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提線木偶
他不敢,方城在心裡回答,就算他敢,他家的總裁也不怕,只是,他家總裁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思兔閱讀
上次把蘇丹彤開除,他就已經覺得他衝動,現在開除羅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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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他家總裁就是一個只要工作做得好什麼都不管的人呀。
雖然羅超有些生活作風不是很好。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什麼話要說了。
方城退出了總裁辦公室,他要是做他該做的事情了,剛出門就看到顧盛夏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他對著她頷首。
顧盛夏也跟他回應了一個頷首,情緒低落硬生生地擠出一絲微笑。
她雖然是工作上有沒做好的地方,但是這個解決辦法她不能接受,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晚上的飯局。
盯著電腦上的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過去,她變得越來越焦慮。
那天晚上於陽澤事件已經讓她心有餘悸,要是再經歷一次類似的事情,那是不是以後還會經常有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是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好好的面對工作。
突然電腦的右下角彈出一個消息,是公司群裡面的消息。
她順手就點開來看。
看著看著,她懷疑這是個惡作劇,或者,是她看錯了。
於是她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她都只理解了一個意思。
羅超被解僱了。
這是為什麼呢?
剛才還對她指手畫腳的人。
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帶來的不好運氣,跟她接觸的蘇丹彤被開除了,現在是羅超。
里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方城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應該是去總裁辦公室的,不過得先經過她的辦公桌。
「方助理。」
「顧助理,你有事找我?」
「剛才,」顧盛夏指了指電腦,「公司群里發出來的通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顧助理是覺得,顧氏集團有發假通知的習慣?」
「當然不是。」那就是真的了,「那你知道羅超主管為什麼會被開除嗎?」
「這是公司的安排,能公開的都公開的,不能公開的,我也不能說。」
顧盛夏明白,她的檔次確實還沒有到可以知道公司內部決策。
「方助理,是這樣的,剛才羅主管跟我說了晚上要帶我去參加一個飯局,當然這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通知上寫了,顧氏集團的所有業務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那今晚的那個飯局,他還會不會去呀?」
「如果是私人的事情,我管不了,如果是跟工作有關的飯局,我想他不會去了。」
「那我還要去嗎?是這樣的,就是之前我有份文件要找監理簽字的,但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沒有簽到字,今晚本來要去見那位新的監理的,把我之前沒有完成的工作完成。」
顧盛夏也知道這件事情說得有點沒頭沒尾,但其實她不想詳細說,她眼巴巴地看著方城,希望他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顧助理,找監理簽字不是你的工作範圍,那份文件自然會有人接受。」
她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這幾天到底幹了什麼。
她看著方城進總裁辦公室的背影,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她真的是太菜了,不是她的工作,她去做了,還搞砸了。
不過也好在這件事情以後不用她去插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下班時間一到,她收拾東西就下班了。
到停車場開她的奧拓,剛繫上安全帶就發現手機進來一條信息。
她真的沒想到溫弘毅會給他發信息。
「我在上次帶你去的那個江邊,你要是把我當朋友的話,就過來跟我見過面吧。」
她在想他現在知不知道今天上午的事,如果知道應該不敢找他出來見面,雖然他父親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應該可以猜到的。
他不會是找她算帳的吧。
如果不知道的話,那他找她是什麼原因呢?
她本來已經下了決心不再見他的,不過想起上午的事,她就一陣愧疚,至少應該當面跟他說聲抱歉。
可能這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呢。
她開著奧拓,去了江邊。
這江邊的夜景真的是好,不管白天多麼的酷熱,到了晚上都是涼爽的。
溫弘毅的車跟上次停在同一個位置上。
他自己已經下車了,坐在江邊的長椅上。
顧盛夏的車過來,停在旁邊。
溫弘毅轉身衝著她招手,他想喊她一句小仙女,但三個字到了喉嚨又被他咽了下去。
她走近了才發現,他正在吃薯片,他舉起一個給她,「吃不吃?」
「不吃?你怎麼這麼好雅興,坐在江邊吃薯片。」
「在江邊等你是正事,吃一片薯片心裡想著你會來,再吃一片心裡想著你不會來,我想知道最後一片的時候,你是會來還是不會來,我想知道這個概率準不準。我還沒有吃到最後一片你就來了,看來,你是不想讓我等你太久。」
「無聊。」顧盛夏也坐了下來,「你怎麼突然找我?」
「跟你告別呀,你不是讓我找個地方躲起來嗎?我找到了,所以我要消失一段時間了,我消失的這段時間裡,你可不要太想我呀。」
顧盛夏看著她發愣,不知道該怎麼理解他的話,他看起來異常的輕鬆。
溫弘毅噗嗤笑了出來,「你不會現在就開始捨不得我了吧。」
「你找到躲起來的地方是哪裡?」
「A市。」
「A市?」她很是震驚,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她希望他真的真的找到了一個可以躲起來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他喜歡的想去的地方。
「那不是……那不是,」她激動得有點說不出話來,「是不是你爸爸讓你去的?」
「你怎麼知道?」
顧盛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麼回答。上午才決定的事情,現在就已經落實了嗎?
「你什麼時候去?」
「明天。」
「這麼快?」
「所以今晚特意跟你來告別呀,就怕明天你起不來去送我。」
她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快,上午溫常說回去做他兒子的思想工作,今天決定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執行,再怎麼做思想工作,心裡也會不舒服吧。
「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A市?」
「知道。」
今晚他們的對話,他的每一句都接得非常的緊湊,就好像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
「你知道?你確定你真的知道。」
「當然確定,所以來找你了呀。」
「那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麼,你也是提線木偶。」
顧盛夏突然覺得,這個認識多年卻沒有幾次聊天經歷的人,似乎比跟她相處了十幾年的人還要懂她。
提線木偶,這個形容實在是太貼切了。
「對不起。」不管怎麼樣,這是她最想對他說的話。
「沒關係。」
他依舊是脫口而出,就好像,他知道她會說這一句一樣。
「我沒有怪你,真的。我就是感覺你會愧疚,所以一定要來跟你說一句沒關係。」
溫弘毅看著他,目光真摯。
顧盛夏一陣恍惚,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怎麼會有人這麼在乎她的想法,哪怕她的有罪的那一方。
「你,哭了?」
她趕緊把眼角的淚擦乾,「沒有,只是江邊的風太大了。」
「確實有點大,」溫弘毅很自然地幫她解圍。「那你想說的話說完了,我想說的話也說完了,早點回去吧。」
「嗯。」
這一次告別沒有說再見,在他臨行前沒有祝他一路平安。
但真的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