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被收買
「什麼?你的意思是你今天煮的羊雜,是按照她說的配方做的?」張文琮擰著眉頭,完全不願相信。思兔sto55.com他打心底就不承認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還有這種本事。就算有,她又怎能輕易地將這秘方說出來?
「是啊,就是按照她說的去做,那羊雜的湯真是又白又鮮,一點膻味也沒有。我家小兒子最不愛吃這個,今天也都吃了一大碗咧。」
聽罷陳大娘對她的讚譽,張文琮還是不太信,微微牽起的唇角,透露出心底的不認同。
「其實啊,我知道你倆今天會來,所以特地還給你們留了兩碗。要不要嘗嘗?」
「當然要嘗嘗,嘗……」何武流著哈喇子有些迫不及待,卻被張文琮一個眼神瞪得止了聲。
陳大娘見張文琮沒有說話,只當他是答應,笑著把事先盛放在鍋灶里保溫的兩碗羊雜湯舀了出來。順手撒上香菜跟蔥花,這才端上了桌。
「哇,好香。」
何武連忙咽了口唾沫,垂著腦袋不停地在碗裡嗅,那滑稽又誇張的樣子,似恨不能將臉都埋入碗裡去。
「快吃吧,這個就是要趁熱。」
「好咧!」聽著陳大娘的囑咐,何武也不拘謹,立刻就端起碗來開動。
張文琮在旁邊見他吃得「唏哩呼嚕」地響,覺得很是丟人,沒好氣地沖他斥責道:「有那麼好吃嗎?」瞧那一臉撈樣,不曉得的還以為他平常有多虧待了他似的呢。
何武吃得渾身熱氣直冒,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真的太好吃了,爺,你要是不喜歡,我幫你吃吧。」
「滾!」
張文琮嫌棄地罵了他一聲,沒好意思再去看陳大娘,自己便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湯喝。鮮湯一入口中,他的雙眸即刻就亮了起來。
這湯還真是絕了,真的沒有膻味兒,入口酸辣,帶著淡淡的陳皮桂香,讓人身心俱暢。未了,還有一股彌散不開的清新酒香。
再吃那肉,鮮嫩入味,嚼勁十足,且非常富有彈性。
張文琮吃著吃著,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吸溜」一聲,二人皆吃完了碗中的羊雜,甚至連一口湯也不剩。
何武看了張文琮一眼,見他神色滿意而震撼,心知他也是對這碗羊雜湯充滿了喜愛。便大著膽子沖陳大娘再多問了句:「老闆娘,還有嗎?有的話再幫我們來一碗。」
張文琮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一臉期待。
陳大娘卻搖搖頭說:「沒了沒了,今天好多人都吃了幾碗,還打包了些回家,我呀是知道你們要來,才特意留了這些。」
何武面露失望道:「那行,明個兒我們再來。」
「行,明天你們可得趕早呀。」
「沒問題,結帳。」何武頷首掏出銀錢,像這麼好吃的羊雜,明天他們特定要早點來。
「不用了,今天這兩碗羊雜,我不算你們錢。」
何武詫異地望向張文琮,見他沒有說話,想想又妥得不合理:「這不行,老闆娘你做的也是小本生意,我跟我家公子可不是那種吃白食的人。」
陳大娘面帶微笑地走過來說:「我當然知道你們二位的為人,我這次不收你們錢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感謝你們。」
「感謝我們?」何武聽不太明白,見旁邊的張文琮也是糊裡糊塗的樣子。
「要不是你們昨日與那位俊俏的姑娘生了誤會,我也不可能做出這麼好的羊雜湯來。雖說一切都是那姑娘的功勞,但是也離不開你們的幫助。這兩碗羊雜我請你們吃,值當得很。」
何武聽罷真相,兩眼眯笑成一條縫來,衝著張文琮道:「爺,大娘說得對。要不是我們昨天的話刺激了那位小娘子,恐怕今天就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了。」
面對何武的怡然自得,張文琮卻是另一副臉色。
原來那丫頭說的沒有錯,羊肉真的可以做到沒有膻味。白芷、桂皮、草果、陳皮除了有治病之功效,還能起到調味之用。
回憶起她說自己寡聞少見時的那一幕,張文琮不由得心虛地紅了臉。
「爺,我們回去吧。」
張文琮心事重重地搖搖頭,隨即面色彆扭地走到陳大娘的跟前,語氣頗不自在道:「陳大娘,你可知昨兒的那位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陳大娘露出為難之色,訕然一笑:「張公子對不住啊,那姑娘除了跟我講解配方以外,其他的什麼也沒說。我現在想來也挺後悔,要是知道她家住哪兒,我一定會登門拜謝,畢竟她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也不討回報啥的,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聽著陳大娘在那裡自哀自怨得惋惜,張文琮也沒再多說,背著手,身子挺得筆直的往回家的方向走了。
何武連忙追過去,一臉狗腿地上前問:「爺,你不會還想找那丫頭算帳吧?昨天她對您說話是囂張無禮了些,可人家說得都是對的,你瞧,今天陳大娘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文琮回頭瞪了瞪何武,沒好氣道:「沒用的東西,一碗羊雜就將你收賣了?」
「我……」
張文琮並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也沒想過要找趙錦繡算帳,只是覺得那小娘子實在特別,一鄉野丫頭,竟有這般見識與氣魄,實在少見。
臘月二十,整整落了一宿的大雪,第二天醒來世界變得又白又亮。周圍的樹木植物被大雪銀裝素裹,猶如進到了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
趙錦繡一早就給弟弟富貴穿好了禦寒的棉衣,推開門他倆就玩起了打雪仗堆雪人的遊戲。小時候她生長在南方,很少看見下雪。所以對雪這個東西,也是充滿了幻想與熱愛。
路過趙錦繡家門前的鄰居,都笑趙錦繡和小富貴傻。這麼冷的天誰不是一家老下圍在家裡的火爐上轉,連門都不願開,生怕這風大把人給吹病著了。可這倆姐弟倒好,不在家裡好生待著,還非到院子外面抓那冰坨子耍。過不了多久定是要長一手的凍瘡。
到了晌午,在雪地里消磨了一早上的姐弟非但不覺得冷,反而身體裡還有股暖意流淌。趁著這股子熱火勁,她連忙又去了廚房洗菜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