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訂親
秦氏看到對方作勢要過來,嚇得往男人身後一躲,繼而逞著能罵:「你能耐有什麼用?你兒現在對俺閨女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俺死都跟你家沒完。思兔閱讀��
「沒完就沒完,你以為俺是寡婦家裡沒人就會怕你不成?」
「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陳福山拉著姚翠紅,實在不願她再與人爭。因為場面已經很不堪了,他不想再讓此事鬧大。
秦氏聽到他說要走,哪裡肯依,當即拉著趙二石使勁的要鬧。那邊的趙春琴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這邊攔又攔不住,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又不知如何勸阻,直到村長顫顫巍巍的出現,場面才稍微消停。
大家在給村長讓道的時候,陳福山一下就看到了趙錦繡。二人目光相觸,卻各有為難。
趙錦繡神色坦然,只是不解其中情況。陳福山面色侷促,很多想說的話卻無從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村長站在人群當中,身上披了一件長褂,他佝僂著身子面容充滿了倦色。可眼中的威儀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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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和姚翠紅爭著為自己家人辯解,那副勢同水火的樣子各不相讓。
老村長被她們吵得頭痛,當即揮手打斷:「停,你們住嘴,讓他們說。」他先看了一眼陳福山,又看了看兀自傷心抹淚的趙春琴。
「村長,你聽我說,我跟春琴什麼事也沒有。」陳福山說這話的時候,兩眼卻望著趙錦繡,仿佛他只想讓她一個人明白,他跟趙春琴沒有關係。
老村長捏捏自己的鬍鬚,斟酌一番又問:「那你們為何會半夜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春琴說有話要對我講,我才會來這裡。」
「呸,聽見沒,就是那小狐狸精主動約的俺家福山。」姚翠紅鄙夷的對著秦氏啐了口唾沫,臉上盡顯得意。
秦氏欲要回應,村長卻將目光落向趙春琴的身上,不怒自威道:「春琴,福山說的是不是真話?」
就在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趙春琴身上想知曉真相的時候,她卻無比怨恨的朝著陳福山瞪了一眼,繼而「嚶嚶……」的掩面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陳福山急得滿頭大汗,衝上前聲音都變了調的問:「春琴妹妹,你快說啊,你哭什麼勁兒?」
「陳福山,你自己做了啥好事還用逼著俺閨女說嗎?你瞧她現在都難過成了啥樣?」秦氏說罷,又轉向村長道:「村長,俺閨女被人欺負羞辱,她一姑娘家哪還說得出口呀,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麼。」
「姓秦的,你這一家不要臉的貨,想栽贓什麼呢?」
看著姚翠紅那一副要咬人的架勢,秦氏卻冷笑回道:「俺栽贓什麼了?事實就擺在這裡,你們家欺負人,把俺閨女這輩子的名聲給搗毀了。」
「你……」
「住口。」
老村長發威的挺直了身板,又眸嚴厲的掃向四周:「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你們都不嫌丟人?吵什麼吵!福山,你好歹也是俺們村最有見識的年輕人,怎麼行事這般輕浮草率?虧俺一直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將來能在雲河鎮有一番作為。」
「村長,我真的沒有對春琴做什麼。」
「既然沒有,為何你要與她夜裡相會?就算是她主動邀約,你若毫無二心,就該當面回拒。」
「我是因為……」陳福山目光落向趙錦繡,猶豫再三,終是不願說出實情。如果讓人知曉,他見春琴是為了春花,那豈不又要將她無辜牽扯。
「福山,你快說啊,到底是為了啥?」
姚翠紅見兒子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心裡急得發瘋。
「還說啥說,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是看著俺家春琴善良好騙,所以晚上哄她出來欺負她。你們陳家今天要是不給俺們春琴一個交待,俺們明兒就去鎮上報官。」
面對秦氏的叫囂,姚翠紅也不甘示弱道:「報官就報官,誰會怕著?」
「胡鬧,你們真要把事情鬧大,遭罪的可是你們自己。」村長背著手訓斥完秦氏和姚翠紅,又苦口婆心的替她們分析起了事情鬧大的利弊。這陳福山要是有了污點,不僅在鎮上的差事會黃掉,將來也無人再敢用他。
趙春琴就更慘,名聲一毀,以後無人敢娶,那不得孤寡一生?
秦氏和姚翠紅終於不爭不辯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等著村長出一個解決的方法。
村長為了大局著想,便提出了趙家與陳家結為親家的想法。男未婚,女未嫁,二人雖做出了有傷風化的事情,但只要及時補救,也沒啥好說的。就算二人以後名聲不好聽,也怪不得彼此。
這個結果讓秦氏沒有吭聲,姚翠紅卻大為不滿。
「村長,這不行。俺才不要跟他們打親家,你瞧瞧他們都是一家子啥人。」
「哼哼,你以為俺樂意?但村長說了,俺也得為俺春琴考慮不是?」秦氏皮笑肉不笑的反擊,早知道姚翠紅會不樂意,所以她才和婆婆商量了這一出。
「你甭在這裡得了便宜又賣乖,你以為俺不曉得你家在打啥主意?俺兒早就有了中意的人,不是你家配得起的。」
「喲喲,你兒要有意中人,那半夜騙俺閨女出來幹啥呢?」
陳福山無心理會母親跟秦氏的爭執,他心急如焚的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的趙錦繡,隨後面色凝重的跪在了村長的跟前:「村長,我真不能跟春琴成親。求你了,無論你讓我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成親。」
村長其實挺愛惜陳福山這個人的,從小他看著他長大,知道這娃懂事又孝順。心生惋惜道:「福山,你要知道名聲對一個姑娘家來說有多重要。你夜裡與她相會,如今鬧得人盡皆知,你卻不願對春琴負責,這不是男兒所為。」
「村長,我事先並不知情,我是被她騙來這裡的!」
「不要說了,找個好日子,你們兩家就把親事訂了吧。俺做為牛山村的一村之長,也不想村里再出現這樣的醜事。」
聽著村長宣判的結果,陳福山感覺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春琴,她明明在哭,可她的眼睛卻好像在笑。陳福山現在才意識到母親今天所說的那些話,在那樣一個環境裡長大的春琴,怎麼會是個良善之人?先前他都被她單純無害的外表給欺騙了,以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後悔,一切都晚了。所有人只相信眼前看到的,更會同情弱者的眼淚,他的解釋和行動,在那旁人看來是如此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