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緒
第13章情緒
葉辰溫柔清潤笑著,宛若謙謙君子,可落在魏清頌的眼中,他卻更像一個面目可憎的撒旦。思兔閱讀520官網
當潛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揭開時,人的內心總是充滿恐懼,尤其是這個秘密中,又夾雜了許多未知的因素。
葉辰就是這個未知因素。
在她的記憶里,六年前的事件中,並沒有出現過葉辰的影子。
葉辰好像很了解她,可她卻對葉辰一無所知,這種認知,不禁讓魏清頌出了一身冷汗。
「葉醫生,現在不是給你敘舊的時間。」
清俊的身影忽然擋在她身前,陸景明眸光深寒,冷冷道:「她只是警局的心理顧問,你要想知道調查你的緣由,我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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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勘驗過死者頭顱的切口,刀法乾淨利落,力道極大,通過對死者交際圈的排除調查,我們推斷,作為死者的男性同事,你們四位,有很大的嫌疑。」
葉辰微微一頓,輕笑一聲:「原來如此,對不起,這位警官,我不是故意的。」
「還有什麼疑問,儘管沖我來。」陸景明面容陰沉,目光冷如冰峰,眸中寒芒畢露。
魏清頌不由得愣住,她站在陸景明身後,抬眸怔怔打量他俊美的側顏。
在她如此窘迫,如此不知所措的時候,是陸景明擋在了她身前。
他這是在維護她嗎?
「我沒有疑問了,兩位繼續。」葉辰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似乎剛才真的只是遇到了熟人,想要敘舊一般。
「說說吧,8月19日凌晨2點至3點,以及8月21日夜間,你們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有無人證?」陸景明面無表情,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問話機器。
從巨大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魏清頌只覺得渾身無力,她扶著桌子,緩緩在李雲東身邊坐了下來,微微閉上眼眸,曲起手指按著額頭。
耳邊響起絮絮的辯解聲,魏清頌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著。
「我……我在家,睡覺。」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是坐在她旁邊的李雲東。
他聲音不大不小,讓魏清頌從雜亂的思緒當中清醒過來。
「有沒有人可以作證?」陸景明抬眸看他。
不知是陸景明的眼神太過冷厲,還是李雲東的膽子實在太小,他強烈地瑟縮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搖頭。
「沒……沒有,我夫人回娘家了。」
「嗯。」陸景明淡淡應了一聲,又轉眸看向葉辰。
還沒等他問任何問題,葉辰便十分主動配合地說道:「我記得很清楚,8月20號那天我正好調休,所以19號的晚上,我和幾個朋友在酒吧喝酒,那幾個朋友可以幫我作證,至於21號,我應該是在醫院值班,有值班的醫生護士作證。」
「好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接下來你們最好不要離開棠州,我們隨時會向幾位取證。」陸景明慢條斯理合上筆記本,慢悠悠說道。
回應得最積極熱情的仍舊是張飛揚:「明白,明白。」
王浩撇撇嘴,傲慢地揚起了頭,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魏清頌深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桌角打算站起來,餘光瞥見李雲東面前的會議記錄。
她幾不可查地皺起眉頭,探究地看向李雲東。
他縮著脖子,低垂著頭,像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孩,雙手還不安地攪動著。
「走了。」
清淡的聲音打斷了魏清頌的思緒。
陸景明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淡漠中透露著一絲涼薄。
「啊,好。」
陸景明並沒有等她的打算,扔下沒有感情的兩個字,便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魏清頌急忙拿著自己的東西,快步跟上。
「你等等我呀,你走得太快了。」魏清頌一路小跑,可算是追上了陸景明。
陸景明腳步微頓,不僅沒有停下等她,反而走得更快。
魏清頌:「……」
她著實想不明白,怎麼陸景明忽然又有了小情緒。
她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到底哪裡又讓這尊煞神不爽了?
魏清頌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所以陸景明才會如此氣憤。
六年前她不告而別,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剛才葉辰的那番話,讓陸景明有種直覺,六年前魏清頌的消失,和葉辰口中的「南潯街後巷」有關。
隨隨便便一個陌生路人都對魏清頌的秘密瞭然於心,他卻全然被蒙在鼓裡,這讓他如何還能理智冷靜?
六年前,在南潯街後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刑偵大隊的會議室,氣氛非常凝重。
陸景明蹺著腿,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面容疏冷,眸光微沉。
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使得所有人的心情異常的緊張壓抑,連大氣都不敢喘,誰也不敢先開口打破沉默。
雨還在下,忽然颳起了一陣狂風,雲層壓得很低,天好像更黑了,仿佛快要塌下來似的。
雨水傾盆而下,肆意澆灑大地,像是要洗清這人世間的血腥與罪孽。
隨著一聲電閃雷鳴,小宋總算是抱著電腦快步匆匆跑了進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將資料投影到了屏幕上。
「陸隊,會議可以開始了。」他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陸景明這才沉著臉開口:「有關8.21無頭女屍拋屍案,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或者需要補充的地方?」
大屏幕上,資料一頁頁緩緩翻動著。
有關死者楊妍的生平,在她被殘忍的殺害之後,只留下了如此菲薄的幾頁紙,訴盡了她整個人生,和她所有的愛與恨。
楊妍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她的幼年並不美滿,她的母親遭受了喪偶的打擊,所以脾氣變得極其暴戾,對楊妍動輒打罵。
因為不堪如此的生活,楊妍考上大學之後,就離開了丹州,在棠州醫科大學念護理專業,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回過故鄉,而是一直留在棠州。
即便是得知她的母親在三年前因摔跤而中風,她也不聞不問,似乎完全和家裡斷了聯繫。
在其他旁支親戚的眼中,楊妍無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再怎麼說她媽也是一個人把她拉扯長大,她可真是喪良心,如今賺了錢,也不興回來看看。」
這是陳晉在電話聯繫楊妍親戚時,親戚口中的原話。
(本章完)