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難道你就沒有懷疑的人?
旁觀者清,岳凌初在勸別的人的時候,頭腦倒是很清晰。思兔sto55.com
可是她自己遇到的那些問題,又有誰能夠幫她答疑解惑呢?
天色陰沉沉的,岳凌初剛走下公交車,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秋後的雨水夾在北風裡,好像要把她拍飛。
岳凌初把外套的帽子套在頭上,飛快的跑向了存放電動車的地方。
下課鈴聲響起,一道人影急匆匆的從教學樓里跑出來。
都不用看臉,伍呈朔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在冷雨中奔跑的女孩兒。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朝那道身影跑了過去。
早上他還暗下決心,告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可當他看到那個奔跑的人影時,所有理智仿佛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甚至,他手裡明明有傘,都忘了撐開。
沒有傘的孩子就要學會奔跑,岳凌初跑起來的速度,並不比男生慢多少。
當伍呈朔追上她的時候,褲腳上已經濺了好多泥點兒。
「伍哥?」岳凌初眯著的眼睛睜大,晶瑩的雨滴順著她小刷子一樣的睫毛滴落。
看著臉上都是雨水的伍呈朔,她立刻踮起腳尖,將一雙小手放到了他的頭頂:「你找我有事兒?怎麼不喊我?」
「我,我喊了你也聽不見。」
伍呈朔見她給自己擋雨,立刻也伸出自己的大手放到她頭上。
冷冷的雨水順著伍呈朔的臉頰流下,岳凌初指著他手裡的雨傘說:「你怎麼不打傘呢?」
岳凌初性格坦率,也從不跟朋友記仇。
吵過就忘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原則錯誤。
「哦,對哦!」伍呈朔連忙背過身子,將雨傘打開,全都撐到了她頭上。
而他自己,就只遮了一小塊兒。
「你不用給我打了,我身上已經濕了。」岳凌初將雨傘推到他頭上,笑盈盈的說:「我取完車子就回家了,下午沒課。」
「你騎電動車回去?就算不會凍感冒,那也不安全啊!」伍呈朔拉著她的手腕,近似命令的說:「去我那兒,換完衣服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了,我的車就在哪兒……哎?」
岳凌初本想反抗,可她卻直接被伍呈朔拖向了停車場。
「我身上都髒了,沒法坐你的車。」
「我身上也不乾淨。」伍呈朔顯然沒打算將她放開。
岳凌初見他態度堅決,就只好由著他了。
在雨中撕扯較勁兒太傻了,一個不小心還容易引起圍觀。
不遠處的寶馬車裡,梁晶晶舉著自己的手機,將焦距不斷放大。
直到兩人的身影在鏡頭中再也無法辨認,她才按下暫停鍵。
「嘶!」
剛扯起嘴角,就感受到了皮肉撕裂的痛。
梁晶晶摸著自己受傷的嘴角,目光越發陰狠。
岳凌初,我真是小看你了!
以前你是岳家大小姐,周圍全都是喜歡你的人倒也不稀奇。
可是現在,你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窮人,為什麼還能勾搭到男人?
不過這也沒關係,有多少人喜歡伍呈朔,就會有多少人厭憎你!
岳凌初,你就等著被周圍人孤立、嫌棄吧!
伍呈朔雖然只來了兩天,但他卻一下子飆升成了S大最受歡迎的男老師。
帥氣的外表,陽光的笑容,簡直就是行走的粉絲收割機。
明明擁有諸多優越的條件,可他卻沒有選擇進入娛樂圈,而是在s大當老師,實在令人費解。
雖然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背景,但大家都是通過衣服和車子認人的。
剛工作的老師能穿范思哲,開頂配版的巴伯斯上班?顯然概率不大。
經過集體討論,得出的結果是:這應該是一個有當園丁情結的富二代!
工資都不夠油錢,如果不是為了夢想,還能因為什麼呢?
岳凌初對網上的八卦不關心,所以她也不知道伍呈朔現在在學校里的人氣有多高。
上車之後,她就脫掉了不斷滴水的外套,自動的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冷麼?」伍呈朔將空調開高,眉眼間儘是擔心。
這是他碰見了,如果沒有呢?
她是不是就要騎著電動車,冒著大雨回家了?
「不冷,我從小就皮實的很,根本不會生病。」
岳凌初笑了一下,將目光轉向了車窗外。
從小她就很少生病,哥哥們都取笑她說,傻子不會生病,因為沒心沒肺的人,抵抗力都強……
「哪有不會生病的人。我聽冷羽說,你從小睡覺就喜歡踢被子。他每打完一局遊戲都要去看看,幫你蓋被子。
還有霆爭哥,他每到換季都會特別提醒傭人,給你準備好衣服和維生素……」
家裡就這麼一個妹妹,兩個哥哥簡直把她寵上了天。
更不要說愛女成魔的岳總裁,恨不得把全世最好的東西捧給自己的寶貝女兒。
別說生病了,就是岳凌初打了個噴嚏,他都要挨個詢問一遍照顧她的傭人。
在所有人細心照料下,岳凌初怎麼可能容易生病?
察覺到岳凌初神色間的憂傷,伍呈朔嘆了口氣說:「我不是故意讓你傷心的,只是,當我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真的不敢相信……」
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可他是最近才知道的。
對於伍呈朔而言,好像剛剛發生的一樣。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就算公司破產,有可能背上累累負債,大哥也不至於想不開自殺。
就算二哥再糊塗,他也不可能盜取別人的商業機密。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黑手推著,將他們一個一個推向了深淵……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忽然用力,伍呈朔轉過頭,沉聲問道:「你覺不覺得,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
「我只是覺得,那些就好像夢一樣不切實際……」
就算懷疑有人在暗處使陰招,又能怎麼樣呢?什麼證據都沒有,任憑她在警察局裡哭成狗,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初初,難道你就沒有懷疑的人?」伍呈朔看著成熟了許多的女孩兒,試著引導說:「岳家敗落,對誰更有益處?」
岳凌初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扭頭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是說……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每個人都有很多種臉面,也許他只是把天使的那一面展示了出來……」
他的懷疑對象,恰巧是被凌初視為恩人的那個男人。
他知道她不會相信,可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