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媒婆上門
「這衣裳被你加厚了?」
她點點頭微笑道:「馬上就到冬天了,我看你件件衣裳都挺薄的。思兔sto55.com恰巧在你廚房發現了一大包鵝絨,我就把它縫到了你的衣裳夾層里。冬天你穿著它就會很暖和。」
柳劍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身上的衣裳穿著的確挺熱火。裡面的絨毛又軟又輕,包裹著他的身體還十分舒服。他不由面帶喜色道:「這些東西我都是用來做火引用的,沒想到還有這種保暖的效果。」
「你也太奢侈了吧,這些東西可珍貴著呢,你竟然用來做火引?」趙錦繡不可思議的蹙起了秀眉,俏麗的小臉全是對柳劍的不理解。
「我屋裡還有,你拿回去給你和你弟也縫到衣裳裡面如何?」什麼鵝絨不鵝絨的,柳劍壓根也不太懂。反正都是從那些野味身上拔下來的,他瞧著柔軟易燃,也沒有想過要做別的用。如今得知趙錦繡喜歡,他的心裡也莫明感到高興。
趙錦繡覺得這些東西貴重,也不好意思收,推辭著不要。對方卻偏要塞給她,還說他弄這些東西很容易,她若不收留著也是浪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錦繡再拒絕的話就顯矯情了。點點頭,算是應下了他的美意。想著人家送的東西貴重也不能白收,便屁顛屁顛的又跑到他的廚房去做飯。
中午的餃子味道太美了,讓人恨不得頓頓吃。可家裡沒有現成的豬肉和麵粉,柳劍也只能作罷。
在搭弄著草棚的同時心裡一個勁的幻想晚上她會給自己煮啥東西吃,想著想著心裡就忍不住笑。
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趙錦繡就把飯菜端上了桌,一臉殷勤的站在門口喊:「劍哥哥,你的活弄完了沒?」
柳劍站在已經搭到密不透風的草棚邊上愉悅回應:「快了。」
「那你先吃飯吧,等會再弄。」
「好。」
他洗完手過來,迫不及待的掃一眼桌上的菜色。
山藥鴿子湯,醬香牛肉乾,清炒紫蘇。
雖說只有簡單的三個菜,卻被她弄得色香味俱全,柳劍只是看了一眼,那乾渴的嘴巴便分泌出了許多的唾沫。
這樣一來,餃子沾水啥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劍哥哥,我有個事想問你。」
趙錦繡知道柳劍幹了一天的辛苦活,肚子早就應該餓得咕咕叫了,她在這個時候吊著話問他也非刻意如此。
柳劍費力的將目光挪向趙錦繡,隨即吞咽了一口唾沫道:「你問。」
「過兩天就是周拐子家娶媳婦的大日子,到時他會宴請整個牛山村的父老鄉親,你要去嗎?」
「我不清楚。」
以前村里無論誰家舉辦紅白喜事,柳劍皆會備上一份厚禮,但本人從不出席。哪怕去年村長過大壽,他也未曾露過面。
倒不是他瞧不起那擺桌簡單樸素的村宴,而是他自身不太喜歡那種熱鬧張揚的場合。再加上這些年他的所做所為,使得村中人對他過譽太高,以至於到了哪都會顯得喧賓奪主。這種讓主人難堪,自己又不自在的事情,柳劍是能避則避。
「哦,我會去。」
趙錦繡失落的應了一聲,又看看他,想知道對方有啥反應。
誰料他卻沒說話,樣子有些沉默。
「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柳劍點點頭,跟在她後面送了她一段路,看到前面的岔路口有人經過,便急忙調轉頭往回走。
趙錦繡心知他是擔心別人說閒話,可還是很納悶的皺了皺眉。
趙錦繡回到家就聽小富貴說,今天又有人來找過她。
問小富貴是誰,小富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是村尾東巷那邊的王媒婆。
王媒婆?趙錦繡聽了很是意外。也不是不曉得她家的情況,屋裡一窮二白,又有個弟弟要養,黑心的親二叔一家又與她勢同水火,處境尷尬得連老天爺看了都要搖頭嘆一聲。這王媒婆是收了誰家的好處來說親?
「阿姐,這幾天你哪也別去,就在家裡待著吧。」
小富貴拉起她的手,圓溜溜的眼珠子不舍的看著她說。
「咋啦?」
「王媒婆說你今天不在,過兩天再來找你。」
她笑笑,摸了摸弟弟的頭道:「我還沒打算成親呢,她下次找我,你就幫我回絕吧。」
小傢伙頓時急了:「不行,琴姐兒現在都跟福山哥訂親了,阿姐你還比她大那麼些日子,你也得找人家訂下來才行。」
「不急。」
「咋不急?萬一你變成老姑娘怎麼辦?」小富貴知道阿姐是為了自己所以才遲遲不肯與人訂親,雖然她也不願讓阿姐嫁出去。可是鐵牛和柱子他們都說,女兒家終歸是要嫁人的。這越老嫁出去,就越不會幸福。阿姐待他這麼好,他不能拖累阿姐。
「老姑娘?拜託,你姐姐我才剛滿十六歲,再過個四年五年也不算老。」
「胡說,俺們村過了十八還沒有人娶,就得被人在背後罵成老姑娘。阿姐要再過四五年,那不得讓人嘲笑死才怪。」
「別人愛說啥說啥,我才不管。還有你,想東想西的,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有主張,以後不管哪個媒婆再上咱家,你都她們趕走,就說我暫時不打算嫁。」
「阿姐,媒婆可不能得罪。以後她們要在背後說你壞話,你就找不著好人家了。」
「怕啥,這些媒婆的德性我又不是不曉得。紅包給得大,就盡挑好的說,滿臉麻子能給你說得西施再世。這紅包若是給得小,
你走路不小心崴一下腳,第二天就得被她們傳成跛子。」
小富貴被趙錦繡的一番話唬得一愣一愣的,瞬間不敢開口。小腦瓜暗自在想,這些媒婆平日裡看著笑笑嘻嘻的,難道真有阿姐說的那麼誇張?
趙錦繡倒也不是真的仇視那些做媒的人,只是覺得她們靠著一張嘴吃飯,什麼胡話瞎話信手拈來。為了自己的酬金謝禮,死的能說成活的,活的說成死的。稍有不慎得罪了她們,她們就從中作梗,三言兩語就可搗毀一樁好姻緣。
與其將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別人手裡,她還如自己把握。
俗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自己對未來夫君一概不知,全憑媒婆說得天花亂墜,等真的嫁過已是後悔莫及。她趙錦繡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如何也不可能犯這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