了。
待雅間裡安靜了下來,老夫人才斷斷續續道出了一句。
「考……慮的如……如何。」
霍老太君眸光中閃過了一抹暗色,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霍老太君和沈老夫人見面前,沈老夫人給她送去的信,也是因為這封信,霍老太君才願意來這見沈老夫人一面。
「老夫人在信里提的事兒,本老太君很感興趣,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