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馮小鬼的身世
誰知他們才剛邁出門檻,卻又被趙錦繡熱情的給叫了回來。思兔sto55.com
大夥正是雲裡霧裡的時候,趙錦繡卻燦然甜美一笑,毫無半點嫌棄道:「幾位大哥想來也是餓了才會來這裡,那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反正我炒了這麼多菜,我自己也吃不完。」
幾個山賊面面相覷,當即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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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擄來的女子沒有誰不怕他們的,這小娘子不僅生得美,竟連膽子也不小。饒是平素殺人如麻,此刻見了小娘子如花的笑靨,那顆小心臟也控制不住的砰砰狂跳了起來。
「馮小鬼你也坐下吃點,今天陪我四處逛肯定也很餓對吧?」
這突如其來的細微關心,差點讓馮小鬼痛哭流涕。當了這麼多年的山賊,早已和父母家人斷了聯繫,每天過著提心弔膽頭皮發麻的日子,早已忘了被人關心是什麼滋味。
就這樣,一桌人,除了趙錦繡是個小女子以外,其他的全是飯量驚人的彪形大漢。
「野狗,你忒娘的能不能吃慢點?」
「你管老子呢,平常要吃頓不帶苦味兒的白米飯已經不容易了,老子今天就想多吃點兒。」
「誰不是呢,這肉炒得太好吃了。平常你們弄的那白肉簡直快把人給整吐了。」
被吐槽的那倆火夫山賊瞬間不樂意道:「你要嫌白肉難吃,有本事你來啊。天天窩在這柴房裡給你們燒飯,老子還覺得窩囊呢。」
「就是就是,你們要是不爽,那我們就換著幹活兒。」
吐槽的傢伙瞬間不吭聲,只管埋頭吃肉喝湯。
趙錦繡才剛把一小碗米飯吃完,就發現桌上的菜已經沒了,湯也空了,連鍋里的米飯也見了底。
那幾個彪形大漢似乎還沒覺得吃飽,一個個意猶未盡的捧著碗不撒手。
馮小鬼自己也覺得挺不好意思,明明是人家小娘子自己炒菜給自己吃,卻都讓他跟兄弟們吃了個精光。要讓老大知道,少不了是要遭到一頓鞭打。
他下意識的推了推身邊的兄弟,他們也不好意思的將碗放了下去。隨後豎起了大拇指,對著趙錦繡的廚藝就是一通夸。
這些人也沒讀過書,也夸不出什麼好聽的詞。
趙錦繡笑著擺擺手道:「好了,你們吃了我的菜,也幫我一個忙行嗎?」
山賊們也不是傻,當即就抖擻了起來,暗以為趙錦繡是想收賣他們什麼。
「你們不必緊張,我就是想著昨天跟我一起進山的那兩位姑娘可憐,想另外再炒兩個菜讓你們幫我送過去。畢竟你們剛剛弄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咽。」
眾人一聽,同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趙小娘子不僅人美廚藝好,心地也很善良。像這樣的小娘子,簡直就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女神,可偏她咋就看中了他們的老大呢?真是應了那句話,好白菜讓豬拱了。
「你們不作聲就是答應了對嗎?」
馮小鬼率先點點頭道:「沒問題,吃了小娘子做的飯,這點小忙我們還是可以幫的。」
「謝了。」
趙錦繡感激的說完這句話,又回到了廚房裡。將剛剛沒炒完的肉又炒了一小盤,接著燒了一個湯,就讓那些人分成兩份送到了小青和玉彩那裡去。
二人其實都跟趙錦繡一樣,都對這裡的伙食頗有微詞。可礙於她倆膽小,無人敢發起抗議,從昨晚到現在,都是勉強自己吃一點點。此刻看到有人重新送來飯菜,且芬香四溢的味道簡直讓小青和玉彩不敢相信。
能在這種鬼地方看到這樣的飯菜,兩人還以為這是人活著最後一頓的斷頭飯,一時間嚇得都不敢吃。
好在送飯的山賊領了趙錦繡的情,告訴了她倆這是趙錦娘怕她倆餓著,特意弄給她們吃的。
二人知曉真相以後,這才放心,端起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雖說那姑娘當了山賊頭子的壓寨夫人讓人覺得無比惋惜,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時刻想著她倆,倒也不失為有情有意。
趙錦繡用一頓飯混熟了這裡的關係,雖說不可為所欲為,但行動方面卻已不是那麼受限制了。
下午,馮小鬼陪著她到山頂各處去看風景,心情好時,還會讓馮小鬼給她摘野果子吃。
馮小鬼自是願意為美女效力,樂得嘴角不住上揚。可以說這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趙錦繡問:「馮小鬼,你看起來不壞,為什麼要當山賊啊?」
馮小愧開始不願說,後來經不住趙錦繡的軟磨硬泡。他告訴她,以前他跟他的父母也是在一個小鎮上生活得好好的,父親是個木匠,一家人靠著他的手藝倒也能維持生計。
不曾想有一天父親不小心得罪了鎮上的一位惡霸,惡霸一怒之下將他父親打成了癱瘓。
家裡沒有了生計來源,母親終日啼哭要找惡霸賠償,惡霸不理,還錯手將母親打死。父親知曉母親去世,一時痛心疾首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原本好好的家在一夕之間就只剩下馮小鬼一人,他孤立無援,只好去告官。官府卻置若罔聞,只因那惡霸與那位老爺是親戚關係。
馮小鬼苦纏無果,期間挨了不少板子,當時也就有了小鬼難纏的這個綽號。
無法替父母伸冤,馮小鬼本想一死了知。轉念又心有不甘,那惡霸害死他家雙親,卻還逍遙法外,自己若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心中怨憤難消,那天他就提起一把菜刀,趁著夜黑,悄悄摸到了那惡霸家裡,當晚就將睡夢中的惡霸用菜刀砍死。
殺人後的他自知是要以命抵命,便一路潛逃。兩年前在逃到雲河鎮時他已無路可去,迫不得已的也就當了山賊。
他雖殺過人,卻並非自願,而是形勢所迫。因此,就算他已經是山賊,也始終都是一個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的山賊。
肖十三早就看出了他的本性,因此下山從來不會帶著他,只會讓他留在寨子裡噹噹看守,做些零碎的散活。兄弟們從山下擄劫來的一切東西,他從來也不會有份兒。
有時候他也想過下山去大展拳腳一番,好讓老大刮目相看,可一想到那晚他雙手沾血,寒光閃閃的菜刀砍破血管時的那種清脆聲,他不免又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