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還有我啊
楚讓垂眸,看著緊緊箍在皮帶下的雙手,壓低聲音問道:「小混蛋,你手往哪裡放?」
「對不起啊老大,我剛才看到那個照片了,實在是太像片子裡看過的那個女人了。思兔閱讀��
甘柑不敢驚動旁人,但他實在是太害怕了。
楚讓無奈的朝厲爺看了一眼,略帶斥責的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片子?」
「我……」
甘柑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說的是靈異片子,不是那種片子。」
厲戰延雖然聽到了後面的聲音,但他沒有心思管別的,只想趕緊找到岳凌初。
「老大,岳夫人的墓,就在正對著日出的位置,靠著山澗,下面有溪。」楚讓拿著手機,跑到了厲戰延身邊,先一步朝墓地處看了過去。
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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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戰延推開他,快步朝墓地的方向跑了過去。
「什麼?」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厲爺是出現了幻覺。
黑漆漆的,哪兒能看到人啊!
可厲戰延卻直接奔向了岳凌初趴著的地方……
他看得見,也感受得到。
她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兒,軟軟的一團,脆弱而可憐。
「小傻瓜,你這是幹什麼?你還有我啊。」
直到厲戰延把人抱起來,其他人才恍然大悟……岳小姐真的在這兒!
「初初!」厲戰延發現她渾身冰冷,遂將臉貼了上去,發現冷冰冰的,好像凍了很久。
「岳小姐,是不是凍壞了?」楚讓朝岳夫人的墓碑看去,彎腰拜了拜。
多虧您老人家在天有靈!人終於是找到了。
「初初,你別嚇我。」
他感覺,岳凌初好像沒有了呼吸……
尤其是,他一路走上來,身上也是冷的,手指在觸碰到岳凌初鼻息的時候,沒有感受到明顯熱度。
「厲爺您,您別急,摸摸脈搏。」甘柑提醒了一句,學著老大,走過去也給岳夫人拜了拜。
雖然不知道老大為什麼拜,但跟著做肯定沒毛病。
厲戰延哪有功夫找脈搏,直接將手伸向了岳凌初的心窩……
還有心跳!
當他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終於呼出了一口氣。
「找救護車。」
一邊說,厲戰延一邊抱著岳凌初往山下走。
甘柑不放心的說:「厲爺,您身上還沒好呢,要不讓我們抬著岳小姐下山吧!」
萬一厲爺心臟病發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厲戰延卻跟沒聽到一般,抱著人快速往山下走。
他的老婆,交付給誰都不放心。
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忽然感覺厲爺像是丟了魂一樣……
回到車上之後,厲戰延將車上的毛毯裹在岳凌初身上,出聲問道:「救護車呢?怎麼還沒來。」
「快了,馬上就到了,厲爺您再等等。」
楚讓已經將車子裡的溫度調到了最高,但感覺,好像根本溫暖不到岳凌初。
「初初!」厲戰延將她身上的濕衣服除去,只留了貼身的衣服在毛毯里。
早知道岳竟恆會在今天離世,他說什麼也不會和白迎歡去祭拜陳元。
在脫衣服的時候,他也特意檢查了一下,雖然岳凌初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但是她的身體卻冷得可怕,怎麼焐都焐不熱。
楚讓跟了厲爺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慌成這個樣子。
在他心中,厲爺就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沒有人類的七情六慾。
當年,白迎歡被送走的時候,是他第一次情緒爆發。
但那個時候的厲爺很著急,很憤怒,甚至要跟父母決裂。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厲家保證白迎歡活著,而厲爺答應了娶岳小姐。
可今天,不一樣。
厲爺自責而惶恐,連下山的時候,都好幾次跌進路邊的「人家」里。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牢牢的抱著岳小姐。
甚至怕她受傷,讓自己的膝蓋著地。
厲爺,真的不一樣了……他有人的味道了。
或許,他從回岳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下凡了。
救護車將他們送到了就近的醫院,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發現並沒有致命傷。
「那她為什麼昏迷不醒呢?」厲戰延的聲音,早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了。
「可能是太過虛弱了,也可能是大腦在受了極大刺激之後,產生了應激反應。」
醫生也沒有辦法給出絕對的判斷。
如果只是低燒,不至於昏迷不醒。
厲戰延不放心的問道:「那她多久能醒來?醒來之後,會不會有別的病症?」
「多久醒來,那要看病人自己,我們目前不敢亂用藥,因為她處於昏迷狀態,至於會不會有其他病症,那要等醒來之後,再做一個全身檢查。
目前來看,臟器沒有凍傷。身體雖然引發了炎症,但我們已經用藥了。」
能做的都做了,岳凌初能不能醒來,要看身體的自愈能力。
「發炎,低燒,就會昏迷不醒麼?你們主任呢?」
厲戰延不放心,猶豫著要不要調幾個專家過來。
「我就是主任啊,厲先生,我看您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不要,您也去做個檢查。」
「你把她弄好就行了!」厲戰延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轉身走到了病床前。
「病人現在需要安靜,不能再受刺激。」
「她會不會一直醒不過來?」
萬一岳凌初像岳竟恆一樣……
「這應該不會,病人主要是受到了精神刺激,不至於那麼嚴重……冒昧的問一下,病人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她父親去世了。」
或許,還有丈夫出軌吧?可是她,並沒有絲毫傷心,甚至還期盼著離婚……
「那應該不至於,我們之前遇到的一個病人,確實很長時間沒有甦醒,她是孩子去世。」
醫生朝岳凌初看了一眼,嘆息道:「這孩子看起來這麼年輕,自愈能力應該很強。
尤其,有你這麼帥的男朋友,她怎麼捨得不醒過來呢?」
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嘛!
「我是她丈夫。」厲戰延注視著岳凌初白紙一樣的小臉,沉沉的說了這麼一句。
「那就更不應該了。」
正常來說,都是失去了絕對精神支柱的人,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