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自己人
趙錦繡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張文琮在她耳畔笑得賤兮兮的說:「怎麼樣,這下知道有我在這裡鎮守著不會吃虧了吧。思兔閱讀sto55.com」
「你還好意思說呢,此處乃是你的父親的管轄之地,你身為地方縣令的兒子,親眼看到有人在此作惡勒索,你不將他們抓去伏法,怎麼有臉站在這裡自我吹噓?」
趙錦繡一番數落,頓時就把張文琮弄得有些紅臉。
他吞吞吐吐半晌才道:「何二虎他們其實也不壞,我也抓了他們不少次。可這傢伙就是改不了這個壞毛病。」
「要我說,惡人之惡,乃人縱之。你們官府不管,他才敢這般囂張大膽。」
「何二虎的確經常會去找小攤小販收取保護費,那是因為這裡的奸商實在太多了,他們坑害百姓,何二虎倒也算是變相為民請冤了。」
「什麼意思?你拐著彎罵我是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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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琮連連擺手:「當然不是……」
小青和玉彩在旁邊聽著這二人的鬥嘴,當即忍不住掩唇輕笑。
看著那倆小丫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張文琮只覺自己更尷尬了,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又解釋不清楚。
不由得仰天一嘆道:「反正有我在,他們以後是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了。」
「沒錯,那麼多好吃好喝的供著,你要這點用處也沒有,那還不如拿去餵狗,至少狗還能看家護院呢。」
「你……」
被變相罵得連狗都不如的張文琮頓時氣得語塞,要換以往的暴脾氣,早就得動手打人了。可此刻,明明受了氣,卻又偏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挑不出一絲錯來。
想想也對,他在上元節那天出那麼難的燈謎都能讓這丫頭猜出來,她腦子如此刁鑽古怪,自己說不過她,也是情有可原。
眼見趙錦繡去了廚房,玉彩才悄悄的溜到張文琮的身邊,施以同情的目光道:「張公子,實在對不住啊。春花姐近來心情不好,說話難免有些刺耳,還望你大人大量,莫往心裡去。」
「昨兒見著還好端端的,今天這是咋了?」跟吃了炮仗上一樣。
張文琮氣悶的問著,長這麼大,也沒見哪個姑娘這樣對過他。
玉彩自是不好將趙錦繡失戀的事情說出來,便隨意找了個由頭道:「怕是最近累著了,心裡不順,有口氣撒不出來才會這樣。」
「她有氣與小爺何干?一女子家家的,這般輕易的就對人撒潑吼鬧,這傳揚出去了,今後可如何嫁人?」
「張公子話不能這般說,俺們春花姐不也是瞧你易親近,人好心善所以不把你當成外人,於是就無所顧忌了些。」
張文琮一聽這話頓時心花路放,不疑有假的往前一步問:「真的?」
玉彩是個會看眼色知事的姑娘,立馬點點頭認真回應:「真的。」
張文琮臉上的不快剎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沾沾自喜。
「咳咳,聽說你們這裡的蛋糕賣得不錯,給小爺也包一塊回去。」
瞧著玉彩猶豫又為難的樣子,張文琮驀地又在後不耐的補充一句:「小爺給錢帶走,別磨磨蹭蹭了。」
玉彩笑逐顏開的說了一聲「是」,忙親自前往為他打包。
……
張府,西院。
張文琮興高采烈的從院牆後面翻過,吹著喜慶的口哨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裡面時不時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他像個賊似的東張西望一眼,便縮手縮腳的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看到躺在床上的何武,像個烏龜般的趴著拼命叫喚,他頓時沒好氣的掀了掀眼皮道:「行了啊,差不得了。」
「爺,挨板子的又不是你,你自然不知道有多疼,哎喲~~~嘶……」
何武本想翻個身,可屁股上的傷火辣辣的,弄得他動一下就像被人拿刀在剜似的疼。
「你小子別裝,給你打板子的王闖和苟三都是看眼色行事的傢伙,他們難不成還能對你下死手?」
「爺您倒是說得好聽,要不你去挨二十大板試試?」
何武兩眼一翻,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替少爺報信挨了板子不說,反而還不被他理解,憋屈,真是憋屈。
「得了,得了,知道你小子受了罪,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了啥?」
「啥呀?」
何武問得有氣無力,屁股現在開了花,想死的心都有了。
「蛋糕!」
「啥?嘶~~~~」
何武扶著腰,臉色發白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一雙眼睛就像獵犬一般四處搜尋。
張文琮鄙夷的看了看他笑道:「你小子剛剛不是還半死不活嗎?這麼快就能下地了?」
「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我們村鬧過饑荒,我曾經四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那種挨餓的滋味你是不知道。從那以後,我只要聽著是吃的,我這人吧就沒有半點的抵抗力。」
「別拿你八歲時的事情當藉口,跟了爺以後,爺何時少了你半口?」
「爺是不曾少我半口,可我打骨子裡就……」
「廢話少說,你心心念念的東西在這呢。」
張文琮剛一側過身,何武就三步並作兩的繞到了桌前,看到桌上那塊那塊打包完整的鮮奶蛋糕,他喜得直把拳頭往嘴裡塞,眼裡也泛起了高興的淚花。
「爺……是……是它,就是它,聞著跟那日我們吃的一模一樣的香。」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這當然是一模一樣了,為了你,我今天特意又去了一趟富貴點心鋪。」
「爺確定是為了我去的?而不是想見人家姑娘?」
張文琮不自然的抬了抬眉毛道:「你小子還想不想吃了?」
「吃……當然吃。」說罷,何武就忍不住當場用手指摳了一坨白花花的奶油放到嘴裡。
「嗯~~~~~~」
聽著那道無比滿足與幸福的喟嘆聲,張文琮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小子吃個東西能不能正常一點,這聲音要讓外面的人聽見,老子非割了你的舌頭不可。」
「爺,太好吃了。你要不要嘗嘗?」
本來張文琮是有心吃一點的,可一看何武剛剛還捂著屁股沒洗的手,瞬間就沒了任何食慾。
手一揮道:「罷了罷了,這本是特意給你買的,我就不爭這個嘴了。」
何武全然忘了自己挨打的事情,一臉感激涕零的看向張文琮道:「多謝爺的體恤。」
「你……」張文琮頓時氣得無語,感情何武這小子壓根就不打算分他下點吃,剛剛那句詢問,也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爺,這手藝真是絕了。要是能天天吃到這種美味點心,哪怕挨板子也是值的。」
「值嗎?」
何武剛發出這聲感嘆,就見張文琮忽然把腦瓜湊了過來,近得差點就要貼著他的頭皮。
「嗯。」
何武剛點完頭,就開始後悔了,因為他看見自家爺臉上陡地有一抹陰險狡詐之色飛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