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請老天罰我守寡


  窗簾拉開,月光之下,清輝一片。思兔sto55.com

  蜷縮在榻榻米上的女孩兒眉心輕蹙,蝶翼般的睫毛在白得幾乎透明的小臉上刷下一道剪影。

  她像剛破了殼兒的小雞兒一樣,縮在毛毯里,生怕被外界傷害。

  她很脆弱?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做那種不可饒恕的事情?

  

  厲戰延煩躁不已,大手直接掐住了岳凌初的左肩。

  睡夢中的岳凌初直接嚇醒,還沒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厲戰延提起來,貼到了窗戶上。

  後背,是涼冰冰的玻璃窗,岳凌初看著男人憤怒的眼睛,恐懼感席捲心頭。

  「厲戰延,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要好幾天才回來麼?

  她的聲音明顯在發抖,就好像看到了可怕的怪物……

  看來,他在她心裡,就是一個可怕的魔鬼!

  「你今天去哪兒了?」男人雙猩紅的眼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岳凌初縮了下脖子,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肯定是管家說了什麼,所以他才會回來!

  他現在回來,就是來跟自己算帳的!

  「關你什麼事兒?」岳凌初緊緊的抿著唇線,不想說出伍呈朔的名字。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離伍呈朔遠一點兒?你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不見到他會死?」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厲戰延的盛怒,岳凌初也不例外。

  但是,倔強的脾氣,讓她忍不住反駁道:「你不許我見誰,我就不能見誰麼?

  我從來都沒有過問你的事情,你又為什麼要干涉我交什麼朋友?」

  不平等的關係,叫奴役。

  她只是去伍呈朔家裡避雨而已,沒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麼要被他這麼質問?

  被誤會了之後,她本能的為自己辯解。

  「你是在指責我?」厲戰延雙手掐在她的腋下,叉著將她托到了床上。

  「放開我!」岳凌初兩隻腳胡亂踹了兩下,全都踹到了男人硬邦邦的腿上。

  「老實點。」厲戰延將胡蹬亂踢的小丫頭扔在床上,膝蓋虛抵在她的身子上。

  岳凌初起不來身,烏亮的眼睛用力瞪著他,「厲戰延,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岳凌初,我真沒想到,你現在越來越野了!」厲戰延捏起她的下巴,怒意逼人的說:「去男人家裡,待了那麼長時間,別告訴我只是為了換衣服!」

  「不是為了換衣服,還能是為了什麼?」岳凌初忽然感覺,他就是在無理取鬧!

  她不去伍呈朔家,難道要頂著暴雨騎電動車回來?

  「岳凌初,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麼?」拇指用力,女孩兒嬌嫩的下巴上瞬間留下一塊指印。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岳凌初反手抓著他的胳膊,用力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爪痕!

  下一秒,房間裡就響起了裂錦的聲音。

  「厲戰延,你個混蛋!」

  岳凌初恨恨抓著他結實的脊背,報復性的又撓了一條。

  「他碰你了麼?」厲戰延銜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而低沉。

  岳凌初大腦轟隆一片,好一會兒才得以緩和。

  「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齷齪麼?厲戰延,你心裡怎麼那麼髒?」

  她果然是想的單純了!

  原來厲戰延不僅認為她精神出軌,還認為她跟伍呈朔不清白!

  厲戰延盯著她的眉眼,良久之後,厲聲開口:「你發誓!」

  發個頭!

  岳凌初白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

  厲戰延扳開她的兩隻小手,不依不饒的凝視著她。

  岳凌初從來不知道,這男人竟然會讓她發誓。

  發誓有什麼用?他想不信,就可以不信。

  更何況,他真的在乎這些麼?

  可是,她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好,我發誓……」岳凌初舔了舔唇,緩緩說道:「如果我有罪,就請老天懲罰我守寡……」

  厲戰延:……

  「年少守寡,不到三十就……啊!」

  寡不寡另說,岳凌初感覺,自己已經快英年早逝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岳凌初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昏昏欲睡。

  關於厲戰延的懷疑,她一句都不想解釋。

  甚至覺得,他對她的懷疑,已經是莫大的侮辱了。

  似乎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毫無底線的女人。

  如此輕視,何必解釋?

  厲戰延掀開被子,朝被子裡的小丫頭看了一眼,快速走進了浴室。

  和上次不一樣,他的心情並沒有任何好轉,甚至比剛才更差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拿那個倔強的小丫頭沒轍!

  明明是她做了錯事,可卻沒有一點兒羞愧之心。

  拿著一兜子野男人的衣服回來,竟然還理直氣壯的發誓說要當寡婦!

  而最可氣的是,他竟然相信她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他竟然會無條件的相信她……簡直離譜!

  他心裡一肚子火,洗澡的水自然也沒有調成高溫。

  隔著一段距離,他看到了鏡子裡滿身是血爪印的自己……生氣的人是他,受傷的人還是他!

  這是看準了他不打女人,所以可勁兒作?

  穿上浴袍之後,厲戰延眼角帶過了晾衣架。

  哐當一聲,晾衣架整個被拽散了架。

  岳凌初聞聲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影,「你在幹什麼?」

  厲戰延沒有理她,自顧拿起衣服往垃圾桶里丟……

  「喂!你扔我衣服幹什麼?」她現在比那晾衣架也好不了多少,不然早就跳起來了。

  「你的衣服?你跟伍呈朔已經不分彼此了麼?」厲戰延扔得更起勁兒了,最後還抬腳踹了一下垃圾桶。

  嘭的一聲,垃圾桶登時四分五裂!

  「厲戰延你太過分了!每次來都扔我的東西!你如果看不上我,你可以不回來呀!」

  「不回來,讓你跟野男人盡情約會麼?」厲戰延三步並作兩步,抬腳跨到床上,居高臨下的垂眸宣告:「我要不要你是我的事兒,但你要敢綠我,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走不出這間臥室。」

  「你!」好可怕……岳凌初被徹底嚇住了。

  厲戰延在看到她的反應後,暗自輕笑。

  看來,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管束這隻小野貓了。

  ……

  此時,伍呈朔卻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著。

  他手裡握著從客廳里撿到的毛氈小熊,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這個小熊可真萌,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嬌憨可愛!

  岳凌初是他唯一的客人,所以他自然認為,這個小熊就是岳凌初做的。

  幾年不見,凌初居然還會做手工了。

  如果是三年前,他拿著這個小東西去找岳霆爭和岳冷羽,准能成功拉一波仇恨。

  可是沒想到……岳家竟然敗落至此。

  他跟岳冷羽年紀相仿,從小到大沒少在一起胡鬧。

  一想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伍呈朔不由得由喜轉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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