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慕少可不認這個孩子!
林萱本以為,慕景深在書房,有工作要處理,沒想到一下樓,就看見了餐廳空出來的吧檯前,站著一個高大身影。思兔閱讀sto55.com
夜色很沉,她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慕景深,坐在那裡,襯衫上的紐扣開了兩顆,裸露出健碩流暢的胸膛,他端著一杯酒,唇瓣染著水漬,折射出艷麗的光澤。
林萱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
慕景深似乎沒看見她,坐在那裡,自飲自酌。
看不過去,林萱端著一杯水,低聲說:「阿深,已經很晚了,該睡了。」
他波瀾不驚,慵懶的看向他,淡淡的問:「慕太太是在暗示我什麼?」
他嗤笑一聲:「我要是沒記錯,慕太太似乎懷著身孕?」
林萱耳根一紅,整張臉上都蔓延起了紅暈,那一夜的曖昧纏綿,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她只覺得越來越熱,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怎麼看怎麼純情。
慕景深冷笑一聲,肚子裡已經揣了野種,還能把純情裝的這麼逼真的,林萱大概是世間僅有。
他朝林萱的方向伸出手,另一隻手夾著高腳杯,裡面泛著猩紅的液體,面前的男人俊美無儔,眼底星光碎裂,耀眼的讓人心驚。
鬼使神差的,她朝他伸出手。
手被一雙大掌包裹住,慕景深用了力,她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她坐在他的腿上,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
「阿深。」
慕景深不由分說,掰開她的嘴,將杯子裡的紅酒,順著林萱的唇瓣倒了進去。
她嚇了一跳,嗆了一下,本來沒打算咽下去的酒液,順著喉嚨進了肚子裡。
孕婦忌諱酒精,林萱一瞬間心跳失去了頻率。
她猛地推開了慕景深,衝到衛生間,摳著自己的喉嚨,把咽下去沒多久的酒吐了出來,能吐的都吐出來了。
她動靜大,慕景深自然能聽到,他唇角勾了勾,面上只有森寒。
林萱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慕景深已經不在樓下了,吧檯上只有一隻空了的酒杯。
她怒氣沖沖,直接上了樓。慕景深人在書房,燈亮著。
她推開門,慕景深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放著一個木匣,空的。
林萱噤聲,這個匣子有些熟悉,是他之前裝洛神賦的那個。
霎時,她就忘了自己是要來找事兒的,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低聲說:「你還不睡?」
「誰碰了我的東西?」
「什麼?」
慕景深眸光深邃,看不出來什麼怒意:「跟我裝傻?」
林萱頓了頓,如實相告:「我拿洛神賦去換了錢,支付我爸拖欠的農民工的工資。阿深,他們都很辛苦的,你們看不進眼裡的一千萬,能拯救五十多個家庭。」
她已經很不幸福了,去滿足一些很容易滿足的人,與她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林氏的員工工資,和我有什麼關係?」
林萱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她認真的看著他,眸光清澈純真:「阿深,我沒錢。」
不知道為什麼,這段婚姻里,明明他是深受其害,可是這一刻,對著她的目光,他僅僅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對上她,有些說不出的弱勢。
這種感覺,令他無所適從,所以反駁的話,沒有說出口。
林萱接著說:「我在別墅里找過了,偌大的房子,只有洛神賦和我點關係。結婚的時候你說過,讓我不要碰你的東西,你不是討厭我嗎?我送的禮物,應該也讓你噁心吧,賣了它,對你我都好。」
慕景深冷笑:「說的真好聽。」
「洛神賦是我的東西,阿深,你不否認吧?」
「不否認。」
慕景深低聲說,哪怕這麼幾年,他已經當成了自己的。
林萱後退了半步:「那就沒事了吧。」
他點點頭,只是笑,大抵是喝了酒,眸光微醺,鎖著她的視線,陰沉無比,偏偏他表情又是柔和的。
她怕這樣的慕景深。
「以後我的書房,慕太太還是少進。」
「為什麼?」林萱問:「我是房子的女主人。」
慕景深淺笑,他徑直走到林萱身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和他的目光對上。
「為什麼?」慕景深聲音很輕:「這麼簡單的道理也要我教?」
「慕太太,這裡是書房,有很多慕氏的機密,你今天能從這裡取洛神賦換一千萬,誰知道你明天會不會取一份慕氏的機密,換兩個億?」
林萱心臟緊縮。
「我……」
慕景深手指夾住她張合的唇瓣,笑的邪肆:「累了,不想聽。」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是請慕太太留著安慰自己吧。」
說完,慕景深鬆了手,在她身上擦了擦指尖,擦肩而過時,林萱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開口:「阿深,下午的時候我有找過你,是你不肯去林氏救我於水火之間,就這,你能心安理得承受我送的禮物嗎?」
男人似乎沒聽見,闊步出了書房。
她站在原地,那些無力轉變成痛楚,一點點占據了她的心。
她恨自己這麼清楚的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明顯就是說,不問自取視為盜,洛神賦畢竟是她送給了他,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拿去換錢,本來也是她的不對。
可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捧著膝蓋,在書房裡坐了好久,明明是夏天,雖然室內開了空凋,但是溫度適宜,可她卻心冷無比。
林萱回到房間的時候,慕景深已經睡了,他頭髮濕漉漉的,應該是洗漱之後,沒有吹頭髮。
林萱不想吵醒他,累了,不想和他做一些無意義的爭執,就在單人沙發里躺了下來,一夜無眠。
第二天,小肚子隱隱作痛,林萱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匆匆出了門,打車去了醫院。
她心裡惦記著昨天晚上的那杯酒,不做一個檢查,自然無法心安。
醫生讓她做一個尿檢,等結果的時候,碰見了熟人。
「喲,慕太太一個人啊?」
林萱下意識的抬頭,對上了一副墨鏡,和精緻的下巴。
沈雲溪。
她很快認了出來,沈雲溪伸手一把拽過她手裡的檢查單,「野種出問題了?來做檢查啊?要我說,還是死了算了,要不然將來,有娘生,沒爹養,也太可憐了。」
林萱溫溫柔柔,「不會的。」
「怎麼不會,據我所知,慕少可不認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