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不難過了
「我不難過了。思兔閱讀��
她伸手蹭掉了眼淚,「您不要生氣了,沒什麼好生氣的。」
「我其實能理解他的選擇,他不愛我,甚至是討厭我,我是您強塞給他的妻子,相比較起相知相戀六年的戀人,不論是誰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我們先回去吧。」
林萱很累很累,她不想再追究那麼多了,慕景深漠然,那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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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琳琳行兇,那麼打官司。
她現在只想快刀斬亂麻,好讓林正河早日入土為安。
「……」
慕老夫人手裡的鞭子徹底掉在地上。
皮鞭是慕老爺子死亡前,找人特別定製的,很輕,但是因為是牛皮的,抽在身上特別疼,還經過特殊的處理,把握好力道,可以一鞭皮開肉綻。
皮鞭上有血,林萱快要忍不下去,低聲說:「奶奶,我很噁心,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好。」
她往前走了兩步,林萱扶住她,往外走。
觀光車還在,林萱跟著慕老夫人上去,一起回到別墅里。
陳嫂給林萱調了一杯檸檬汁,她喝了兩口,才把那種噁心感壓下去。
慕老夫人什麼都沒有再提,只說:「上去休息吧,我讓陳嫂給那個臭小子收拾一間客房,別擔心。」
「謝謝奶奶。」
她深深看著林萱:「萱兒,是奶奶的錯,這一年來,你在慕家受委屈了,不論怎麼說,奶奶替他們倆個給你道歉。」
林萱唇角上翹:「我接受了奶奶。」
……
是夜。
林萱睡得很不安,她接連坐了幾個噩夢,後半夜更是被嚇醒,林萱睜開眼睛,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房間裡多了一絲淺淡到極致的血腥味兒。
林萱側了一下頭,看見床邊兒坐著一個身影。
她嚇的尖叫一聲,一雙大手扶住她:「是我。」
他的聲音嘶啞,林萱心口狂跳:「慕景深,你大半夜坐在我床上幹什麼?」
「你想嚇死我?」
慕景深伸手,打開了房間裡的床頭燈,她眼睛被燈光刺的睜不開,林萱閉了閉眼睛,習慣了才睜開。
面前的男人,臉色少見的蒼白,額角上還有冷汗,氣質成熟舉止優雅,依舊驕矜意味十足,可是身上的氣息多了幾分羸弱。
經歷一天一夜,林萱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其實林正河和葉蕪卿的事情,不論是和護工有沒有關係,慕景深都沒有太大的責任。
人生意外很多,疏於防範不是罪。
林萱接受不了再待在他身邊,不代表一定要慕景深給林正河償命。
「你來幹什麼?」
她斂著眼睫毛,低聲問。
慕景深低笑一聲,他伸手去拉林萱,女人察覺到她的意圖,躲開了。
他眼神一暗,「沈睿給我打電話了。」
林萱看過來,慕景深眼睫很長,長的燈影落下來,陰影一直蔓延進他的眼底。
「有人目睹,在爸媽出事之前,護工出入過病房。」慕景深垂著唇瓣:「我把時間點遞交給警局了,只要法醫鑑定出來爸的死亡時間,就能大概確定出來,這個護工和他的死亡有沒有關係。」
林萱足足消化了兩分鐘,才確定,慕景深這個爸,說的是林正河,媽,說的葉蕪卿。
「謝謝。」
「你如果真的想感謝我,就不要再提離婚的事情。」
林萱沒開口,他始終盯著她,眼神深邃,尤其是在燈光的暈染下,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他愛她如命。
可是她已經清醒了,也徹底過了做夢的年齡,也沒有做夢的權利。
「你簽字,我不提,你好,我也好。」
「我不好。」
巨大的陰影壓了下來,男人的胸膛寬厚,一瞬間把她擁抱在懷裡。
林萱氣的半死,她掙紮起來,手臂碰到男人的脊背,男人悶哼一聲,抱著她的力道加大。
林萱手指一僵,後知後覺發現慕景深的溫度過分的高了。
她唇角頓了一下,騰出一隻手,探到了慕景深的腦袋上,燙的煎個蛋不是問題。
「慕景深,你發燒了。」
好端端的,忽然這麼不正常。
林萱不想跟慕景深糾纏那麼多,但是又掙脫不開,廢了很大的勁找到了手機,打給陳嫂。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少夫人?」
「陳嫂,你們少爺發燒了,在我房間裡,你叫幾個人上來, 把他拉開……」
林萱話都沒說完,就被慕景深劈手奪過手機,直接掐斷了。
「你幹什麼?」
她惱羞成怒,憤怒的在男人胸口上砸了一下。
他抱著她,笑了一聲,一點也沒生氣,尤其是看上去不痛不癢,似乎自己這一拳,壓根就沒有砸在他的身上一樣。
林萱聽到慕景深迷迷糊糊的聲音,「我知道……」
後面兩個字沒聽到,反正現在這個人頭腦不清醒,說什麼都不是不過心臟的。
她沒再問,好在沒兩分鐘,陳嫂帶著三個傭人上來。
四個一起動手,硬是沒能拉開慕景深,主要是怕傷到林萱。
「少爺,我叫醫生過來了,您先鬆開少夫人。少夫人現在懷著孩子,您這樣抱著她,很可能會擠到孩子。」
慕景深攏著林萱的手臂鬆了松,只有肚子那一塊,輕鬆了不少,尤其是男人還扣著她的腰,酸的要命。
林萱沒動,停了一會兒,猛地推了他一把,掙脫了他的梏桎。
「慕景深,我不吃你這套。」
他伸手去拉她,林萱滾到了床裡面。
醫生來的很快,給慕景深坐了一個簡單檢查:「應該是傷口感染,慕總這個傷,太久沒處理了,我先給他開個退燒藥吧。」
「還有,這個時候要注意一下,不能再喝酒了。」
林萱掀了一下眼睫,醫生說完,她冷漠無比:「你們是把他抬出去,還是我換個房間睡?」
林萱現在有慕老夫人撐腰,傭人屁都不敢放,低聲說:「少夫人,我去給您重新收拾一間客房。」
慕景深靠在床上,沒什麼動作,他眼睛閉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襯衫還是原本那件,黏在脊背上,醫生剪開的時候,男人的肌肉抽搐,林萱猛地別開頭。
但是她動作慢,還是清晰的看見,他脊背上交錯著的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