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相思病
集鎮上人頭攢動,雜亂無章。思兔sto55.com來來往往穿梭的行人里,喜怒哀樂各有不同。他們從事著不同的行業,有著不同的目的。
清河鎮最熱鬧的地方就要屬南湖畔邊,那裡幾乎從早到晚都聚滿了攤販和遊客。
貨攤上有賣胭脂水粉,有賣雜貨,有賣茶水,有看相算命的等等……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這些人中,若說誰家生意最好,自然要屬當街賣羊雜的陳大娘嘍。
自打她重新改了烹煮配方以後,她家的生意可謂突飛猛進,紅火得不得了。
以前一天最多賣幾十碗的羊雜,如今隨隨便便就能賣上一兩百碗。若不是陳大娘人手不夠,估摸一天賣個三四百碗也不成問題。
旁邊的同行生意人看了她這樣,真是個個眼紅不已。眼紅歸眼紅,卻也無人敢去搞破壞。畢竟有這縣衙的張公子罩著她,誰敢去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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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說起這縣太爺的公子張文琮,今兒他又在陳大娘的鋪子前徘徊不走。
以前他是下午來這麼一次,可現在知道陳大娘生意好收攤早,到了晌午間他就會準時出現。
「張公子,您還要嗎?」張文琮連連擺手,本來他就沒餓,來這「噌噌——」吃了兩碗,現在已經有點撐不下了。
陳大娘笑笑,又道:「既然吃飽了,那就在這裡歇息一會吧。」
說來也奇怪,以前的張公子來這吃完羊雜一般都是直接就走。自打她改了配方以後,張公子每次吃完都會在這裡待上片刻。他會獨自盯著來來往往的遊客入神,無人知曉他在想些什麼。
今天也不例外,吃完東西的他兀自坐在一根長凳上發呆,旁邊的何武連喚他好幾聲,他也沒有反應。
「爺……少爺……」
張文琮愕然地回過神,目光落在何武那張有些粗糙的臉上,擰起眉頭不悅道:「何事。」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天又沒黑,你急什麼?」
何武見主子特別的不耐煩,忙上前好心提醒:「您忘啦,明天是劉府的老夫人過六十大壽,老爺曾吩咐過,要你準備一份大禮。現在都快末時了,你要再不準備,怕是來不及。」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文琮這才拍著後腦勺頓悟不已:「噢對對對,我怎麼能把這件事給忘了呢。這劉大善人的娘過大壽,要是不送一份大禮去,我爹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您還知道呀。」何武小聲地嘟囔著,心裡似乎有些不滿。
張文琮沒理會何武的小肚雞腸,而是轉身對一側忙碌的陳大娘問道:「大娘,你今天有見那位姑娘來過嗎?」
陳大娘抬起頭,神色惋惜又無奈的回應道:「沒……」
幾乎每天張公子都會問她這個問題,可最終的大答應都是一樣。
「還是沒有嗎?」這句話像是在自問自大,充滿了失落與沮喪感。
這小娘子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見過一面就再也找不到她的人了。本以為她給了陳大娘如此絕妙的羊雜配方,就算不為邀功,也該來看看成果如何。可惜,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除了那日,她便再也沒有出現。
他幾乎每日都來這裡坐上一個時辰等她出現,一連這麼多天過去了,也依舊沒能相見。
「張公子,你放心吧,若是那位姑娘出現,我一定會想辦法通知您的。」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她發現張公子對那位俏娘子其實並無惡意,否則也不必每日在此苦苦等候。
「多謝。」
張文琮衝著陳大娘點了點頭,又讓何武卻把今天吃的帳給掉,這才心有不舍地離開。
「爺,走反了,我們該往左邊去。」
何武的提醒讓心不在焉的張文琮不得不調了個頭重新走,一時沒注意行人,與一挑擔的農民撞了個滿懷。幸好何武在旁邊拽了他一把,否則不知又要闖出什麼禍端。
「爺,你到底咋啦?這兩天瞧你魂不守舍,是不是害病了?」
張文琮見何武在那裡不停地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一副大不正經的模樣十分欠奏,頓時沒好氣地朝他瞪上一眼:「多嘴,小爺我好好的,怎會害病?」
何武質疑地看向他,憨厚地笑著說:「我看啊你就是害病了,害的還是最難治的相思病。」
「相思病?哼,爺連心上人都沒有,你倒說說何來相思病。」相思的是誰,又因誰而病。
「既然沒有相思病,那爺你幹嘛天天上人家陳大娘那裡去,還天天打聽人家姑娘的消息。」
「我過是因為我喜歡大娘煮的羊雜,至於那姑娘……嘿,你小子皮癢了是吧,我打聽那姑娘是想討一口氣兒回來,你小子胡思亂想些什麼呢?」話說一半,張文琮就抬手要往何武身上招呼。
何武眼疾手快地往旁邊躲開,臉上洋溢起諂媚地笑道:「爺,我仔細尋思了一下,那日我們見著的那位小娘子的確是生得嬌俏動人,不僅模樣水靈,連身段氣質也好。別說,雲河鎮好些大家閨秀都比不了。爺,您要看上人家,倒也說得過去。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張文琮心底從未有過這種齷齪心思,此刻卻莫名被隨從何武說得紅了臉,本欲反駁,卻不知為何看著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些沒了底氣。
何武見他不語,就越加肆意道:「爺,我看你找她是找得真苦,要不這樣。我們把她的畫像畫出來,然後派人在雲河鎮四處張貼。我想不出數日,就能找到她的蹤影。」
「何武,你這小子還真是狂妄大膽。要讓我爹知道你敢動他的官印私自尋人,不把你腿打斷兩條。」
「爺,我可都是為了你呀。」
「混帳,你這臭小子,一天鬼主意多得很,看小爺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話落,張文琮撿起地上一根粗長的棍條就朝何武揮去。
何武知是惹怒了自家主子,慣性的退後幾步與他拉出距離,隨即一邊躲一邊大聲求饒:「爺,我錯了。剛剛都是跟您開玩笑呢,你可別動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