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我有意見!


  看著李盛孤獨的背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再看著黑壓壓一片襲來的惡犬潮。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千想萬想都沒想到。

  李盛竟然打算用最簡單,也是最粗暴的辦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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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找死嗎!?

  那可是三萬頭以上的惡犬啊!

  那裡面,修為最差的也有金丹境啊!!

  一時間。

  眾人神情複雜,心情矛盾。

  一方面,他們渴望李盛能夠帶他們逃出生天,但另一方面,他們的認知告訴自己,如此做,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牛兄弟,快些回來!」

  王五神情焦急的大喊道。

  直到他看到李盛胸前閃耀著紫色的雷光,他愣在了原地。

  張公子也情不自禁的的瞪大了雙眼。

  這雷光,為何如此眼熟?

  就連那三頭惡犬王,也是露出凝重和警惕的神色,甚至在眼角深處,還有一絲恐懼。

  瞬間。

  李盛便成為全場最靚的存在,全場所有人注視的焦點。

  「加餐的時候,到了!」

  與此同時。

  李盛雙眼一閉一睜之間,開始不再壓抑自己的氣息。

  無形的殺氣如同看不見的海嘯一般,快速向四周蔓延。

  黑色惡犬王神色劇變:「孩子們,撤退!快撤!」

  它感到了不妙。

  但已經晚了。

  殺氣像是無孔不入的利刃,快速刺進黑色惡犬群中。

  沖在最前面的惡犬最先倒了霉。

  它們口吐白沫,因承受不住殺氣,而齊刷刷摔倒在地上,如同是被風吹過的麥浪,一隻接著一隻倒下。

  哨站內的人,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他們看不到殺氣。

  自然也不明白,為何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惡犬,會在一瞬間集體倒地。

  這還是之前將自己追得屁滾尿流的惡犬嗎?

  張公子瞠目結舌道:「這,這不會是什麼障眼法吧。」

  「那是殺氣!」

  王五神色肅穆。

  「開什麼玩笑!」張公子指著哨站外,難以置信道。「什麼樣的殺氣,可以放倒數萬頭惡犬?神話傳說的神仙也沒有這種手段吧!」

  「普通人,自然做不到,甚至天界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除非……」王五低聲道,「除非,他是絕頂的強者,遠遠超越地仙境的存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公子當即否決道。

  對他這種井底之物來說,地仙境已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更別說超越地仙境的存在。

  趙構面色陰沉似水。

  他也不相信,有人僅僅是站在原地,就用一個眼神就能造成這種效果。

  可事實擺在眼前。

  惡犬王總不會拿幾萬小弟,來跟李盛串謀演戲吧。

  隱隱間。

  看著密密麻麻倒在地上的惡犬。

  趙構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或許自己剛剛答應李盛,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殺氣肆虐。

  不僅是小弟全軍覆沒。

  就連那三色惡犬王,也在殺氣下後退數步,雖然沒有像小弟那般昏厥,但從它們滿頭大汗的外表上來看,它們也並不輕鬆。

  「為什麼他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如此駭人!?」

  惡犬王們已看出李盛的真實境界與自己一樣。

  但它們想不明白。

  為何同是金仙境,差距卻那麼大呢?

  紅色和白色惡犬王恐懼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個人,它們惹不起!

  唯一沒有後退的惡犬王,低聲呵斥道:「你們,難道忘記剛剛神使,是怎麼稱呼我們的嗎?難道,你們想永世都背負著惡狗族的惡名嗎……」

  紅白惡犬王身軀一顫,它們停下後退的腳步。

  「我們已經等待的太久了,現在!正是我們洗刷屈辱,洗刷罪孽的時候!」

  黑色惡犬王仰天長嘯。

  它一馬當先,向李盛衝去。

  剩下的兩隻惡犬王對視一眼後,緊隨其後。

  「牛兄弟!」

  王五忍不住喝道。

  惡犬好對付。

  但三隻惡犬王……

  張公子悄悄將疾風篆捏在手裡,準備趁雙方混戰時,趁機逃跑。

  他可不相信。

  李盛能輕易解決這三頭可怕的怪獸。

  而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

  李盛不慌不忙,他高舉雷棍,做出一個標準的投擲姿勢。

  雷棍呼嘯而過,筆直的插入在惡犬王面前一百米處。

  轟!

  巨大的力道,讓大地顫抖,三頭快速奔跑的惡犬王也停下身形。

  「接下來,是正餐!」

  李盛微笑著,然後劍指一揮。

  瞬間,雷棍棍身上雷光大甚。

  「快避開!!!」

  感受到危險的黑色惡犬王發出大吼。

  可下一秒。

  在閃過一道比太陽還耀眼的白光後,雷棍原地爆炸,巨大的氣浪瞬間籠罩在方圓千米之內。

  三隻惡犬王來不及逃跑,就被氣浪淹沒。

  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惡犬王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它們的身體如同豆腐渣工程一般,被雷光撕扯的粉碎。

  而那些實力低微的惡犬,更是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在昏迷中,身體便化為齏粉,蕩然無存。

  看到這一幕。

  哨站內的眾人都是心頭震撼無比。

  這是什麼鬼神之力?

  竟強大到如此地步!

  強大到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僅僅是輕描淡寫的一招。

  就將所有人的夢魘消滅。

  張公子也忘記了逃跑,他結結巴巴道:「他,他真的是跟我們一起參加試煉的天驕嗎?」

  趙構咽了口吐沫。

  他非常懷疑,仙劍門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部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李盛的對手。

  王五苦笑著搖搖頭,將懸著的心放在地上:「原來之前的雷光,真是牛兄弟造成的,難怪他有這等底氣。「

  李盛拍拍手。

  天雷自爆,還是他從光秀身上得來的靈感。

  將天雷像是火焰一樣壓縮到極致,然後再突然爆炸。

  這驚天動地的威力,不枉費李盛辛苦鑽研。

  如此一來。

  李盛更堅定自己要融百家之長,壯大獅駝洞藏經閣的想法。

  硝煙散去。

  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屍橫遍野。

  只有數百條惡犬得以倖免。

  看向遠處,李盛露出好奇的神情:「哦,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沒有死?」

  在他前方。

  僅存的黑色惡犬王顫顫巍巍站起來,它渾身上下遍布著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汨汨流淌。

  與地府的魂體不同。

  惡狗村的惡狗都有著實體。

  或者說,深淵惡魔種族都有著實體。可奇怪的是,它也沒有逃跑,而是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惡犬王沒有時間哀悼自己戰死的同伴。

  它將目光看向一旁,低吟道:「孩子們,你們快走!」

  剩下的的數百惡犬在猶豫了一下,它們還做不到口吐人言,只能發出焦躁不安的狗吠聲,直到惡狗王又是一聲怒吼之後,惡犬們才飛奔著離開。

  「想跑?」

  李盛打了個響指。

  一道雷光從天而降,向逃跑的惡犬們落下。

  惡犬王拼盡全力,用自己破敗的身體攔下了這道雷光。

  「嗚嗚嗚!!」

  惡犬王痛苦地哀嚎著,本就傷勢嚴重的它,更是雪上加霜,可它剛一倒下,就是掙扎著站起來,然後攔在李盛面前。

  「外鄉人,你的對手,是我!」

  惡犬王的頑強,讓李盛搖搖頭。

  不過他沒有繼續去追。

  那些逃跑的惡犬連靈智都未開啟,沒有絲毫威脅,確實無需像個屠夫一樣趕盡殺絕。

  而以目前的情況,惡犬王隨時都可能死去。

  李盛要抓緊時間,套出有用的情報。

  「外鄉人,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幫助地府!」

  惡犬王齜著利牙,低聲吼道。

  在它眼裡,李盛這種實力的強者,甚至已經可以媲美十殿閻羅,為何它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是誰,重要嗎?「

  李盛聳了下肩膀。「倒是你可以說說,你們深淵惡魔在打著什麼主意,為何要攻打酆都,難道你們就不怕像八百年一樣鎩羽而歸嗎?」

  「信口雌黃!上萬年來,我們從來都沒有輸過,從來都沒有在戰場上,輸給過你們這群卑鄙的外鄉人……」惡犬王瘋狂咆哮著。

  它搖晃著身形,像是一顆炮彈,奮不顧身的向李盛衝去。

  李盛向上一躍,輕鬆躲過如蠻牛一般的惡犬王。

  落下時,李盛右臂一彎,一招看起來平淡無奇的鐵肘,將惡犬王擊倒在地。

  轟!

  塵土飛揚。

  在李盛面前,惡犬王毫無還手之力,巨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

  巨創之下,殷紅的鮮血順著惡犬王尖尖的嘴巴中流出。

  「你現在說出來,可能會少受點罪。」

  李盛眼神冰冷。

  若不是眼前這條惡犬身負重傷,怕吃不消搜魂大法,他哪會那麼多廢話。

  惡犬王雙瞳渙散,它自顧自地說道:

  」外鄉人……你們欺騙了我們一族八百年……你們告訴我們,只要給你們安心當好畜生,神女就可以回來,冥河試煉就會結束……我們就可以安詳地活在自己的家園。「

  「可八百年來,你們一直都把我們當成玩物,你們一直都用我們族人的鮮血,用我們族人的生命,來娛樂天界和人界的試煉者。」

  「所以!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情報!」

  即便惡犬王知道,自己與李盛的實力有著天壤之別,可它沒有任何的畏懼,它就如同是一個英勇的戰士,不屈不撓的站起來。

  這份不屈。

  讓李盛收斂起眼神中的冰冷。

  即便種族不同,他也能從惡犬王身上,感受到那股不甘與憤恨。

  哨站內。

  張公子振臂高呼道:「牛兄弟啊,你在發什麼呆啊,快趁它病要它命!殺死這個害人的畜生啊!!」

  見識到李盛的恐怖後,他不由自主地將李盛當成了救世主。

  李盛置若罔聞。

  張公子還要再繼續高喊,卻突然感覺遍體冰冷,像是被殺氣鎖定,嚇得他立馬閉上嘴巴。

  王五攥緊微微顫抖的雙拳:「吾之英雄,彼之仇寇……雖然立場不同,但是能夠為尊嚴而戰,它,確實是個值得欽佩的戰士。」

  趙構冷冷道:「王兄,爛好人可不是你這麼當的,難道你忘記,它們之前是如何屠殺我們的了嗎?」

  張公子連連點頭:「對對對,趙兄說得沒錯,深淵惡魔,人人得而誅之,是我們三界共同的敵人,王五,你何須憐憫敵人!」

  王五不再說話。

  他將目光看向李盛,他迫切的想知道,李盛會如何做。

  哨站外。

  李盛抬頭看著惡犬王,語氣平淡道:

  「現在,告訴我神族的陰謀,還來得及。」

  惡犬王大口喘息著。

  他清楚,李盛是在給自己一個台階,一個不殺自己的台階。

  「外鄉人,我明白你的意思。」

  惡犬王嘴角微翹。

  「但身為深淵的子民,即便戰死沙場,我們也不會怨恨敵人,我們也不需要敵人的同情,而在八百年前,在投靠地府時,死亡,對於我們而言,就是最好的歸宿……

  八百年的時間,已經可以淡忘很多事情,甚至忘記我們的族名,所以外鄉人,我不想再去當什麼惡犬了……我們,從來不是什麼狗屁惡狗族,而是世代生活在冥河中的,犬人族啊!!!」

  像是在宣洩著隱忍八百年的憤怒。

  也像是在對上天傾訴著族人的不公。

  惡犬王毛髮豎起,雙目通紅,它露出視死如歸的眼神,不顧一切的向李盛衝來。

  在這一瞬間。

  李盛竟是讀懂了它眼神的意思。

  那其中。

  既有對同胞的羞愧。

  也有對沒有回歸深淵的不甘。

  更有對解脫的渴望。

  或許真如惡犬王而言。

  失敗的它們,與其懷著不甘苟活下去,不如回歸神的懷抱。

  「我明白了。」

  李盛沒有多言,他舉起右臂。

  「餓鬼道……」

  惡犬王的身體陡然間停了下來,或許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它不再做任何抵抗,反倒是緩緩閉上雙眼。

  「餓鬼道·分解!」

  李盛五指緊握。

  下一刻。

  惡犬王的身體,便在餓鬼道神通下,一點點消散。

  「總有一天,我們的後代,會回到冥河……」

  惡犬王說著。

  身體逐漸轉為無數塵埃。

  那塵埃,猶如絢麗的繁星,飄向空中,綻放著點點璀璨的光芒。

  王五看著惡犬王消失的地方,悵然若失。

  他低下頭,喃喃道:

  「牛兄弟的所做所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尊重敵人,也就是在尊重自己。」

  既沒有對敵人手下留情。

  也給予敵人充分的尊重。

  王五在這惆悵。

  李盛的心裡,卻沒有任何的負擔。

  他既不是深淵一族,也跟它們非親非故,如何會共情這些惡魔?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事情辦完了,該收取自己的報酬嗎?

  李盛轉過身。

  他這一轉身。

  哨站的試煉者們齊刷刷向後退了一步,竟是比看見惡狗潮還要恐懼三分。

  …………

  哨站內。

  七十三個試煉者,除了王五以外,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用著李盛兌換出來的紙墨默寫著自家的秘籍。

  這些人界的天驕,在此時變成了考生。

  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也沒人在敢反抗。

  之前想當刺頭的趙構,鼻青眼腫的握住毛筆,他淚流滿面,比誰都還要乖。

  「我不就是剛剛稍微遲疑了一下嗎,何至於把我打成豬頭?」

  只是見識到李盛的恐怖後。

  趙構也只敢在心裡發發牢騷。

  其餘人更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雖說秘籍很重要,交給外人與叛門無異,搞不好回去以後就會被自家掌門老爹當成逆子,然後大卸八塊。

  「但是,我想……列祖列宗應該會體諒我的難處吧……」

  做出違背祖宗決定的眾人,都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

  李盛躺在竹椅上,滿意的點點頭。

  他也沒想到,這七十二個試煉者,竟然包含了人界中所有名門大派的二代們。

  可以說。

  李盛這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界門派一網打盡,做到了天界都做不到的事情。

  「麻煩各位都好好寫,如果不想嘗試下搜魂大法的話……」

  聽到搜魂大法四個字。

  七十二個試煉者,全部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身體。

  他們趕緊奮筆疾書,不敢有絲毫耽誤,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凶神。

  只是讓他們略微想不通的是,您老都這麼強大了,那馭雷之術更是冠絕人界,為何要咱們的三瓜兩棗呢?

  「畢竟,就算是一張草紙,也有它的用處啊。」

  李盛心中微嘆。

  自己不忘初心,一直都是一善良且講道理的人。

  一炷香過後,幾乎所有人都寫好了。

  李盛逐一檢查,生怕這群人糊弄自己,畢竟社會險惡,做人不能太天真。

  可事實上,這群試煉者早被李盛嚇破了膽,哪敢有任何隱瞞。

  不過倒是有幾個記性不好的主動坦白,他們學藝不精,默寫不出來。

  「簡單,給我打個欠條即可,等回人界後,我會上門討要的。」

  李盛大手一揮。

  幾個默寫不出來的廢柴立馬對他感恩戴德。

  這凶神,也沒有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地步。

  「哦,別忘記把日期和利息也寫上,若到時還不了,呵呵,我會拿你們的宗門抵押!!」

  李盛惡狠狠的說道。

  之前若不是顧忌天庭,他早就上門去搶了。

  現在有了欠條,也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到時他看誰敢多說一句!

  幾位試煉者頓時淚流滿面。

  他們絲毫不懷疑李盛會說到做到。

  這要還不上,導致宗門丟了,非被自家老爹扒了一層皮。

  收好秘籍,收好欠條。

  收穫頗豐的李盛笑眯眯道:「各位公子,其實我這個人,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眾試煉者訕訕笑道。

  敢怒不敢言。

  李盛抬頭看天,又笑道:「時候不早了,沒有意見的話,咱們現在就出發,前往酆都。」

  「等一等!我有意見!」

  這時。

  剛剛一直老老實實的張公子,忽然舉手站了出來。

  「哦?」

  李盛雙眼微眯。

  自己就是客氣客氣。

  還真有人敢對自己有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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