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置氣


  「你什麼意思?」趙錦繡順勢把水壺遞給了旁邊空閒著的玉彩,說話的口吻與先前比起來,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思兔閱讀sto55.com

  「沒什麼,你既為生意人,只管賺取利益就行,何須再問那麼多?」

  「義兄的話是暗指我乃一介唯利是圖的商人,不配詢問你的私事對嗎?」趙錦繡笑著反問,但她的樣子看起來卻並不開心,反而有著淡淡的盛怒。

  柳劍想起她方才與張文琮之間的拉拉扯扯,強制壓下心中的妒火,冷冷的側過身,怒氣勃發的不去看她。

  趙錦繡卻當他是默認了自己猜想的那些話語,心中微微發寒道:「你走吧,東西我不賣了。」

  柳劍身子一繃緊,下頜猛抬了起來。

  「春花姐……」

  玉彩站在邊上剛好可以窺見柳劍的整個角度,但見他側顏肅然,而目光勝似刀鋒般凌厲。她嚇得心肝子微微一顫,連忙想說點什麼化解一下眼前的尷尬氣氛。

  趙錦繡卻倔強的擺擺手道:「把銀子退回,我不稀罕這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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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為商者,哪有如此待客之道?」柳劍眸光晦暗冷冰的問。

  趙錦繡收住怒氣,故作灑脫不屑的回應:「又如何?我是這間鋪子的掌柜,說不賣就是不賣,難不成柳兄還要我強買強賣?」

  「你……」

  柳劍的那道喝聲,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畢竟在場的都是姑娘家,本來膽子就小。再加上柳劍發火的樣子的確嚇人。臉上青筋浮現,雙眸通紅,猶似一隻想要掙脫牢籠的困獸。

  趙錦繡當時也嚇得不清,雖然她以前也跟柳劍鬧過數次彆扭,可還沒有一次見他臉色這麼難看。

  那兇狠狠的模樣,就像要將人一口吞下去一般。

  剎時,趙錦繡有些後悔自己惹怒了他。她誠惶誠恐的縮了縮脖子後退,又覺得委屈巴巴的。抬起頭,眼眶發紅的看了對方一眼,只覺有口氣噎得她十分難受。

  柳劍本已經快氣得七竅生煙了,可一看到趙錦繡委屈的模樣,又想到那一晚她像貓兒一般蜷縮在他的懷裡撒嬌又淘氣的模樣,後面他們是那麼親密無間的吻在一起,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控制不住的繳械投降。

  接下來,他強壓內心的心酸,雙眸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才不發一言的走了。

  玉彩和小青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良久,她倆才踮著腳尖望了望已經走遠的柳劍,各自鬆了口氣。

  尤其是玉彩,瞧著剛剛那緊張的氣氛連茶壺都沒敢擱,單手提了這麼久,胳膊現在是又酸又麻。

  「春花姐,你跟柳壯士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啊?為什麼不肯做他的生意?」

  小青好奇的話語剛落,就見趙錦繡神色一頓,有些不自在起來。

  玉彩機靈的推了推她,往外一指道:「有客人來了,你去招呼一下,我手酸。」

  「哦!」

  沒有問出答案的小青,訕然的走了出去。

  「春花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茶?」

  趙錦繡擺擺手,也未作聲,此刻她只想安靜片刻。

  ……

  這邊……

  回縣衙的路上。

  何武望著自己公子那眉飛色舞的模樣,頓時納悶的擰起眉頭道:「爺,大人現在正因你的事情在府里大發雷霆呢,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呀?」

  這指不定就是要挨板子的事情,何武愁得連臉都快青了。

  「你懂什麼,本小爺今天高興。別說老爺子發火,就連玉皇大帝發火我也顧不上。」

  「是是是,老爺發火遷怒的總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挨板子也是我來替你。」

  「你說什麼?」

  「沒……沒……」何武嘀咕的聲音明明已被張文琮聽見,卻還要急急否認。

  好在張文琮今天也不想與他計較,直言道:「何武,你知道小爺今天為什麼這麼高興嗎?」

  回去都要挨板子了,何武壓根就不關心這些,不過為了討好自家爺,還得敷衍的問了句:「為啥呀?」

  「因為小爺我不僅找到了那日給劉員外令堂獻禮的那位點心師,還尋得了一舉奪得元宵佳節齊吳趙幾家燈鋪彩頭的那位鬼面姑娘。」

  「是嗎?爺,你是在哪找到那位點心師的?」身為資深吃貨的何武,別的可以不關心,唯獨在吃這方面是最上心的。況且,那日的在劉員外宴會上嘗過的那口蛋糕,叫他至今難忘,連做夢都想再吃一次。

  「她就是富貴點心鋪的掌柜趙姑娘。」

  「是她?」

  何武想了想又道:「怪不得呢,我就說昨天瞧見的那什麼慕斯蛋糕看著就跟劉府我們吃的那點心相似至極,原來都是出自她的手啊。」

  「還有件事你可能想不到。」

  「什麼事?」

  「她就是去年的元宵會上破解我所有謎題的那位鬼面姑娘。」

  「不會吧?」

  何武當場就驚詫的瞪大了雙眼,感覺自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要不是小爺我細心的發現了她頭上戴的那支細絲鏤空翠銀釵,也無法想到,她就是我要找尋許久的知心人。」張文琮把手負在身後,眼裡星光熠熠。

  「這……這也太巧合了吧?要真是姑娘的話,她未免也太有本事了。」

  何武擰著眉頭撓了撓耳朵,一時接受不了所有事情都串聯在了趙錦繡的身上。

  「沒錯,我也覺得太巧合了。但事實就是這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爺你不是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緣分嗎?」

  張文琮忽地笑了,笑容清冽又明亮道:「是,以前不信,現在我信了。」

  既然老天精心安排了這一切,他又何苦要去忤逆老天爺的意思呢?

  「爺,那姑娘若真是如你說的那般,小的勸你還是不要離她太近。」

  「為何?」

  「你想啊,她一介柔弱女子,先是在煙雲山憑藉一己之力對付了肖十三一幫惡匪,又在劉府主母宴上博得頭籌,更是解了你元宵燈會上的所有謎題。如今,還在雲河鎮開這麼大間店鋪,她……這來頭也太神秘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吧。您啊,還是聽老爺的,明兒個乖乖去跟王家小姐提親吧。王家小姐再怎麼說也是端莊賢惠,知根知底,不比外面那些來路不名的野……」

  「住口,你這膽小怕事的東西,無非就是怕挨板子,逼著我去娶我不喜歡的人。何武,爺今天就把話擱這裡,要讓我去娶王家小姐,除非我死。」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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