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他,終於出手了


  目送著沐初寒的隊伍離開了京城,沈姝這才收回眸光。思兔閱讀

  她看去身側某人,見他肩頭的披風上還有飛雪,想來他這次是真的回來的很急,便上前,抬手將飛雪攬了。

  君離夜轉身看來,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我讓藍風護送你回去。」

  聽他這語氣,應該是還有事要去做,沈姝輕輕道。

  「不必了,有寒蕊在就好。今日天寒地凍的,待你晚上睡下之前,記得讓藍風給你備些薑茶暖身子。」

  君離夜將她的手握得緊了些,嘴角笑意也加大,「好,本殿都聽你的,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快上馬車回去吧,待忙完了,本殿就去看你。」

  目送著沈姝上了馬車離去,君離夜臉上的笑意也陡然消失,眸底浮現幽芒,直接對藍風道。

  「去承王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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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承王府。

  有馬車緩緩停下,小廝連忙端來了腳凳。

  君長歡掀開帘子,踩著腳凳從馬車裡緩步而下,他剛剛進府,腳下步子忽地停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原本平靜的眼眸豁然看去了自己主院的方向,眸光頓時銳利如刀!

  「承王殿下,怎麼了?」君長歡身邊的隨從道。

  君長歡已然將自己眼底的異色斂下,然後對著隨從道。

  「不必跟來了,都在外院候著,本王自己回主院就好。」

  「是。」

  待君長歡獨自來到了承王府中他的主院,果真看到了一個人。

  只見那人紅衣如火,此刻正坐在院中的梅花樹下,把玩著手中的白玉茶杯,鳳眸微眯,嘴角噙著一抹邪肆冷笑。

  君長歡看到來人,神情微變,卻還是過去了。

  「夜兒,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君離夜嘴角笑意一收,輕嗤了聲,轉頭看去他,「承王不也是悄悄的就擺了平陽侯府一道嗎。」

  君長歡眸光閃爍間,倒是笑了,然後漫步到了他面前。

  「夜兒說的這話,本王倒是聽不懂呢。」

  君離夜已然起了身,他負手立在紅梅下,一身紅衣的他多了紅梅色澤的襯托,更是絕世無雙。

  只見他斜斜睨了一眼君長歡,姿態冷傲,話語譏嘲。

  「君長歡,你以為本殿不知你在打什麼主意……還是說,你以為你私底下偽造君亦淮的筆跡傳給軒轅復之事,就無人知曉,當真覺得自己一躍而上成了王爺,就可以隻手遮天了嗎。」

  君長歡臉上一直秉持著的溫潤笑意,在這個時候陡然消失,待他再看去面前的紅衣男子時,都是陰霾和幽光。

  只見君離夜再次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冷。

  「你明明知道,即使你不從中和霍家摻合一腳,皇祖父也不會讓霍家人再赴沙場,卻還是這樣做了,其中的目的,怕是不僅僅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吧,三皇叔……」

  的確,霍延庭已經是一品大將軍,再去上戰場,若是勝了,豈不是要加官晉爵,封為異姓王。

  這次邊塞雖然是大漠蓄意挑釁,可是卻也沒有直接引出大戰,西涼皇帝派平陽侯去,多是為了震懾。

  而此時,聽到君離夜話中那三皇叔三個字後的君長歡,居然有一瞬間的怔愣,因為從他記事起,自己這個和他年歲差不多大的皇侄兒,就從未叫過他皇叔。

  今日如此,並非親情多深,而是……君離夜想提醒他,他是西涼皇子!

  呆愣只是一瞬,隨後,君長歡笑了,笑意依舊是那般的溫潤。

  「夜兒,本王不知你是哪裡來的消息,不過這私下和外來皇族私通密信的事兒,可是死罪,本王又怎敢如此呢?」

  君離夜終於轉過了身,正眼直視面前之人。

  他鳳眸幽幽,仿佛是已經看穿了這個表面溫潤男子的內心。

  「君長歡,這是本殿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無論你是傾盡所有,還是挖空心思,就算到了最後,是你坐上了那個位置,卻終究都得不到她。」

  言罷,君離夜深深看了他一眼後,人已經狂傲地甩袖離去。

  而就在這時,君長歡的聲音突然傳來。

  「君離夜,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身世的秘密嗎。」

  君離夜離開的步子微頓,眼底幽光浮現,卻在下一刻昂起了頭,看去了大漠的方向,嘴角冷冷扯了扯。

  「知道又如何,本殿從不會因此而畏懼誰,包括你君長歡。」

  君長歡不知君離夜是何時離去的,只知道待他反應過來,那個人就已經不見了。

  看著寂靜無人,又夾雜著刺骨寒風的周遭,君長歡臉上的笑消失,被一抹陰狠覆蓋。

  須臾,他喚來了個人。

  「承王殿下有何吩咐。」

  「睿王那邊,準備好了嗎。」君長歡冷冷地道。

  「回殿下,都備妥了。」

  君長歡眼底被一抹嗜血寒芒覆蓋,「好,動手吧。」

  年關後的京城,更是熱鬧非凡。

  四處張燈結彩,鞭炮聲此起彼伏,而就在這一日,一隊人馬突然出現在了京城長街上,霎時間就衝到了一個府邸前,將那府邸整個包圍住。

  路邊的百姓見此,紛紛駐足。

  「這些不是禁衛軍嗎,怎麼來了睿王府?」

  「看這陣仗不小了,難不成是睿王出事了……」

  百姓議論間,禁衛軍首領已經騎馬而出,到了睿王府門口時,直接翻身躍下馬背。

  他看著睿王府那緊閉的大門,也沒有要上前敲門的意思,直接大手一揮。

  「衝進去!」

  禁衛軍們當即應是,然後直衝進了睿王府,將還大醉不醒人世的睿王給帶了出來。

  最近君長歡在朝堂屢屢占得上風,睿王已經許久未上朝了,又加上君亦淮不在睿王身邊出謀劃策,睿王如今更是寸步難行。

  就昨夜,他聽說西涼皇帝又賞賜了不少東西去承王府,氣得不行,一時卻無可奈何,只能喝酒。

  不曾想,這酒勁兒還未過,抓他的人就來了。

  待被人架著「請」到了外面後,許是因為寒風凜冽,吹得睿王一個顫抖,當即醒了過來。

  「你……你們這是做什麼,不知道本王是誰嗎!」

  禁衛軍首領一臉肅穆。

  「睿王殿下,對不住了,這是陛下的意思。」

  說完,也不顧及睿王在那兒罵罵咧咧,死命掙扎,禁衛軍直接就將他帶走。

  突然發生了這樣大的事兒,京城裡定立即傳得是沸沸揚揚,自然,在歸雁閣里的沈姝,也很快就知曉了。

  聽了寒蕊的稟報,沈姝抬了抬眸子。

  「他,終於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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