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她今夜等的人,是我
「西涼人真是可惡,送來的和親公主居然偷竊咱們的聖燈。思兔閱讀sto55.com」
「就是,活該她受火刑!」
「死有餘辜!」
人群里,寒蕊站在這,幾乎是要衝出去了,可是一想到之前沈姝對她的囑咐,還是忍住了。
接著,寒蕊看去了北院王府的方向,暗暗道。
「看天意了……」
火已上。
沈姝四周的木柴都已經被點燃,燃得越來越烈,火光之下,她眼眸中都是不懼,嘴角處反而是帶著笑。
感覺到了火勢已經快到她腳邊,沈姝緩緩閉上了眸子,靜靜聆聽著這四周大漠的徐徐風聲。
大漠的風,真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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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比她此刻的心還要涼上百倍,就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刮著她周身……
不遠處,大漠王早已經安排了人在這,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救人下來。
「也不知咱們大王和這個平宴公主商議了什麼,居然願意陪她演戲。「
「噓,別說了……」
而四周,除了大漠百姓們的謾罵,依舊是沒有動靜。
一道晶瑩從她眼角滑落,然後順著臉頰,再到下巴,最後緩緩滴下,滴落在半空中時,被火光化成了灰燼。
煙消雲散。
她知道,他,不會來了。
大漠王派來的士兵看著不對勁了,趕緊出去將人救下,只說是大漠王臨時改了主意,將平宴公主先行關押回宮殿。
寒蕊上前,將快要倒下的沈姝攙扶住。
「小姐……我們回去吧。」
沈姝勾唇笑了笑,笑意苦澀又嘲諷,對寒蕊道了一句,「寒蕊,你可知我好累啊。」
寒蕊眼圈紅了。
「小姐……」
「去告訴大漠王,就說我要和四王子大婚,就在明日。」
寒蕊臉色頓時就變了。
「小姐,這!」
「我意已決。」
「是……」
沒有人知道,在沈姝被人帶走的那一剎,一道身影正匆匆翻身下馬,周身風塵僕僕,一看就知道他是剛剛趕到。
於此時,他從不遠處的草垛後步出,步履僵硬,還有些顫。
只見,一滴滴的鮮血從他緊攥的指縫間溢出,細細去看,好似他的手心都被指甲給攥出了血痕!
血滴落間,被風吹去他紫袍之上,如同開了一朵絢爛妖艷的梅花。
悽美,又獨絕。
「小主子!」
有人在他身後落地。
男子霍然轉身,血瞳中都是殺意!
他一甩袖,直接將那暗衛擊去了老遠,暗衛霎時間吐出了一口鮮血。
「小主子……屬下……」
「居然敢把這件事瞞下,若我今日趕不及回來呢,你們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隱瞞!」
就算他現在不能出現在她面前,卻可以不讓她受這麼多苦。
一想到方才的場景,以及她那讓他感到心痛和窒息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小主子……」
「去,把鐵統領給我找來,有些事,是應該算算總帳了。」
西涼平宴公主和四王子即將大婚的事兒,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漠洛都城。
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明明之前大漠王還要將這個平宴公主給殺了,一時間又把人救下,還要舉行大婚,真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同樣琢磨不透的,還有蕭琰,他從大漠宮殿回來後,便當即來到了沈姝這,看到她完好無損站在自己面前,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說著,他抬頭看了眼沈姝此刻垂眸不語的模樣,動了動唇,又道。
「你確定要和本王子大婚?」
沈姝終於抬起了頭,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平靜得嚇人。
「是,確定。」
她不信,那個人還坐得住!
倘若他依舊是不來,那自此過後,她不再是誰的妻,他們之間,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下輩子,亦是不見。
蕭琰再次看了眼沈姝的神情,突然問了句,「你是……在激那個人吧。」
見沈姝不說話,蕭琰倒是笑了,挑眉又對她道。
「也好,最後給你那個什麼未婚夫君一次機會,倘若他還是沒有動靜,那這次大婚後,你就留在大漠,留在我這南院府……如何?」
沈姝眸光閃了閃,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那樣低垂著眸光不言語。
蕭琰也不說話了,就這樣靜靜陪著她好一會兒,看著天色不早了,這才離去。
等到了次日,也便是沈姝和蕭琰的大婚之時。
按照大漠的規矩,女子嫁入大漠皇族,原本要去聖女宮,由聖女親自沐浴,然後從聖女宮出嫁。
可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從昨日起,就不見了聖女,就連今日平宴公主和四王子大婚,也沒有按照原先的規矩送沈姝先去聖女宮,而是送去了清泉沐浴。
待沐浴梳洗,再換上了大漠人的嫁衣,乘著花車的沈姝,便朝著南院府去了。
蕭琰早已經迫不及待在洛都城的入口等著,他今日穿著大漠人的喜袍,英姿勃發,俊逸無雙,一眼抬起時,四周看熱鬧的大漠女子們紛紛都紅了臉。
心中更是羨慕那個平宴公主。
「哎,四王子可真是英俊,若我能嫁給他,死也願意。」
「嘖嘖嘖,人家都要大婚了,你還在說這些。」
這時,送新娘的花車來了。
蕭琰激動抬眼看去,在看到花車輕紗下隱隱綽綽的女子身影時,眸光一揚,嘴角噙著一抹笑,接著便是抬手。
「走,回南院府!」
在眾人艷羨的眸光下,一行人就這樣去了南院府。
此刻,已然臨近夜裡。
南院府外早已有人用草原花束鋪就成了一條道,蕭琰翻身下馬,親自到輕紗前,欲將裡面的女子牽著下來。
而就在花車裡面的女子剛剛伸出手時,突聽馬蹄聲陣陣,有一個人,霎時間就來到了南院府外。
聽到這動靜,沈姝心頭大震!
連帶著她伸出來的手,都不禁顫了顫,不知是因為那一刻的心頭悸動,還是被這入夜前的大漠冷風涼著了。
蕭琰停下牽沈姝出花車的動作,眉頭皺起,正轉身看去來人。
不曾想,他還未看清,那人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到了近前。
待近了,蕭琰還能覺出那人身上散發的森寒和狂傲氣息!
只見,那男子二話不說,甩袖間一掀花車輕紗。
當看到了裡面穿著嫁衣的女子時,他鳳眸眯了眯,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似氣,似怒,又好似還夾雜著濃濃醋味兒……
接著,他展臂一撩,待下一瞬間,花車裡端坐著的那個女子就已經被他橫抱在了懷中。
當沈姝嗅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竹香,紅蓋頭下,一直被她死死克制住的淚水,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就知道他沒有死!
君離夜是他,蕭暮景是他,來西涼的是他,一路護她去大漠的人也是他!
驛站夜裡來她床側的那個人,還是他!
而沈姝不知道的是,何止是那一個夜啊,幾乎每一夜,他都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感覺到懷中人兒身子微微顫動,男子鳳眸一凝,突然就低下了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沈老二,哎……真是拿你沒辦法,都追本殿追來大漠了,卻是要和他人成親,你這不是故意氣本殿,讓本殿心痛嗎。」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她才能聽到,亦是當初那種熟悉的感覺,狂妄,冷傲,還帶著一絲絲的痞子氣。
沈姝的淚水已然是狂涌而出,卻還是強裝著冷淡的語氣哽咽著道。
「你不是不認我嗎……」
「乖,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記住,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君離夜的新嫁娘。」
原本為了保護她,他不想……也不能認她,可是這個傲嬌的小女子啊,居然這般「氣」他!
逼迫他不得不出來!
看來這輩子,他君離夜是逃不了這小女子的手掌心了。
思及此,君離夜將她摟得緊了些,鳳眸里幽光更濃,暗啞著聲音又道。
「我帶你走。」
蕭琰看著突然出現,並且還如此霸道搶走自己新娘的男子,臉上都是驚詫和冷色。
「蕭暮景,是你!」
君離夜壓根不理他,直接抱著沈姝就要上馬離去。
蕭琰當下來到了君離夜面前,作勢擋住了他的去路。
「蕭暮景,你來搗什麼亂!」
君離夜面具下的長眉一挑,笑得揶揄又狂傲,只留下了一句。
「她今夜等的人,是我。」
蕭琰臉色再次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盯著君離夜時的眸光幽深了幾許。
「你……」
不等蕭琰說完後面的話,君離夜卻已經不打算和他多言,嘴角扯出一道冷冽弧度,帶著懷中女子翻身上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