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真相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才不相信你說的都是真話,二哥哥不是那種人,你這般詆毀她,我要撕爛你的嘴,再把你殺了丟去餵狗!」

  安南已然失控,衝過去就要打趙錦繡。思兔sto55.com

  趙錦繡是何等機靈,早就預防到了這一切,趁對方還未走到跟前,就先她一步的躲到了柳劍的身後,抓住他的袖袍,淚水盈盈的看著他,嘟起紅唇可憐巴巴的朝他望去道:「劍哥哥,這個潑婦是誰啊?當初發生那種事情,你明明跟我說你尚未婚配,所以我才答應的。現在……這又是鬧哪出?」

  柳劍好久沒有聽到她喚自己一聲「柳哥哥」了,剎那間,空虛了許久的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一瞬填滿,一種說不出來的暖意在周身擴展。

  「二哥哥,你快讓開,我要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妖女,免得她出去禍害你的名聲。」二哥哥在她的眼中,素來是最知禮節懂廉恥之輩,斷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和一個女子發生關係。除非被人陷害,或是別有苦衷。若真是有染,以二哥哥負責任的性子,定會給此女一個名份啥的。可她先前問過爹爹,爹爹告訴她的是,二哥哥到如今任未娶親。由此可見,她跟二哥哥之間並無瓜葛。只是她不明白,二哥哥為什麼要由著她來胡說。

  「安南,不要鬧了。」 柳劍抓住了安南要行兇的一隻胳膊,另一隻手則緊緊的將趙錦繡護在身後,看著安南的表情有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安南先是一怔,繼而目中含淚的問:「二哥哥你這是幹什麼?她都那麼詆毀你了,你還護著她?」

  「她沒有詆毀我,她說的都是真的。」

  「不會的,如果真如她所說,你們已經……那你為什麼沒有娶她?」是否因為二哥哥的心裡記著自己的諾言?亦或是二哥哥不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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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麼希望答案是自己想的那樣,然而二哥哥卻一臉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趙錦繡,良久才道:「因為她不給我機會。」

  「什麼?」

  「不過……本王會努力爭娶!」說到那個「取」字,他刻意加重了音量,也在暗示她,他會「娶」她。

  趙錦繡臉一熱,假裝把視線挪開,不去看他。

  安南瞬間發狂的喊了起來:「那我呢?二哥哥,你答應過我的事呢?」

  「對不起安南,本王……做不到了。」

  「為什麼?當初你答應過我,不會娶妻,不會生子,就算要娶,那個人也應該是我。」

  「安南,那時我會那樣允諾你是因為我不知道我會遇到她。而且,在本王的心裡,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

  「我才不要當你的妹妹,我不要……」

  「安南……」

  安南郡主像是受了重大的刺激,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最終極怒的嘶吼一聲就抱頭跑了出去。柳劍喝止著對方想追出去,走到門口卻又徒勞的退了回來。

  看了一眼屋裡默不作聲的趙錦繡,對著外的侍隨吩咐道:「去看好安南郡主,如果她有什麼意外之舉,立馬去稟報安南府的人。」

  侍隨聽令離開,良久趙錦繡才愕然的朝他看了過來:「為什麼要通知安南府的人?」

  而不是通知他呢?

  「她是安南王的女兒,這有什麼不妥嗎?」

  趙錦繡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懵逼的說了一聲:「沒。」

  「那……現在無人打擾,本王還可以繼續向你證明嗎?」

  「證明什麼?」

  她心跳漏了一拍的問。

  他兩眼狂熱的看著她逼進一步,她鬆開他的袖袍,轉身欲逃,卻被他一把抓住,緊緊握起肩膀:「證明本王不是廢物,不是懦夫。」

  趙錦繡猛的往他胸口一錘,又打又罵道:「你休想。別以為我不知道,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是誰?」

  「她就是你一直帶在身邊畫裡的那個女子。」

  「你吃醋了?」

  柳劍垂下頭,聲音沙啞的問,音調好聽得讓人發醉。

  趙錦繡臉紅的要推他,卻怎麼也推不開道:「鬼才吃醋,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傢伙,你放開我。」

  「本王何時有腳踏兩條船,你說清楚?」

  「如果你不是喜歡她,你為什麼要一直帶著她的畫像?現在她來了,你去找她呀!」說起吃醋,趙錦繡還真為這事吃了不少的醋。而且她一直以為,柳劍深愛的女子是她,要娶的人也應該是她。然而看到柳劍今日為了自己,卻將她拒絕得如此徹底,不免又有些拿不準了。

  「這畫像是我離京時,她送給我的。當時之所以一直帶著,皆因故人情份。」

  「你帶在身邊是因為故人情份我可以理解,那為何每當你獨身自處時,總會拿著畫卷思之想之?難道不是為了睹物思人?」

  「那是因為愧疚。」

  趙錦繡聽得一頭霧水道:「愧疚?」

  「本王在離京前曾答應過她,歸隱以後絕不娶妻絕不生子。但那時你來了我的身邊,我已有了動搖之心,卻又想到於她的諾言,自是有了愧意。才會對著她的畫像耿耿於懷。」

  「那為什麼你要答應她不娶妻不生子?」

  柳劍眉頭一皺,想起了往年舊事,整個人剎時變得沉悶又凝重了幾分:「當年我隨太子出征,大小戰役,不下百場。雖為大淵奪得了百年來的安穩,也替新帝鞏固了萬里山河,但我的親人,兄弟,朋友,卻皆不在了。他們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即便後來被追封,被嘉賞,也不過是水中撈月一場空罷了。那時的我滿心孤寂,哪怕封王得爵,可我的心並不安寧,午夜夢回,總覺得他們沒有離開,還在我的身邊看著我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處。正所謂一人功成萬骨枯。在所有人都認為我本該享受眼前風光和榮寵的時,我卻無法正視這一切的一切。因為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權傾天下,都是用我最親最愛之人的性命換的,我豈能心安理得的去接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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