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又不是我爹
「鬧什麼鬧?學校是你們打架的地方麼?」
被拉到輔導員辦公室之後,梁晶晶一直在捂著臉頰哭著說自己挨打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岳凌初,卻倔強的揚著下巴,頭髮也被扯落了一點兒,卻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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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那一腳,踹到了她的舊傷,她知道肯定是個女人,因為穿的是高跟鞋。
輔導員看著毫無悔過的岳凌初,憤怒的說:「你看你把梁同學打成什麼樣子了!趕緊給她道歉!」
梁晶晶家室不一般,而且母親事兒特別多,開學之後沒少打電話給她,問她梁晶晶在校的生活情況。
要是看到寶貝女兒頭髮被人扯了好幾把,臉也被打腫了,估計得心疼死。
「是她惹的我,憑什麼要我道歉!」
岳凌初瞪了一眼梁晶晶,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跟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間就差兩個小髻角。
「你把人家打成這個樣子,還不肯道歉?」輔導員拍了下桌子,捏著眉心說:「這屆學生,真是沒法帶!」
梁晶晶立刻伏低做小的哭道:「老師,您別生氣,我不應該打架!」
她的臉是腫的,嘴角也被撕破了,一說話的時候,口水就開始外漏。
「不是你的問題!」輔導員重新看向岳凌初,嚴肅的質問:「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麼?在班級里公然毆打同學,你知不知道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那為什麼我只打她?沒打別人呢?」
沒打別人是因為沒有更多的手了,但岳凌初不會傻到自曝。
畢竟她找的那些,都算不得有頭有臉的工作。
「你打人,你還有理了?」輔導員拍出一份兒記過處分,氣哼哼的說:「你等著!岳凌初,你給我出去站著。」
「老師,那我……我呢?」梁晶晶故作乖巧的說:「您會告訴我媽麼?」
「這個再說吧,你先去醫務室。」發生這種事兒,輔導員也很頭疼。
「謝謝老師。」梁晶晶深鞠一躬,轉身的瞬間,給了岳凌初一個挑釁的微笑。
岳凌初直接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嘴都歪了!」
笑毛的笑?
「岳凌初!你真是無法無天!」輔導員猛地扔掉了手裡的簽字筆,氣急敗壞的說:「我看學校是管不了你了!你出去站著,等你家長來了,再進來!」
「家長?」岳凌初報復性的笑了一下,快步走到了門外。
家長是沒有的,打一百個電話也不可能打通。
除非她爹從病床上跳起來接電話,那樣的話更好,還能剩下一筆手術費。
願意打就打吧,免得再說她不配合!
梁晶晶路過她的時候,惡狠狠的笑了,「老師如果打不通電話,肯定會說你故意填錯聯繫人!
你就等著退學吧!一個沒爹沒媽的窮狗而已,上了大學又能怎麼樣呢?」
岳凌初抬手將她推開,無比嫌棄的說:「滾遠點兒,哈喇子掉我身上了!」
「你!」
「怎麼?還想再打一次麼?」岳凌初靠在牆上,橫眉怒視梁晶晶,背後的舊傷隱隱作痛。
「我才不跟什麼都沒有的窮狗較真呢!」
梁晶晶被打怕了,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動手打架。
岳凌初哼了一聲,看著梁晶晶踉踉蹌蹌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後背腫起的地方。
正對著她的牆上,掛著一幅白髮蒼蒼的老人相。
下面寫著一行英文,翻譯過來是:妨礙學習的唯一障礙就是我的教育——愛因斯坦。
岳凌初望著偉人深邃的眼睛,越看越親切,抬手整理了一下和偉人相似的狂野髮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似乎格外漫長。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岳凌初逆著光看去,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厲戰延?」她下意識的背過了擦破了皮的小手,一臉狐疑的盯著走在光里的厲戰延。
他怎麼來的?輔導員怎麼知道他的電話號碼?
厲戰延走到她面前,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的臉,帥至逆天的臉上浮現出了濃烈的不耐煩。
岳凌初很容易就讀懂了他的表情:你可真會惹禍!
「我怎麼知道她會找你?」岳凌初心虛的瞪了他一眼,「不是說找我爹麼?你又不是我爹,往學校跑個啥?」
「你爹的手機卡都在我手機里躺一年多了,你是才知道麼?」厲戰延大手在她的雞窩頭上所以撥了兩下,不耐煩的說:「進去吧。」
「我不……」
事兒到臨頭忽然慫,岳凌初忽然很怕跟他一起進去。
天知道他會說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敲門的時候,岳凌初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墊著腳尖,小聲在他耳邊威脅道:「你要是亂說話,我就弄死你。」
厲戰延耳垂上驟然一熱,順勢抄起了她受傷的小手,垂眸看了一眼。
「進!」輔導員沒好氣兒的說了一聲,心道岳凌初這麼野蠻,她家長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辦公室的門推開,厲戰延拉著岳凌初的小手,抬腳走了進來。
「岳凌初家長……嗎?」輔導員煩躁的表情定格在了抬頭的瞬間。
那一刻,岳凌初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多了奇奇怪怪的氛圍。
厲戰延雖然沒說出自己的身份,但從他的穿著來看,身份就很不普通。
他穿著一件深咖色毛呢大衣,身材高大而挺拔,無論站到那裡,都是不容忽視的焦點。
「老師好。」厲戰延倒是出乎意料的客氣,但目光卻依舊冷若冰碴。
「您是岳凌初的什麼人啊?」
肯定不是爸爸,但是叔叔好像也不像……
「老師,這位是我小叔!」岳凌初自告奮勇的介紹道:「他叫岳、建!」
岳凌初說完之後,轉頭給了厲戰延一個報復得逞的笑容。
岳建叔叔,越見越賤!
厲戰延歪著頭,菲薄的唇角居然還帶著幾分笑意。
岳凌初知道,這絕壁不是好笑!
「原來是小叔啊,岳凌初的父親呢?」輔導員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大腦有點缺氧。
「跟小姨子跑了。」厲戰延挑了下眉梢,轉而看向了輔導員。
「這樣啊,那……凌初同學的家庭組成倒是挺複雜的。難怪,她會有暴力傾向呢。」
「暴力傾向?這一點,應該是隨了我。」
「隨您?」輔導員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宛如神祗的男人居然會有人品缺陷。
厲戰延眉睫低垂,睨著岳凌初咬牙切齒的小臉說:「她父親病了之後,都是我教育她!她一說謊我就打,估計是打皮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