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傷口裡有東西
吃過飯他們其他人先回去了,只剩羅暉和江芊葉留了下來,雅間就有坐塌,等夥計們把桌子收了後,羅暉才道:「不知這位官爺是哪裡不舒服?只是今天沒有帶藥箱,只能先看看。思兔閱讀sto55.com」
馮弘自己動手泡了杯茶:「是前些年上戰場的時候留下的老傷了。」
華二摸了摸左肩:「在這裡看?」他看了眼旁邊的小姑娘,人家正直勾勾盯著他看呢。
羅暉順著他的眼神看過來,頓時笑道:「如果是肩膀的話,應該沒事,她還小呢,再說了,她一個早晚要給人家看病的人,怎麼能忌諱這些。」
華二這才將衣領往左邊一扒,露出肩傷,羅暉湊近一看,還有一道不淺的疤痕:「這是,刀傷?」
華二點了點頭:「當時已經露出骨頭了。」
羅暉皺眉道:「就算傷口深一些,可按理說肩膀處的傷口不至於會給身體落下什麼毛病,只要痊癒了,留疤也沒什麼關係的,何況官爺應該身體不錯,能具體說說當時受傷和治療的情況嗎?」
華二回憶了下:「那時候我和將軍帶著幾百士兵被困在山裡,突圍了好幾次都沒衝出去,反而受了傷,可當時也沒辦法治療,只能簡單包了包,撐了將近半個月才等來援兵,等回軍營再看大夫的時候,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也就沒怎麼再治。」
「也就是說當時並沒有處理傷口?由著他自己癒合的?」
華二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可軍醫說只是皮外傷,只要沒發炎惡化,自己癒合了就沒事了。」
𝕊тO55.ℂ𝓸м提供最快更新
羅暉動手在他的傷疤處按,他稍一用力按,華二就微一皺眉,他仔細摸了摸:「軍醫雖然說的沒錯,可那是在傷口沒有其他異物的情況下,可將軍這樣反覆,我猜,恐怕是傷口裡還有其他東西。」
「恩?」華二忙問:「什麼東西?」
「只是我的猜測,官爺剛才不是說當時傷口已經可以見骨了嗎?當時又沒有清理,只是隨意一包讓它自己長好了,我懷疑恐怕有刀刃之類的碎片在傷口裡,沒有清出去。」
「哦?」馮弘湊前:「我來看看。」
馮弘摸起來可沒羅暉那么小心翼翼了,用手猛地一按,華二猛地一縮身子,倒吸了口氣:「大人!」
馮弘忙收回手:「你這,這麼嚴重嗎?」
羅暉更加確定道:「如果是普通皮肉傷癒合了,和普通皮肉是沒區別的,也不會比別處就疼,如果是有東西長在肉里了,也不會這麼敏感,怕是有刀刃之類的卡在骨頭裡了,才會一按就刺痛。」
華二聽著也覺得有道理:「那還有辦法治好嗎?」
羅暉輕呼了口氣:「這,倒不是沒辦法,可有些過於…粗暴,尋常人怕是忍受不了的。」
「怎麼說?」華二忙問。
「唯有一個辦法,把刀疤重新割開,找到殘留的東西取出來,再縫合讓他重新長好。」
馮弘皺了下鼻子,聽著就好疼:「用麻沸散呢?」
羅暉實話道:「麻沸散的麻痹作用其實並沒有那麼強,何況這還是把好肉生生割開,還是很痛苦的。」
馮弘看著沉默的華二:「怎麼說?你要治嗎?」那會兒本來只是隨口找了個理由而已,沒想到這大夫還真有辦法。
華二點了點頭:「我想治,不說它疼不疼的吧,疼倒是能忍,可因為這肩上,連功夫都難以再精進了,這個胳膊簡直像是廢了一半,也因此將軍都不讓我再上戰場了,要是能治好,多疼我都忍!」
江芊葉看著華二的神情,忽然想起一個人,之前腳被砸傷的宋華國……聽說他也是個武官,當時他以為腳要廢了,不能再練功夫了,也是這麼個樣子,可見這些練武之人的骨氣。
羅暉忙一擺手:「等一下,我還沒說完,剛才也說了,裡面殘留刀片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測,並不是十分肯定,也就是說如果要治,還要面臨一個可能,那就是傷口切開,可裡面並沒有東西。」
馮弘一皺眉:「這,這就有點不值當的了吧?那要是真沒有,豈不是白受了罪?」
羅暉點頭:「所以,這就要看官爺怎麼決定了。」
馮弘坐在那裡喝茶,華二在皺眉思考,羅暉也不催,江芊葉也只能跟著乾等。
「小丫頭,我記得大家都叫你小葉子是不是?」馮弘忽然搭話。
江芊葉點了點頭,說真的,看著這位縣令,還是挺賞心悅目的,模樣好,氣質好,性格也溫文爾雅的,重要的是年齡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也就是說,如果她沒有變小,正喜歡這個年紀的男人。
不過張口就不怎么正經了:「小姑娘長的這麼好看,是不是很多小男生愛慕啊?」
怎麼問她這么小的孩子這種問題,江芊葉無奈道:「我一共也不認得幾個男孩子。」
「怎麼會?小男生們不喜歡跟你玩嗎?」
江芊葉嗯了聲:「我這個人無趣的很,何況每天要看書學醫,也沒什麼空閒玩去。」
「可我看你跟剛才那位吳少爺不就關係不錯嗎?」馮弘不動聲色的試探。
江芊葉抿了抿唇:「朋友之間不能關係不錯嗎?」江芊葉收回剛才對他很有好感的話。
呦,這小丫頭不高興了,馮弘覺得挺有趣,看著她明明早熟懂事,在知道他的身份後,還能這麼大膽,不卑不亢的,有點不簡單。
為了他又八卦,江芊葉也問道:「剛才這位官爺說,他是跟著將軍打仗的?」
馮弘似笑非笑道:「是啊,曾做過將軍的貼身侍衛呢,是不是很厲害?」
江芊葉點了點頭,反問道:「將軍的侍衛為什麼會變成一個縣令的侍衛呢?就算不能上戰場了,官級也不應該降到這麼低吧?」她從剛才就開始疑惑了,就算念念舊情,這將軍也不應該給個這麼寒酸的官職…甚至官職都算不上。
馮弘張了張嘴,有些愕然,剛才只顧說的痛快了,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更想不到一個這麼大的孩子,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她一個小縣城裡的孩子是怎麼會懂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