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馬背
他知道小娘子是個有思想有主見的姑娘,她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原因。思兔sto55.com哪怕很多時候不會被人理解,然而她卻總是可以做到很合理。
「也沒有為什麼,我就覺得會騎馬的女人很酷,很灑脫。」
小時候趙錦繡看電視劇《孝莊秘史》,就特別羨慕馬術超群的大玉兒。那年的孝莊皇后還只是個青春懵懂不諳世事的少女格格,只為由著自己的好勝心無所顧忌的在大草原上策馬揚鞭。鏡頭轉來,馬背上蒙古裝扮的美人兒別提有多麼的英姿颯爽意氣風發,回眸一瞬,那雙含情的美眸真是驕傲又自信。當時的趙錦繡便在想,如果她是多爾袞,一定也會毫不猶豫的愛上大玉兒。
趙錦繡並不奢望自己會有大玉兒那般的迷人風姿,也不指望能找到個跟多爾袞般完美的情人在背後默默的守護她。她想要的,只是完成兒時的一個夢罷了……
柳劍並不能理解所謂的「酷」是什麼意思,更不懂一個人的灑脫跟會不會騎馬又有什麼關係?不過小娘子那一臉執著又嚮往的表情倒是打動了他。
「握緊韁繩。」
他簡明扼要的留下這句叮嚀,便快步走到老白的跟前,附身在它耳畔低語了幾句,老白就聽著他指令往前小跑了起來。
趙錦繡始料不及,身子往後猛的一傾,好在及時抓住了老白的鬃毛,差點就從馬背上給滾了下去。她驚魂未定,忽然有些後悔。可柳劍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
「不是要學嗎?那就不要害怕。」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緊張,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去激發她。比起她現在,父親那時對待自己可嚴厲得多。
那時他才十歲,父親為了讓他學會騎馬,直接將他扔到了馬背上,便不再管他。
他墜馬數次,擦傷無數,後來被激發鬥志不過月余,再烈的馬到了他這裡,也得老實聽話。
趙錦繡咬著銀牙,不願服輸,為了不從馬背上掉下去,她用力的夾緊馬腹,柔嫩的手掌已經被韁繩勒出了紅痕,卻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聽著風聲在耳畔划過,身子被老白載著沒有目的的四處奔行,她在感到慌亂的時候,又覺得莫明刺激。趁著空餘,她有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柳劍,似想表現自己的勇敢與無畏。
誰知那傢伙卻面無表情的吃了一聲口哨,老白聽著哨聲,奔騰的速度立馬比先前快了一倍。
「啊……」
趙錦繡往前一個匍匐,身子直線前傾。那種感覺,就好比你才剛剛適應了旋轉木馬給你帶來的舒適安穩,卻忽然被人扔到了過山車裡。莫明而來的天旋地轉,簡直讓她差點懷疑人生。
「吁……吁……」
馬背上的趙錦繡嚇得驚慌失措,再也不敢回頭得瑟。望著眼前一晃而過的花草樹木,她認為自己隨時會有生命安危。
她學著別人御馬時的術語,想讓馬兒快點停下來。可惜老白只聽柳劍的指令,無論她怎麼「吁——」對方就像聽不見似的。
趙錦繡著急不已,被迫讓老白載著轉了一圈又一圈,一時胃裡翻湧,又暈又想吐。怎麼辦,她好像有點暈馬了……
柳劍見站在不遠的地方,目光時刻關注著小娘子。唇角牽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刻意讓老白加快速度,實則就是想教訓教訓小娘子的得意忘形,免得她還未學到皮毛,就開始狂妄自大。當然,他這麼做也並非完全是「公報私仇」,他另一個目的是要讓她練膽。
只有先把她的膽子練出來了,接下來她才敢更進一步的嘗試。
不過這一目的還沒達到,柳劍嘴角的笑便僵住了。因為她看到小娘子只用一隻手握住韁繩,另只手搭在額上,身子左右搖晃,已然失了平衡。
可惡,她這是在幹什麼?不擔心會墜下去嗎?
相比自己的皮糙肉厚,又有功夫傍身,可能摔個四五跤都不會有半點問題。可她……一嬌弱的小娘子……
柳劍不敢往下想,沉著臉衝上前去,一聲響哨,老白飛速朝他奔來。趙錦繡實在難以控制住這強烈的眩暈感,拉著韁繩的手一松,眼看後背就要往下倒去,千鈞一髮之際,卻有一堵厚實的肉牆擋在了她的身後。接著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從她腰間穿過,代替著她扯過了手裡的繩索。
趙錦繡轉過頭,看著柳劍那張烏青的臉,不明白他為何生氣。只覺腦子暈得厲害,也顧不得其它,就像貓咪似的把頭倚在他的懷裡。
「你是不要命了?」
柳劍喝斥著她,剛剛那一幕著實把他嚇得心臟都快停了。這小娘子是真的不惜命,還是篤定了他不敢讓她出事?
「沒有,我頭好暈,又有點想吐。」
騎馬初學者一般都會出現這種症狀,但大抵都能克服這個障礙,他沒想到小娘子的反應會這麼大。原本還想說她兩句,驀地被她這樣自然又親昵的緊偎著,他又說不出口。
只能讓老白慢慢的把速度降下來,輕聲安撫道:「好些沒有?」
「嗯……」
趙錦繡頭靠在他的懷裡,還反著身子去摟他的腰,那韁繩握起來又硬又烙手,不如抱著他更實在點。
柳劍想到她剛剛差點墜馬的危險情形,一時也不好讓她鬆開,念她是受了驚嚇才會如此。被她緊緊抱著,心裡也是陣陣悸動。
就在這時,趙錦繡突然反轉身子,將臀部對準馬頭,正面撲到了柳劍的懷裡。
柳劍被近在咫尺的柔軟距離給擠壓得渾身肌膚變得滾燙,身子更是抑制不住的變得異常興奮,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了一些非同尋常的反應。
「你在幹什麼?」
柳劍嗓子干啞的吼出這句話,耳根子紅得像要燒起來了一般,額上青筋更是凸凸直跳。
老白每往前奔行一步,她就抱得更自己更緊一分,她兩手像藤蔓一般纏繞著他的脖子,雙腿也不老實,隱約要到他的腰上去了。這姿勢就算什麼也沒發生,但讓人看上一眼都足夠羞恥。
她調皮的從他懷裡探出頭,受驚過後的小臉泛著紅暈,整個人嬌弱得像朵花兒似的:「劍哥哥,我怕掉下去嘛!」
這酥軟的聲音,再配上那可憐巴巴的小表情,明明是需要讓人同情,為何卻讓柳劍有了某種想碾碎她的「齷齪」念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