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的恨
私人診所。思兔閱讀520官網
姜洋冰已經給顧盛夏注射了鎮靜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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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顧光年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
「這藥量夠她睡一天一夜了,等她醒來,她之前註冊的藥效也就消了。你放心,她會沒事的,你可以先回去了,等她醒來,我通知你過來接她。」
「既然沒事了,那我現在就把她帶回去。」
「我覺得24小時內還是讓她待在我這裡比較好,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好及時處理。」
「她認床。」
姜洋冰:「……」
要不是因為她現在身體不適,他覺得他會留她?
「如果她出現什麼問題,我會及時通知你,你只要及時趕到就可以了。」
姜洋冰呵呵了兩聲,他還真會給他找事。
他知道,顧光年決定的事情他沒法改變,只能隨他去。
*
蘇御處理好事情的尾巴就回家了,蘇雲一直在家裡焦急地等待消息,一見她哥哥回來,並且是一個人回來就立馬上前問。
「哥你不是說顧盛夏找到了嗎,現在她人呢?」
「被顧光年帶走了。」
「你怎麼能讓顧光年帶走了呢?我不是說讓你直接帶她回我們家嗎。」
「你不說顧光年是她哥嗎,他帶走有什麼問題。」
「對呀,是她哥,能照顧好她嗎?」蘇雲從擔心變成了氣憤。
蘇御突然很認真地盯著她,「你說這話是不是暗指我對你不好,沒有照顧好呢?」他作為哥哥有很強的求生欲,「我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想辦法改。」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算了,我自己去想辦法找她。」
她想的辦法就是肖文凱,讓他幫忙找失蹤的顧盛夏幫不上忙,現在顧盛夏找回來了,她想見一下總可以幫上忙了吧。
「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顧光年現在顧盛夏在哪家醫院,如果是在家的話你能不能帶我去她家?」
「顧盛夏被她哥帶回去你還不放心嗎,等修養好了,你們出來見面不就行了。」
蘇雲冷嘲一聲,「說白了你就是不願意幫我唄。」
肖文凱有些急了,他幫了她多少忙呀,怎麼還嘲諷起他來了,「我都跟你說了,顧光年是妹控,讓我去問他妹妹的消息,我怕他打我。」
「他是不是沒把你當朋友,就這麼點事還打你。」
「呵,當事人還是你朋友呢,你怎麼不親自問她,要通過我呀。」
「我不是聯繫不上她才找你的嗎。」
「你自己的朋友要通過我來找,你們到底是不是真朋友。」
「喂,我告訴你,你別挑撥離間呀。」
「是你先挑撥離間的!」
蘇雲氣得掛了電話,這人怎麼回事,以前覺得他挺好說話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開口閉口說妹控,要她說,控妹還差不多。
蘇雲突然覺得,控妹這個詞挺貼切的,顧盛夏做什麼事他都要管,細思極恐呀,不能再想了,還是想想怎麼才能見到顧盛夏。
*
顧家。
顧盛夏安靜地躺在床上,吊著營養液。
雲姨已經幫她擦洗乾淨也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正守在她身邊。
「小姐呀,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少爺把你帶回來說你要睡個一天一夜才能醒來,少爺也沒有說你怎麼了。但是少爺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就穿那麼點,身上還到處是淤青,讓你看了怪擔心的。」
雲姨一直在旁邊碎碎念,希望顧盛夏能快點醒過來。
顧光年交代雲姨照顧顧盛夏後就來到了書房。
他給自己安排了一堆的工作,可他的腦海里卻不能自控的冒出車裡的那一幕。
她說的話也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里重複。
她想給他生孩子?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這一夜,他無眠。
直到第二天都沒有睡著。
他常年患有失眠症,漫漫長夜裡只睡四五個小時對他來說是常有的事。
可從未有過像這一次一樣,整夜都沒有睡著。
中午,顧光年出現在私人診所。
姜洋冰剛吃過午餐準備休息一下,一看到他就知道,他的午休泡湯了。
「顧盛夏醒來有什麼不良症狀嗎?」
「關於她我只問一個問題,她被注射了那種藥之後說過的話做的事情會記得嗎?」
「這個得問當事人。」
顧光年頓了幾秒,「那我沒問題了,今天來主要是跟你要安神藥。」
姜洋冰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最近失眠又嚴重了?」
顧光年淡淡回應,「我什麼時候不嚴重了嗎?」
姜洋冰被反問得噎住了,他每次來找他都是理直氣壯的樣子。
藥已經取好了。
「顧光年,你吃這個藥已經很多年了,你真的不打算治療嗎?」
姜洋冰難得對他直呼其名,他又想勸他一次。
「我從來不信我心中的痛通過治療就可以好,也不信我心中的恨通過治療就能不恨了。」
姜洋冰為他診斷過,他有抑鬱,但是他一直都不願意接受治療,難受了失眠了就找他拿藥。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消除你的恨,只是讓你嘗試接受,嘗試放下,你才不會這麼難受。」
男人偏執。
「我為什麼要放下?我對她的恨深入骨髓,這輩子都改變不了。」
顧光年第一次拿安神藥就是從他這裡拿的,雖然他對他說的事情不多,但是他好是能感受到他的心理歷程。
「你真的覺得,你對她的感受是恨嗎?」
「不然呢,我對她除了恨別有其他。」
「她真的這麼可恨嗎,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可她媽媽什麼都做了!」
「顧光年,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後悔嗎?」
顧光年突然捂住胸口,痛得他皺眉,他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怎麼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樣,她媽媽給我爸的那兩封信已經說得夠明白了,還有什麼真相。就是因為她插足了我爸跟我媽的生活,我的家庭才會變得不完整,如果不是我爸帶她回家,我媽不會離開得這麼快。」
這些話姜洋冰插不上話,他知道有兩封信的存在,可信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他不知道。
那是顧光年的家事,他不說,他不可能深究。
「如果真的恨,為什麼不讓她離開你,眼不見心不煩,看不見她的話也許你睡眠質量會好很多。」
「放了她我折磨誰?」
可是姜洋冰看得真切,他以為他對她恨之入骨,可他沒有察覺到恨到深處是摯愛。
他以為他是在折磨她,可他折磨的又何嘗不是他自己。
「如果折磨她真的讓你開心,你就不會來我這裡拿藥了。你去跟她做個親子鑑定吧,或許能釋懷一些。」
「你這話倒提醒我了,我對她不夠狠,所以我不開心,也許狠一點就能開心了。」顧光年直接忽略他的下半句。
姜洋冰還想再說些什麼,男人拿起藥起身離開了,只能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